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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逢川撩起薄而窄的眼眸, 凌冽的看着他。 韩凤也很是不解, 毕竟当初元祈在秘境里骗了谢逢川,还偷走幽冥灵灯,如何看, 都是一副不安好心的模样。 方澄却道:“少司命,您想想, 两个月前,他从秘境里逃跑,您满九州找他, 可外面却有流言风雨说您想杀了他证道。” 谢逢川却把玩着手中缠绕的红绒绳,慢条斯理的反驳道:“这并不是误会,本司命确实想给他一点惩罚瞧瞧,所以并未将这消息压下去。” 韩凤:“……” 您不是为了恐吓吗? 方澄却笑了笑道:“虽如此,可他明明知晓来您身边危险万分,却还是不远万里前来,甚至隐姓埋名都要留在您身边做个小弟子,您想想这是为什么呢?” 这话听着莫名的充满了旖旎的意味,韩凤眼里的迷惑更深了。 虽然这话逻辑听着没问题,但就是不对劲。 谢逢川把玩红绒绳的手指也顿住,他垂下薄而窄的眼皮,遮住眼底深不见底的神色,沉声道:“为何?” 方澄道:“我之前听韩凤说,元祈差点就通不过云隐宗的考核,是千鸣来求您,您才留下了他。” 方澄话音刚落,一些久远的记忆瞬间浮上谢逢川和韩凤的脑海里。 当初元祈搞砸考核,叶千鸣确实来央求过,说是元祈太喜欢少司命,见到少司命太紧张了才会如此。 说搞砸考核后,元祈整晚躲在宿舍里哭,把被子都哭湿了,就是害怕不能留在少司命身边。 韩凤皱了皱眉,道:“确实如此。” 但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他问方澄道:“那他到底是什么意图?” 方澄却瞪了眼韩凤,似乎不解韩凤为何如此愚笨,那么浅显易懂的意图都察觉不到。 他叹了口气道:“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他费尽心机接近少司命,冒着被证道的危险都要隐姓埋名在少司命身边做个小小的弟子,你难道还不懂吗?” 韩凤睁大了眼睛,朴实无华的眼眸里透着淡淡的疑惑。 方澄道:“哎,你打了那么多年光棍,不懂是正常的。” 韩凤眉头紧皱,想骂两句怼回去。 可想到自己确实打了三十年光棍,但方澄跟他不一样,不仅女人缘好,甚至还经常吹嘘自己在修真界有不少露水情缘。 方澄挑了挑眉,很是得意道:“元祈的意图早就昭然若揭了,依我看,他就是想留在少司命身边当司命夫人。” 他这话音一落,客栈里霎时又静到闻针可落。 谢逢川却一挥袖袍,冷冷的瞪了方澄一眼,似乎对这说法有些质疑,可眼里却又并没有看见怒意,反而有一丝微不可闻的愉悦。 却冷冷道:“你可有证据?” 方澄道:“少司命,怎么没证据?您手中的花就是最好的证据啊。” 韩凤却道:“既如此,可为什么他当初要在秘境里逃走呢?” 方澄摊手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猜他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若他真的觊觎幽冥灵灯,又为何把幽冥灵灯的灯芯藏在花里送给少司命呢?这行为怎么看都像在对少司命求爱啊。” 谢逢川正慢条斯理饮着茶,陡然也被这句话呛了一下,虽不是很不信方澄这番说辞,但耳根处却染上了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看着桌上的蓝色小花,又想起前几晚元祈蹲在草丛里,将花献给他的那副模样,狐狸眼眸湿润干净,嘴唇是很嫩的水红色,显得无害而又纯粹。 …… 方澄与韩凤不同,是谢逢川安排在九州布下隐线的暗脉,经常四处奔波,并不会长时间在一个地方久留。 所以当晚就离开了云深城。 彼时,客栈里只剩下韩凤和谢逢川,韩凤看着烛光下,盯着蓝色的小花,都盯了大半个时辰的谢逢川。 他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担忧道:“少司命!虽然方澄确实有经验,但您不会真的信了方澄的那番鬼话吧?!” 谢逢川将蓝色小花轻轻放在手心,轻抬起薄而窄的眼皮,不满的盯着韩凤,“如何可能?本司命像是会听信那番言论的人吗?” “那就好。”韩凤长呼一口气。 毕竟谢逢川目前没有拆穿元祈,一是为了查出元祈的动机,二是为了拿走元祈手中的幽冥灵灯。 因为幽冥灵灯对谢逢川今后一统九州的计划至关重要,缺一不可。 他道:“那咱们什么时候拿回幽冥灵灯?” 可谢逢川却用指腹碰了碰小蓝花的花瓣,见韩凤还在一边盯着他,冷着脸沉声道:“不急。” “为何不急?” “灯芯已在本司命手中,有何可急?” “可属下却觉得,元祈有些狡猾啊,要是他是不小心把灯芯送给您,之后后悔了想偷回去怎么办?” 可客栈里却响起茶盖重重落在茶盏上的声音。 谢逢川的脸色愈发阴沉如水,他很是凌冽的盯着韩凤,“如何能?这灯芯是他亲手送给本司命的,还能有假不成?” 韩凤打了个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少司命,属下也是担心您被方澄那番话影响,误了正事可就糟糕了。” 谢逢川却轻嗤道:“你可是在质疑本司命的智商?” “属下不敢。” “本司命并不喜欢元祈,自不会被方澄的一番胡言乱语影响。”但谢逢川却又微微抬着锋利的下颌,质问道:“况且,韩凤,本司命问你,你可曾娶妻?可有过心仪的对象?” 打了三十年光棍的韩凤老脸一红,回道:“没有。” 谢逢川撩起薄而窄的眼皮,那黑曜石的瞳孔竟露出了一股微不可闻的得意之色。 “那便是了。“谢逢川慢条斯理的抚摸着手中的小蓝花,甚至抬起眼眸,有些同情的看着韩凤道:“在这方面,本司命或许比你有经验,又如何会被元祈蒙骗?又如何能误了正事?” 韩凤:“…..” 韩凤:“???” 韩凤哑口无言。 什么?!少司命竟然说经验比他多! 他至少还看过一些情啊爱啊的小说,可少司命却只接触过枯涩难懂的典则法度,甚至连两只小兔子叠在一起,他都觉得人家是在打架。 怎么就比他有经验的了?若非要说哪方面经验比他多。 被骗的经验比他多,那倒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低着头道:“既然如此,那拿回幽冥灵灯的事?” 可谢逢川却抬起薄而窄的眼皮,似乎不满他总是提幽冥灵灯一事,有些阴鸷的盯着他,冷冷道:“此事你不用再管,本司命自有分寸。” …. 七日后,历练结束,谢逢川和天机长老带着弟子重回云隐宗。 虽然元祈已经确信谢逢川不再怀疑他,可偶尔还是能感受到谢逢川偶尔会用阴沉如水的目光看着他。 秋盼三说,是因为他的功课太差的缘故,才惹得少司命总是盯着他看。 可元祈也不想啊,他又没学过古文。 而且不知为何,自从历练结束后,在原本的修学基础上,他多了许多要看的书,且还都是他曾经和谢逢川被困在秘境时所看的那些天阙宗规训。 甚至还加了一些司命守则之类的书,里面详细概括了身为少司命应尽的职责。 甚至还写了若是司命要突破情劫,迎娶司命夫人要经历如何如何的磨难。 元祈对这些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也一点都不想学,可每次谢逢川都会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似乎他能将这些书施舍给元祈,有多么大度似的。 元祈也问过谢逢川,为什么只有他要学这些东西,其他弟子却不用学。 可谢逢川却冷冰冰的说他不知好歹,还说他资质太差,自要多学一点。 元祈一头雾水,又气又委屈,可寄人篱下,他又不敢发作。 只能希望早日能将灯芯拿回来,离开云隐宗。 不过他本以为谢逢川会将蓝色小花丢在客栈里,可没想到他偷偷观察到,谢逢川离开云深城的最后一日,竟然把他送的蓝色小花放进了芥子袋里。 这可就不好偷了。 …. 云隐宗漏风的小宿舍里,破了大洞的书桌上,多了一个木头制的仓鼠轮。 摇曳的烛火照亮了元祈的下半张脸,他红着眼睛,委屈的写着谢逢川留下的课业。 为什么别人都写一份,他要写两份? 而他面前的木质仓鼠轮上,有个圆滚滚的锦毛鼠正在上面不停跑步。 小锦毛鼠跑得气喘吁吁,小眼睛发红,雪白的毛发都被汗水湿透了。 跑完步,小锦毛鼠又跑到桌子的另一头,两只小爪子举着比它还重的石板,哼哧哼哧上下举铁,睁着小眼睛看着他伤心的主人。 锦毛鼠安慰道:“主人,或许少司命也是为了你好呢?” “怎么会是为了我好?!”元祈却像一点就炸的炮仗,骂骂咧咧道:“他就是看我好欺负所以欺负我!太坏了!简直人面兽心!比黑芝麻汤圆还要黑!” 锦毛鼠颤颤巍巍的不敢说话,看着他“好欺负”的主人。 元祈却不是会放过他的主,将一本厚厚的典籍压在锦毛鼠举的石块上,皱着眉戳着锦毛鼠圆滚滚的小肚子,气道:“我还没说你呢!你怎么训练了半个月还是这么胖?!” 小锦毛鼠被压的弯下脊背,但却咬牙没跪下去,委屈道:“主人,小鼠只是看着胖而已,其实小鼠已经很壮了!” 元祈却哼了一声,“你这么胖!怎么去谢逢川的芥子袋里把灯芯偷出来?” “要是被谢逢川发现,他肯定会吃了你。” 元祈恐吓道:“我告诉你,你心中的司命大人可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他很坏的,经常背地里吃你这样的胖小鼠。” 小锦毛鼠被吓得双腿打颤,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坠,可却竟然艰难的举着石板上下举铁,哼哧哼哧的努力锻炼着。 元祈低下头,勾了勾唇,露出狡黠的笑容。 锦毛鼠这样的单纯小鼠就是好骗。 不过他也没说错,谢逢川就是很坏很坏的。 但他也不是心血来潮让锦毛鼠减肥,为了确保偷灯芯万无一失,元祈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对锦毛鼠进行魔鬼训练,力求锦毛鼠在体力、谋略、智慧和勇气上都获得质一般的飞跃。 锦毛鼠最初哭哭啼啼的不愿意,但在元祈惨无人道,以及红烧和清蒸的摧残下,锦毛鼠还是妥协了。 每日不仅要进行各种特工训练,甚至还要修习它最为不齿的偷东西术法。 锦毛鼠做完今日的所有训练,小爪子擦干净眼泪,挺着小肚子坐在桌子上,有些害怕道:“主人,明日这个时候咱们真的要去偷灯芯吗?” 烛光下,元祈眼眸很亮,他重重的敲了敲锦毛鼠的头,“当然!我这么训练你!都是为了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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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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