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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就没听过一句老话?蠢人自有蠢人福嘛!” 这些弟子们肆意取笑,叶千鸣气得脸都红了,站出来嚷嚷道:“你们别这样说小祈!不是每个人脱靶都能正中靶心的!小祈他只是失误了!让小祈再来一次吧!” 元祈单手拿着弓箭,羞赧的低下头。 谢逢川此时正坐在高台上的一张书桌前,批改刚刚交上来的墨卷,他效率高,很快评完分的墨卷就摞了一沓。 可直到他触碰到元祈的墨卷时,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 天机长老抬手,让闹闹哄哄的弟子们静下来,沉声道:“既如此,再来一次吧。” 又是“咻”的一声,箭矢再次飞出,这次却再未射到别的靶子上,而是只听“砰!”的一声,箭靶旁的君子兰盆栽被射穿,白色的君子兰从泥土里滑出,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 这下,爆笑声几乎快把广场掀翻。 天机长老气得胡子都歪了。 这君子兰可贵呢!要是让谢逢川看见了,还不得被气死。 元祈心虚的挠了挠后脑勺,“对…对不起啊,长老,君子…兰我会赔钱的……” 叶千鸣这下子也有些心虚,但还是嘴硬道:“小祈只是对弓箭不熟悉而已,上一门考核,小祈可是第一个交卷的呢!” 而他话音刚刚落下,二楼高台上就传来毛笔重重放在砚台上的声音,说是放,其实说是摔更不为过。 就见一贯喜怒不形于色,最讲究体面的谢逢川脸色发青,似乎被气到浑身都氤氲着一股怨气。 他抬起薄薄的眼皮,露出冷清而又深邃的瞳孔,以一种能刺穿人的寒冷死死盯着元祈发顶翘起的碎发。 元祈正低着脑袋,虽看起来好像很愧疚,但众人看不见的脸上却盛着两个狡黠的小酒窝,像只得逞的小坏狐狸。 叶千鸣平日最怕他表哥,却也从没见过他表哥能动怒到这个程度。 但好像也不是也没有,他记得半月前表哥失踪两个月后突然出现,也是被气到满脸铁青。 “哥…公子,君子兰——”他硬着头皮正想再替元祈说两句话。 却只见他表哥抬起宽大袖袍,手背上爆出骇人的青筋,像掷下一柄长枪般将元祈的墨卷摔了下来。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觉得都从不杀生的少司命,已经对这个离谱的元祈起了杀意。 天机长老不明所以,接过高空中漂浮的墨卷,可他就看了一眼,气歪的胡子似乎都冒烟了,像手上拿了什么脏东西似的把墨卷丢开。 底下的弟子们个个都抓耳挠腮,想看这墨卷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墨卷在空中如花瓣般打着圈,弟子们纷纷抬手去抢,可还是威望最大的南宫景抢到了,他看着手中的墨卷,矜贵的脸上竟露出了一种没见过世面的神情。 他骂道:“污秽!” 随后将墨卷丢开,其他弟子们继续哄抢。 可当众人看见墨卷,个个都瞠目结舌。 要知道少司命最喜欢整洁的卷面,可只见元祈的卷面上却全是涂涂改改的黑圈圈,答题也牛头不对马尾,甚至有很多错别字,文化程度比那私塾里的六岁孩童还不如。 当然,这不是更过分的,更过分的是元祈竟然在卷面上画了个怪物,这怪物长得奇形怪状,像人又像羊,光着脚丫子,小眼睛,两只角,头上还顶了一坨污秽之物…… 弟子们边看边铁青着脸骂—— “天呐!怎么会有人在卷上画这种污秽之物!?” “他到底是哪里乡野间来的刁民!本公子从未见过脸皮这般厚的人!” “重金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元祈闻言,努了努嘴,心里嘀咕道:“怎么嘛?懒羊羊没见过吗?一群没品的家伙。” … 一日考核结束时,元祈已经得罪完了云隐宗所有长老。 天机长老主导的阵法考核,在考核仅开始一炷香时间,就以元祈炸毁了阵法结束。 炼丹考核,元祈差点把炉子烧了;符咒考核,元祈把云隐宗上空搞得乌烟瘴气;器修考核,元祈手误砸断了三柄利器;御兽考核,元祈拉着一只灵猫满天飞… 最后散场时,没有一个长老是笑着离开的。 … 元祈倒惬意的回了云隐宗安排的四人宿舍,除了叶千鸣,其他两个舍友看见他就像看见了什么污秽之物,收拾完行李就捏着鼻子出去透气了。 “小祈,你饿了吗?” 元祈正装模作样收拾行李,实际在数着日子什么时候能离开,听见叶千鸣的声音,他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云隐宗虽然贫穷,但给弟子们用餐的饭堂倒挺大,虽然没什么好菜,都是萝卜豆芽之类的,但元祈也吃到撑才结束。 回宿舍时,元祈和叶千鸣走在云隐宗一条阴暗偏僻的小路上。 夜晚微凉,元祈望了望,见四下没人,假装愧疚道:“千鸣,我没想到我会把考核搞砸成这样…” 叶千鸣却不在意的笑了笑,少年朝气的瞳孔在夜色里好似璀璨星辰,他道:“没关系的,其实我觉得…今天的小祈很真实,也很可爱呢。” 说完,他羞赧的摸了摸后脑勺。 元祈尴尬的笑了笑,内心却在腹诽:少年,这都可爱?你脑子没事吧? 但他对叶千鸣倒是真的挺愧疚。 不过,他选在四下无人的时候跟叶千鸣说话,倒不是为了表达愧疚的。 他抿了抿唇道:“千鸣,我取下帷帽时,换了一张脸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抵达云隐宗之前,他都是用的自己的脸,可到了云隐宗换了一张脸,叶千鸣丝毫没觉得惊讶,甚至问都没过问几句。 叶千鸣闻言,愣了愣道:“不奇怪啊,我知道小祈为什么这么做。” “你知道?“元祈紧张的对了对手指。 叶千鸣知道他是为了躲谢逢川才易容的吗?可是之前叶千鸣也没表现出来啊。 但叶千鸣是谢逢川的表弟,难不成叶千鸣是故意把他带来云隐宗的? 可不等他往下细想,叶千鸣脸红道:“小祈,你长得那么漂亮,今年云隐宗招的又都是男弟子,要是他们看了你的真面目,全都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元祈眼里浮现淡淡的迷茫。 为什么叶千鸣说的明明是人话,他却一个字都听不懂。 “小祈,你不懂,你太单纯了。”叶千鸣稚嫩的少年面孔上突然露出认真的神情,看着他道:“虽说男人和男人是不可能产生情愫的,但我知道这次来的世家子弟里,有好几个都是断袖,家里还豢养了一些男宠,要是他们看见了小祈,小祈该有多危险啊。” 元祈:“…” 他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叶千鸣却又语重心长道:“小祈,你长得太漂亮了,你这样保护自己是对的。” 元祈垂着脑袋,看着地上黑漆漆的鹅卵石,只能蒙头蒙脑的点头,“哦哦…” 反正叶千鸣不知道谢逢川要找的人是他就够了。 元祈呼出一口气,正欲往前走,可本就黑漆漆的鹅卵石上突然罩了一层高大的阴影,一道浓郁的苦药香味漂浮在他的鼻间。 他身边的叶千鸣却突然停住脚步,紧张的抓住了元祈的手腕,将元祈拉了回来。 可元祈已经迈出去一只脚,想收回已经来不及,只感觉夜色中他的鼻尖离一个身着白袍的健壮胸膛特别近,似乎在往前一步,他就撞到那人怀里去了。 元祈慌乱的抬起头,只见月色下高抬着一道流畅而又锋利的下颌线。 谢逢川清冷高洁,深邃的瞳孔在夜色中愈发冷漠疏离,正居高临下看着他。 元祈受惊的往后退。 心里却在痛骂—— 谢逢川走路时没有声音吗?!怎么悄无声息的就出现了! 可他再一看,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座凉亭的拐角,谢逢川来的方向有一面墙壁遮挡,那里是视野盲区。 所以谢逢川刚刚就在这附近,只是他没有看见。 那他刚刚跟叶千鸣说他换了一张脸的话,谢逢川全部都听见了? 元祈的心脏猛的揪了起来,手心出了一层热汗,甚至都不敢抬眼看谢逢川。 只在想着,这建在万丈峰顶的云隐宗,有没有什么紧急出口能让他逃出去。 谢逢川薄而窄的眼皮轻垂,紧盯着叶千鸣紧握着元祈手腕的手,俊美的五官阴沉一片,眼神沉的要滴出水来。 叶千鸣慌乱的放开元祈的手腕,紧张的磕磕绊绊道:“哥…哥,你怎么在这?” 可谢逢川却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视线凌厉的盯着两人,声线冷如寒冰,“深更半夜,你们在这私会聊什么?” … 之后两日的考核,元祈都以一己之力,在各位长老们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但元祈仍是有些不安,前夜谢逢川碰到他和叶千鸣,冷巴巴的把两人又说教了一通。 可元祈却也无法确认,谢逢川到底有没有听到他和叶千鸣的谈话。 最后一门考核是琴修。 元祈深吸一口气,捏拳给自己打了气,这次他必须要下狠料才行。 他高昂着脑袋坐在一张放着古琴的长桌前,细长的手指轻轻放在琴弦上面,广场上已经响起了其他弟子们弹出来的悠扬琴声。 负责琴修考核的是妙音宗的林乔安,也是谢逢川修真界唯一的挚友。 元祈还记得原著设定。 林乔安与谢逢川志向相同,性格也都温润如玉,而且皆都一生向善,背负着拯救苍生的使命,又都是各自家族里最寄予厚望的天之骄子,时常能在修真界各大仪式上见面,又加上两家家族有意交好,一来二去,谢逢川和林乔安来往愈发密切。 原著里写,林乔安就是谢逢川的另一面镜子,他不仅与谢逢川性情相似,更懂谢逢川心里所有的想法。 可当元祈真正见到林乔安时,却终究还是品出了这两人的不同。 林乔安身着水绿色长袍,墨发长至及腰,头戴玉冠,眉目如画,就好似画卷里走出来的温润书生。 他的脸上永远都挂着温润的笑,就好似一块带着暖意的圆润璞玉,性情温和,似乎无论你对他做什么事,他都不会生气。 可谢逢川表面虽然看着温润,可实际跟温润沾不上边。 谢逢川更像是一柄无欲无求的利剑,锋利,冰冷,充斥着蓄势待发的压迫性,让人无端觉得强大,不敢直视。 当然,让元祈对林乔安多加留意的点,是因为原著里林乔安和谢逢川都对青都城神女有好感。 那神女乃是天下第一美人,心地善良、救死扶伤,也是这世间最完美的女子。 可谢逢川是不能动情的,于是剧情开始低开疯走,以至于后期林乔安人设崩塌黑化,为了神女疯狂陷害背刺谢逢川,导致大结局时两人关系破裂,谢逢川身边再也没有任何与之交心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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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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