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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浅愣了下,尴尬地笑笑,含糊地点点头,不肯定也不否定,解释道,“每个人身体情况不同,有的人怕冷,有的人怕热,有的喜欢吃酸的,有的人喜欢吃甜的。有些人不适合吃某些东西,吃了身体会不舒服,就是过敏。” 玄依然盯着他瞧,风浅心虚地抹了把脸,边穿衣服穿鞋边岔开重点,“真是的,今天要起早,昨晚怎么不跟我说,也好早点儿起来准备饭。既然要走远,那更不能饿着肚子了。” “快过来烧火,拿两个咕咕蛋出来,我用油渣给你煎两个蛋,咕咕蛋熟的快,耽误不了你集合。”风浅扯着玄的胳膊往外走。 玄看着面前忙手忙脚的亚兽人,心里一暖,眼尾跟着有些酸热,深吸口气,一把从后面将亚兽人按进怀里,“……风浅,你乖乖在山洞等我回来。” 玄这话说的莫名其妙,听得风浅眉头一跳。 这怎么了,就出门狩个猎,几乎天天做的事,怎么整的好像要生离死别了…… 不是真喝假酒喝出问题了吧。可同样喝了酒的他也没事啊。 觉察玄的情绪有些不对劲,风浅抓着玄的胳膊要回头看个究竟,却被玄按在怀里动弹不得,只得就那么被玄抱着,风浅小心地问道,“你身上,真没有哪里不舒服?大到呼吸困难,小到哪里的皮肤发痒、发红,都有可能是过敏的症状。过敏严重起来是会要命的,不能强撑着。” 玄用鼻子、嘴唇蹭了蹭风浅的耳廓、脸颊,轻笑着,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语气,“没有不舒服,就是不想一早就和你分开。” 风浅心里一甜,转头抱住玄,这次玄没按着不让他动了,“那刚刚给你亲,你还不亲。” 风浅踮脚就去亲玄的唇,蜻蜓点水,“剩下的晚上回来再给你。” “真是的,有你刚刚抱着我腻歪的工夫,都能亲好几次了。”风浅小声地抱怨着,“快生火,快生火。” 把玄打发走,天色也亮了,就着锅底的余温,风浅慢悠悠地给自己炒了份孜然哞哞兽肉,啃了根粉香蕉,打扫了山洞,还不到采集队集合的时间,又从兽皮窝的草席底下翻了一小袋麦籽,坐在山洞门口剥麦籽壳。 羽族商队离开之后,他又用剩下的蜂蜡做了几根蜡烛,和部落里的人换了几袋麦籽还有地长果。 麦籽壳比蓝星的花生壳稍微硬,用小木锤一敲就碎了。煮熟后的麦籽,壳会变得更软,徒手就可以剥开。因此,部落里一般是把麦籽煮熟后剥着吃。 风浅馋米饭馒头了,他想生着剥了麦籽壳,试着做点儿不一样的。 这麦籽长得小麦不小麦,大麦不大麦,水稻不水稻,但既然是禾本科,那馒头面包,米饭面条,馕饼大饼,总得成一样吧。 风浅看着地上树影的位置差不多了,把麦籽重新藏进兽皮窝的草席下面,拿上兽皮袋,关好门,往部落山谷去。 走到山岗上,果然听到了采集队集合的号角声。 随着采集队将部落领地内的森林地毯式地搜索了一遍,采集队秋储的任务接近尾声,从一天上山两次改为一次,每天晌午之前就会回部落,这让风浅终于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捣鼓其它东西。 中午回了山洞。 风浅拿了包肉干当午饭,在山洞门口空地上生火烧水,水里放了几个和羽族交易来的果干。果干橙色偏深,吃起来酸酸甜甜的,有些像杏肉或者梅肉,加上几片芸香果的果皮,滴两滴蜂蜜,煮出的果茶不比末世前蓝星上的甜水店差。 一会儿吃了午饭,他打算在山洞里挖一个火塘,火塘上搭个架子,架口锅,既能取暖又能做饭,至少冬日里能时时喝上、用上热水。 山洞外白雪飘飘,银装素裹,山洞内,他和玄相依而坐,围炉夜话,陶锅咕噜噜的冒着热腾腾的雾气,炭火摇曳,温馨晕黄…… 这场景,光想想都醉人。 陶锅上茶水煮到沸腾,风浅拿了个红薯埋在火炭里,自己回山洞挖火塘了。 从地面往下挖二十公分深、四十公分宽的正方形土坑,修至平整,地上部分用石板石块砌十到二十公分高,再用树干和麦籽树搭架子,粗绳将陶锅吊在架子上,通过调节绳子的长短来调节陶锅的高度、距离火苗的位置、做饭时火候的大小。 山洞里有兽骨做的锹一样的挖土工具,后山就有石板石块,工具齐全,风浅做的很顺利。火塘做好了,日头还挺高,风浅又抱了柴,试着在火塘上架了火,倒了碗果茶,准备烤着火吃个烤红薯做下午茶。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不到半刻钟,风浅捂着鼻子从山洞跑出来,又提了水桶冲进山洞,一桶水把火塘里的柴火浇灭——没有抽烟机,差点呛死他! 一下午的工夫白费了不说,还把原本平整的山洞挖了个坑! 风浅灰头土脸地坐在山洞外生闷气,抱着红薯啃。这时玄回来了。 “这,怎么了?”玄提着半只花斑兽,乍一看到垂头丧气、满脸灰、恶狠狠地抱着红薯啃的风浅,一时也分不清想笑的成分多一些,还是担心的成分多一些。 不过,亚兽人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气哼哼的,还有心思吃烤地甜果,应该是没事的,但这一脸灰是怎么回事,总不至于是吃地甜果抹的吧。 风浅白了眼一脸担心,但更明显在憋笑的玄,“你敢笑我。” 玄咬住后槽牙,板住脸,摇头,“没笑。”
第24章 喝酒误事(下)(捉虫) 玄忍着笑,拿了块蚕丝布的帕子,倒了些陶锅上的热水在洗脸用的木盆里,又从空间里放了些冷水,调好水温,一起端到风浅面前,拿着拧湿的帕子,捏着风浅的下巴,哄道,“来,老攻给你洗脸。” 风浅一愣,乍然反应过来,“你果然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他就说他把这两个字解释的那么清楚,玄又不笨,怎么可能误会了!玩他呢! 玄轻笑着给他擦脸,“我看你挺喜欢我误解的那个意思。” 风浅咬着牙,被说到心里去了,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行。 “‘老攻’不行,那‘夫君’?‘相公’?”玄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越来越明媚,捏着风浅下巴的两根手指逐渐用力,把风浅拉近自己眼前。 风浅呼吸一滞,怔怔看着玄越来越近、笑靥如花的脸庞。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琥珀眸子,如春水涟漪的古潭,纵使无情也有情,可此时,他总觉得那古潭下隐隐约约好像藏了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巨兽,让人背脊发凉。 卷着寒意的晚风拂过,玄的头发扫在他额头上,那痒痒的感觉才把风浅拽回现实。 魔怔了,他在想什么,玄是他的兽人,怎么会害他。 可是,“夫君”“相公”这些蓝星上古时独有的称谓,他没说过,玄怎么会知道? 蓦地想起,昨晚喝酒了! 昨晚他把酿好的葡萄酒装坛,酿的酒不多,本来想留着做菜腌肉,但没忍住酒香果香的诱惑,和玄一人分了一碗。他自己是个沾了酒精就倒的体质,昨晚的记忆仅停留在他缠在玄身上,夸玄第一次喝酒竟然就比他强…… “在你那个世界里,你叫我‘老攻’,我又该叫你什么呢?”玄依旧捏着风浅的下巴,一双漂亮的琥珀眸子微垂,带着笑意,直直盯着风浅,不急不缓地问道。 果然。 风浅喉咙发紧。喝酒误事啊!想要带进棺材板的秘密就这么当着酒疯撒出来了! 玄高挺的鼻梁亲昵地在风浅的脸上蹭了蹭,风浅一抖,觉得好像被毒蛇舔了。他之前怎么没发现玄还有疯批的潜质。 从不食人间烟的高冷美人鱼,到白切黑芝麻团子,现在又这样,一层一层的,剥洋葱呢。 现在是要干什么?秋后算账?这要怎么编,不,解释。 那今天早晨…… 坦白从宽的最后期限? 所以才特意嘱咐他乖乖在山洞等他回来?! 他也没故意要瞒着玄,夺舍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知道…… 而且,和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是他了,说不说也没必要…… “‘宝贝儿’?还是‘老婆’,嗯?”玄嘴唇贴着风浅的耳朵,“你喜欢我怎么叫你?” “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原始人好糊弄吗?” 一句接着一句,风浅已经彻底抬不起头了。他这大嘴巴子、大漏勺,昨晚到底都抖搂了些什么出来,还好上辈子没交过男朋友…… 下一瞬,掐着风浅下巴的手指游蛇一样滑到脖颈,按着亚兽人略显精致小巧的喉结,“宝贝儿,告诉我,你是谁?”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你,对不对?” 朝夕相处,他不可能蠢到认错自己的亚兽人,但这可是自己的亚兽人啊,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必须从风浅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倘若这人用了什么恶毒的手段害死了自己的亚兽人并取而代之,他却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把这人当宝贝一样捧在手上…… “你说你变得不傻了是吃了棵草,这只是你编了个借口糊弄我这个‘原始人’,你不傻了,是因为根本就换了个人。”玄笃定道。 “你说话一直奇奇怪怪,有很多我们这里没听过的词,也会做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蜡烛、肥皂,这些都也不是兔族的,而是那个‘蓝星’的,对不对。” “宝贝儿,不要骗我。”玄忽然拉进了距离,盯着风浅的眼睛,一字一顿。满面笑容,却让人背脊发凉。 玄的手指就停在喉结上,风浅毫不怀疑,只要他说一个“不”字,玄立马就能折了他脖子,让他脑袋分家。 家暴,家暴,赤裸裸的家暴! 家暴虎,渣男,渣兽人! 风浅喉结发紧,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清楚地感觉到玄半掐不掐,卡在他脖子上的手指,深深吸了一口气,镇定道,“一直都是我,你猜的都对。” 玄昨晚一定是趁着他喝醉,套他的话了。趁人之危的家暴虎! “第一次见面就没忍住抱着你蹭,还被你凶,被人说放荡,当众检查守宫砂的是我,我那时才刚穿过来,还没适应亚兽人的身份,我又不知道你们这里有什么破烂规矩!” “第二次见面,温泉池子里……”风浅咬着嘴说不下去了,他现在也不敢想象当时撅着屁股洗头的样子有没有被玄看到,太尴尬了。 “和你结契的是我,给你做饭滚被窝的是我,从头到尾都是我,你竟然敢怀——唔嗯……” 风浅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委屈了,却突然被玄一口吻住,话都说不出来,更气了,沙包大的拳头“嗙嗙嗙”一个跟一个全落在玄的身上,反正这老虎皮糙肉厚,不心疼。 这个吻一直持续到怀里的亚兽人彻底安静下来,气喘吁吁,软成了一汪春水。玄理了理风浅脸颊的头发,眼色深沉,“你还要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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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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