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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少年们的视线都聚集在元祈身上,几乎所有人心知肚明,元祈要被送下山。 天机长老站在元祈面前,同各大少年们的想法一样,可当他看到白纸上遒劲有力的毛笔字时,见多识广的他仍是狠狠的吃了一惊。 元祈期待的看着他,湿润的眼眸更显圆润,莫名显得很乖,头顶细软的碎发随着微风晃来晃去。 天机长老避开元祈的目光,眉眼抽搐的紧盯着白纸上的字,紧抿着唇死死吐不出一个字。 他甚至凑近了去看那张白纸,还擦了好几次眼睛,可白纸上的字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元祈小声道:“长老?” 旁观的少年们也都忍不住小声提醒道:“天机长老,到底是什么结果啊?赶紧宣布啊。” 元祈心脏砰砰直跳,感觉高考都没这么紧张。 不过肯定没问题的,要知道三十六门考核,他只合格了一门。 谢逢川那么的循规蹈矩,金科玉条,定不可能为此破戒。 可天机长老却闭着眼睛,视死如归的宣布道:“元祈,合格。” 元祈亮晶晶的眼眸瞬间暗淡,犹如被惊雷劈中,嘴唇微微张开。 棋盘广场上瞬间落针可闻,万籁俱寂,可又瞬间如烧开了开水般沸腾,少年们七嘴八舌,吵吵嚷嚷,皆都不服,青涩的脸上露出怒火中烧的神情。 甚至还有胆大的少年大喊——“有黑幕!”“他都能合格!为什么我们不行?!” 天机长老擦了擦额上的汗,又难受的补了两个字——“特招。” 现场瞬间再次陷入死一样的寂寥。 元祈心脏咚咚直跳,只听清脆的“砰”的一声,那是瓷器落在桌上的声音。 元祈颤抖的抬眸。 只见谢逢川清风道骨,一袭清冷白袍,高坐在高台之上,俊美的脸上露出淡漠的神色。 他指节突出,手指修长,阳光下能看清手背下流动的淡青色脉络。 谢逢川的手指很好看,手腕轻轻搭在桌案上,指腹摩挲着青花瓷的茶盏,却颇有些摩挲着什么掌中之物的既视感。 他轻抬起窄而薄的眼皮,好似睥睨天下般巡视着广场上的少年们。 他什么也没说,可大家还是读懂了谢逢川冰冷眼眸里的言外之意——“诸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元祈慌乱的避开视线,却还是撞到了高台之上扫下来的凌厉目光。
第31章 查清楚元祈的底细 考核结束后, 世家公子们的小厮和丫鬟随着被淘汰的弟子们一起乘坐云舟离开了云隐宗,前两日还热闹的云隐宗顿时冷清了不少。 加上元祈,云隐宗此次共招收了三十名弟子, 留下的弟子们也不用好几人挤一个房间,而是一人享用一个弟子间。 元祈却丝毫不觉享受, 他坐在古朴陈旧漏风的小宿舍里,愤怒的抠着桌上的大洞,恨不得把写有元祈名字的弟子牌塞到这个大洞里。 锦毛鼠用胖乎乎的身体艰难的贴在破了个小洞的墙壁上,堵住漏风口,扭头看着原地发疯的元祈, 半响才小心翼翼试探道:“司命大人应当没认出你来吧…” “闭嘴!”元祈愤怒道。 锦毛鼠拘谨的抿住了小嘴巴,勤勤恳恳埋头忙碌, 也不知道它在哪里弄来的泥巴,短小的爪子用泥巴糊住漏风口,还把元祈在桌上抠出的大洞也补上了。 元祈却眉头一皱, 又开始了输出,“到底是哪个神经病想出来的特招?!” 特招,顾名思义是特殊招生。 天机长老根据白纸上的注释, 是这样解释的—— 此次云隐宗招生招的大多是有家境有背景的公子哥们, 但云隐宗并不是只看重家世的宗门。 元祈自行用现代话翻译——云隐宗不是一个看学生家里有没有钱的贵族学校。 所以对此设计了一个特殊的名额,专门面向没有家世背景的普通草根招生,然后从这些普通草根里选出最优秀的一名弟子入宗门。 而这届的普通草根只有元祈一个, 所以元祈不战而胜,直接获得了这个特招名额。 当然, 作为贫困生…不…是特招生入学的元祈,还需要勤工俭学,包括并不限于在饭堂打杂, 给云隐宗圈养的家畜喂食,清扫广场上的落叶等等事务。 元祈紧皱着眉,牙齿都快咬碎了。 他捏着天机长老给他的每日手记,上面满满当当写了他的一周事务,不仅每日要上八门专业课,还要去饭堂洗盘子,洗完盘子后还要去清理猪圈。 漏风小宿舍里发出纸张被挤压的咯吱咯吱声,元祈咬牙切齿道:“谢逢川肯定是认出我来了?否则他为什么要这么侮辱我?” 锦毛鼠动了动小鼻子,刚想说话,元祈就“蹭!”的一声站了起来,同手同脚在宿舍内转了几圈,又转身收拾着单人床上杂乱无序的小包袱,抖着唇道:“士可杀不可辱!” 锦毛鼠软软的肉垫上都沾上了泥土,睁大小眼睛看着元祈发抖的双腿和胳膊。 很想说,你应该是更怕死吧。 但想起元祈欺软怕硬,总欺负它这样软乎乎的小鼠,它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继续补破了洞的墙壁。 元祈怎么可能不怕死?谢逢川那眼神好像要生吞了他。 穿书后和谢逢川相处的种种细节,已经彻底颠覆了元祈心中对善良温柔的圣母男主的想象。 谢逢川的压迫感太强了,他身上的温润感更像是一把不动声色的冷刃,似乎上一秒他还在同你说笑,下一秒就能温柔的送你去黄泉。 这样的谢逢川虽更符合元祈最初对《司命神尊》男主的所有期待,但当在这期待落在现实,还落在自个身上时,那就一点也不美妙了。 他更怀念原著里柔弱可欺的圣母男主! “走!” 元祈背上小包袱,抄起补墙的锦毛鼠就往破旧的后窗跃去。 锦毛鼠被扯着小尾巴,整只鼠像一块摊开的毯子浮在空中,沾满了泥巴的短小四肢在空中挣扎着,似乎还想补剩下的几个破洞,眼里更流露出了对这破旧宿舍的不舍。 元祈却一眼看穿了它的小心思,恶狠狠道:“你死了这条心吧?就算你把云隐宗所有的破洞都补了,谢逢川都不可能原谅你的。” 锦毛鼠伤心的小眼睛更红了,抽泣道:“可是没有云舟,我们下山会摔死的。” “瞎说!”元祈手脚并用爬上窗户,瞪着锦毛鼠道:“你试都没试怎么能这么快气馁?摔下去说不定只会断条腿,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在,可若是落在谢逢川手里——” 他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元祈和锦毛鼠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畏惧。 不会吧? 谢逢川不会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吧? 可门外却传来一道压抑着兴奋的雀跃少年音——“小祈!是我啊!” 元祈和锦毛鼠纷纷松了口气。 …… 漏风小宿舍里,可怜的在小火苗在烛台上颤颤巍巍,就好似冷风中颤抖的小树苗般倒映在斑驳的墙壁上。 只见木桌前,一个容貌清秀,眼眸圆溜溜的青年张大了嘴巴,吃惊道:“什么?!!” 他的声音很大,震耳欲聋,甚至都传到了走廊外去,震得吊在屋檐下的魔鬼藤都晃动了两下。 “小声点,大家都休息了。”叶千鸣垂下眸,手指紧张的对了对。 元祈死死的瞪着叶千鸣,搭在木桌上的手指逐渐狰狞,好似要把本就破旧的木桌抓个大洞。 他咬牙道:“是你央求了你哥两个晚上,你哥才留下我的?” “嗯嗯。”叶千鸣却好似很害羞,害羞的脸都不敢抬起来,挠了挠后脑勺,笑得很憨道:“小祈你不用谢我,我们是好朋友,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元祈拳头硬了。 他怎么可能还想谢谢叶千鸣? 要不是看在叶千鸣智商本就不高的份上,他现在真的很想把叶千鸣提起来,晃一晃他脑子里是不是装满了水。 沉浸在帮朋友做了好事,却又不希望朋友对他过于感激的叶千鸣终于抬起了眸,看着元祈紧皱的眉和紧抿的唇,担忧道:“小祈,你怎么了?是我贸然做了这些你不开心吗?” 他的声音很委屈,像可怜的小狗。 元祈的心有些些软了下去。 叶千鸣又道:“对不起,小祈,因为你之前说很想入我哥的宗门,所以我才去求我哥的。” 元祈:“……” 叶千鸣眨巴着眼道:“小祈,是突然发生了些什么不好的事吗?” 元祈:“……” 叶千鸣道:“不过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可以告诉我,我去找我哥求他帮你解决。” 元祈:“…!!!” 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抓着叶千鸣的手臂绝望道:“你别再去找你哥了。” 叶千鸣歪着脑袋道:“小祈,那你到底怎么了?你得告诉我啊。” 元祈低下脑袋,最终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声音虚弱道:“没,千鸣你想多了,我……我没不开心,我是太开心了才会这样。” 叶千鸣的脸颊却又红了,坐在凳子上一副羞涩扭捏的模样,“我就小祈知道会开心。” “呵呵,是啊。”元祈强颜欢笑,抬眸道:“真是谢谢你了,千鸣。” 叶千鸣的心一贯大,根本就没看出元祈伪装的心酸,嘿嘿笑道:“不用谢,小祈帮我解围两次,我才帮了小祈一忙而已。” 元祈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连头上总是翘起的细软碎发都无精打采的耷拉了下去。 叶千鸣却像往常一样拉着元祈碎碎念,“小祈,特招这个法子是不是特别棒?” 他似乎想邀功,眼眸里露出少年得意的神情,“是我跟我哥一起想出来的呢。” “小祈,我不是说你考核没考好啊。”他又心虚道:“只是你确实只合格了一门,要是把你招进来,实在名不正言不顺的,我不想让小祈受委屈,也不希望小祈遭受别人的白眼,所以才和我哥想出了这个法子。” 元祈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千鸣,你真聪明。” “其实也还好啦。”叶千鸣挠了挠后脑勺,无措的脸红道:“主要还是我哥想出来的。” “呵呵。”元祈笑道。 他怎么猜不到呢? 以叶千鸣的这个脑瓜子,又怎么可能会想到特招的法子。 为了遵守门派规则,也就只有谢逢川才能想得出这种看似修学实则让他打杂的法子。 不过既然是叶千鸣求了谢逢川才让他留了下来。 那就说明,谢逢川没有认出他,也就不用急着冒着摔断腿的风险逃下山。 但元祈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抬起脑袋,很是谨慎的问道:“千鸣,那个….你表哥是怎么看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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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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