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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毛鼠害羞的搓了搓鼻子,却发现它这喷嚏竟然打得周边空气都荡漾了起来,跟水波一样。 锦毛鼠耐不住好奇,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戳了戳,但一股直达天灵盖的雷击感把它电得浑身毛发都炸了起来。 锦毛鼠痛得眼泪立即流了下来,可那雷电的却顺着它的泪水蔓延到了全身,四周的水波变形扭曲,全部化作雷电朝它劈了过来。 天气晴朗的草地上,突现一圈蓝紫相间的电闪雷鸣,而那中央有一坨被电到黑乎乎颤抖个不停的不明物。 只听到从里面传来凄惨的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元祈打了个喷嚏,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 但应该没事的,谢逢川无法移动,锦毛鼠那点修为,还能抵抗得下他设下的雷电幻境吗? 元祈抬手捏诀,空中的幽冥灵灯正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诡谲而又华丽。 封印已经到了尾声,希望这次能撑久一点。 他收手,正要收回空中的幽冥灵灯,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声直击他的耳膜。 山洞外有个被烧焦的不明物从天而降,“哐当”一声砸在幽冥灵灯上,掉在了他的面前。 元祈脚步一顿,探身看了一眼。 竟然是锦毛鼠?! 锦毛鼠此时睁开双眼,虚弱的抬起爪子,幽冥灵灯还被它压在身下,“呜呜呜,主人…救我…” 因为结契了的缘故,灵宠陷入生命垂危的境地时,会自动跟随主人。 元祈眼前一黑,它这小灵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设下的雷电只是用来小小的挡一下它,它怎么能把自己玩到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 元祈眉眼抽搐,手心却散发出柔软的灵息,贴在了锦毛鼠被烧焦的肚皮上。 锦毛鼠被烧焦的毛发再次变得蓬松,恢复成了冰雪可爱的小团子。 身上那痛苦的灼烧感也消失了,它看元祈也有些顺眼,害羞的叫了一声,“主人…” 可它主人眉头紧皱,十分不耐的扯着它的耳朵,“起来。” 锦毛鼠刚起的一点温情,被元祈这不带任何情面的一扯,扯得烟消云散。 它扭动了下僵硬的小屁股,慢吞吞的爬起来,却发觉有个硬物咯着它。 它垂下脑袋一看,只见它压在一盏古朴华丽的灵灯上。 元祈蹲下看它,理直气壮道:“你压着我的法宝了。” 锦毛鼠动了动鼻子,却在灵灯上面闻到了司命大人的气息。 联想到元祈最近鬼鬼祟祟的行为,还有它在芥子袋里看到闪闪发光的灯。 元祈在瞒什么? 锦毛鼠尾巴一团,把幽冥灵灯扯到自己身下,用圆滚滚的身子团成一团,瞪着元祈道:“我要去告诉司命大人!你偷了他的灵灯!”
第9章 你心怀妄念 一人一鼠再回到山洞时,已是日上中天。 谢逢川放下手中书籍,眼神淡漠且疏离,打量着这对气氛怪异,且第一次晚归的主仆。 元祈避开谢逢川的眼神,轻轻踢了踢锦毛鼠圆滚滚的小屁股,“小雪,去做饭。” 锦毛鼠委屈的捂着屁股,灰头土脸的站在元祈腿边,眼巴巴的看着谢逢川,似乎有话要说。 可很快,它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张可恶而又过分美丽的脸蛋。 元祈弯下腰,手心揉着锦毛鼠毛茸茸的脑袋,笑容里暗藏着威胁,“小雪,你怎么不笑?是心情不好吗?” 锦毛鼠往后缩了缩,眼里闪过畏惧,“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锦毛鼠迈着四条小短腿,忙不迭的跑走了。 元祈正要紧随其上,路过谢逢川身边时,突听到谢逢川说:“你又欺负它?” 谢逢川的语气一贯是没什么感情的。 元祈脚步顿住,他在这秘境里呆了也有一月有余,但谢逢川主动跟他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今日却主动关心锦毛鼠,这让他心里不得不警铃大作。 他转过身,狐狸眼微微弯起,露出两个无害的小酒窝,笑道:“我什么时候欺负它啦?我只是锻炼锻炼它。你看看它现在多胖啊,灵宠要是太胖了可是会生病的呢。” 谢逢川巡着锦毛鼠的方向望过去。 只见半月前还手脚灵活的锦毛鼠,如今胖到连跨个小水坑都很吃力的程度。 他知道,灵宠的体型,与喂养它的主人有很大的关系。 虽说平日里元祈对锦毛鼠是刻薄了点,但给锦毛鼠供养灵息时却毫不吝啬。 “嗯。”谢逢川道。 “那没事的话,司命大人,我先过去帮帮它的忙,它笨手笨脚的,都快笨死了。” 元祈说完,迫不及待的就想离开。 谢逢川挑了挑眉。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元祈嘴里听到要帮锦毛鼠忙的话,很稀奇。 可却也让他有些许不悦。 他道:“过来。” “过去?”元祈身形踉跄,指了指自己,嘴巴微微张大道:“司命大人,你…是在叫我吗?” 谢逢川眉头微皱,沉声道:“不然呢?” 元祈却迟迟不敢动作,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谢逢川脸上的神情,直到谢逢川的不虞快写到脸上,他才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只是放在以前,元祈都是能怎么紧挨就怎么紧挨着谢逢川,紧挨到恨不得把谢逢川从青石上挤下去。 可这次元祈却异常矜持。 他规矩的在谢逢川身边坐下,还谨慎的留了五指宽的距离,就好似那是条不可跨越的三八线。 谢逢川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皱,抬眸看着元祈脸上变幻万千的神情。 突然想到锦毛鼠说过的一句话,元祈是贯会用欲擒故纵来引人注意的。 虽然这一招确实引起了他的注意,但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谢逢川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正低头紧张抠手指的元祈,被谢逢川这意味不明的笑惊得心跳都加快了。 谢逢川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但不可能。 他在外面山洞已经狠狠警告过锦毛鼠,不许告诉谢逢川任何关于幽冥灵灯的事。 虽然他知道锦毛鼠一直想爬墙到谢逢川那边。 可现下,他都没给锦毛鼠跟谢逢川说话的机会,谢逢川又怎么会知晓此事呢? 突然,一本靛青色书籍扔在他脚边,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袍在空中优雅划过。 谢逢川淡淡道:“读。” 元祈的狐狸眼瞪大,看着地上的靛青色书籍,一头雾水。 读? 突然让我读书做什么? 但谢逢川说了个“读”字后,就没有再开口。 元祈担心多说多错,硬着头皮把书捡起来。 密密麻麻的古文看得他一个头两个大,虽说现世他不算个学渣,但没有人会喜欢穿书后还要读书的。 更何况,他是个理科生,就更讨厌这种文绉绉的古文了。 “….勤为本,德为先,和为贵,学在前…”[1] 这都是些什么啊? 元祈挠了挠脑袋,磕磕绊绊的继续读下去,“具是三心,则有过斯改,如春冰遇日,何患不消乎?”[2] 元祈越读越奇怪。 他知道谢逢川是喜欢这些酸溜溜的东西的,但自己读就好了,怎么还要折磨别人读。 元祈读得眼皮直往下掉,可每次要睡着时,又都会被谢逢川轻轻唤醒。 一刻钟后,“吧嗒”一声,书本掉落在地上,元祈惊醒,连忙把地上的书本捡起来。 可当手指触摸到书封,看到上面几个大字时。 元祈眼眸睁大,好似瞬间回过神来,不解道:“司命大人,你让我读天阙宗的规训做什么啊?” 谢逢川微皱着眉,似乎对他读书读到打瞌睡的行为很不满。 但还是耐心回答道:“你既然心怀妄念,想当司….咳…入天阙宗,就必须了解本宗规训,读到这些规训,你感觉如何?” 元祈狐狸眼里浮现淡淡的迷茫。 啊?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入天阙宗了? 我巴不得离得远远的好吗? 我现在偷了幽冥灵灯,还往天阙宗跑,是觉得活得太没有挑战性了吗? 元祈在心里嘀嘀咕咕,但面上还是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狐狸眼眸清明透亮,很崇拜的看着谢逢川道:“哇!这规训写得真好啊!文笔流畅,言之有物,肯定是司命大人亲自编纂的吧?!” 谢逢川坐得端正,清冷的眸子看了他一眼,“怕了吗?” 元祈歪头道:“怕?” “这只是天阙宗规训里的冰山一角,于你而言,确实很难通晓。” “嗯嗯!” “那你明白了吗?” “明白什么?规训吗?” “不,是彻底断了你的妄念,不要浪费多余的感情,把心思都放在自己的修行上。” “哦哦!” “以你的资质和悟性,连天阙宗入门弟子的水平都达不到,更枉谈实现你那些荒唐的妄念呢?” 元祈愈发一头雾水。 他到底有什么妄念呢?让谢逢川这么白费口舌说教一番。 但马屁还是要拍的,毕竟这条大腿还得再抱一个月。 他双手托腮,脸上露出一副很受教的神情,狐狸眼很真诚的看着谢逢川,激动点头道:“嗯嗯!我都知道,司命大人说得都对,我会谨听司命大人教诲的!” 以往,谢逢川听完元祈的马屁,不说心情太好,但也不至于太糟糕。 可现在,却莫名有些心堵。 他本意确实是让元祈知难而退,断了当司命夫人的心思,因为他对美色没有渴望,更不可能喜欢元祈。 可元祈那么轻而易举接受他的提议,又让他暗自不快。 谢逢川握紧手中的白菩提,手腕上青筋凸起。 元祈分明是又在欲擒故纵,真是心机深重。 谢逢川神情冷漠,睨着元祈道:“不要把你的招数用在我身上,没用。” … 午膳时,色泽纯净的青石摆在两人一鼠中间,充当饭桌。 以往,谢逢川都不跟元祈一起用膳,他早已辟谷,自是不需要吃凡间的食物,但元祈总是热情的把膳食端到他面前,想方设法的哄着他吃。 之后,谢逢川偶尔会喝一些清淡鱼汤。 锦毛鼠坐在两人中间大快朵颐,吃得满嘴都是汁水。 元祈则是一反常态坐得离谢逢川很远。 因为他能明显察觉到谢逢川情绪不虞,再加上他本就心虚,担心幽冥灵灯会随时发作,从芥子袋里钻出来。 谢逢川似乎没什么胃口,只抿了一口蔬菜汤,就放下了碗筷。 锦毛鼠放下比它脸还大的碗,委屈巴巴道:“司命大人是不爱吃小鼠做得饭吗?” 元祈在一边听得腻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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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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