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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短信?没看到。” 我冷冷淡淡,是阿尔托利一贯的口气表情,莱伊却像被打击到一样,那双大眼睛瞬间就微红了。 “……你生病时,我被禁足,没法过来看你。因此那件事,一直没机会给你道谢。” 莱伊低下眼帘,声音又低又弱。 “小叔叔,你难道还在为此生我的气?” 听听。多么美妙的语言艺术。 明明是他连累阿尔托利在先,又试图让对方背锅在后。 结果三言两语之间,如果再不回答“没关系”“我没生气”,阿尔托利便成了心胸狭窄、跟自己侄子计较的小气虫。 “是啊。” 我快步向前,才不按他的剧本来,大方承认我的不爽。 “我可不想当罗里吧嗦、喜欢管束晚辈的老头。我劝过你,你不听。那就结束,有问题?” “……我错了我错了。” 莱伊反应很快,小跑追在我身后。 “小叔叔,别不理我嘛。我不是故意要给你惹麻烦,只是这地方太闷了,就想着出去透透气……” “你不是也这样觉得嘛。所以我才想给……诶小叔叔!等等我!” “找我什么事,快说。” 莱伊拉住我的袖子,我只能停步转身,目光在他脸上匆匆一扫,根本不想看他第二眼。 我不加掩饰的不耐,让莱伊脸上闪过一丝受伤。 他咬了咬唇,眼睛更红了。 “……”我蹙眉,作势欲走,结果又被拉住了。 “今晚,埃里克,还有安德烈、罗斯会去我那用晚餐。他们都很想你,还带了一些新奇的玩意说要给你看看。小叔叔,你会来的吧?” 莱伊抬头望着我,眼神里满是恳求。 埃里克就是霍恩贝格公爵。 阿尔托利小学到中学的同班同学。圈子里阿尔托利比较喜欢的一只雄虫。 安德烈·卡洛斯。 卡洛斯家的小儿子。是只风趣幽默的雌虫,交际圈很广。 罗斯·奥托少将。 阿尔托利和他睡过几次,勉强算是P友吧。 这几个都去了,剩下的那些虫,当然也会去。 这是莱伊以自己的名义,顶风作案,给阿尔托利办的散心晚宴。 如果我现在是二十一岁,我肯定心动了。 但…… 我刚想拒绝,又突然想起西恩说我古怪。 古怪的论据,就是我近期的零社交。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显然,我的不对劲圣廷上下都察觉了。前阵子用养病还可解释,现在和以后呢? 我总不能断崖式一次性和阿尔托利的所有朋友全绝交吧? 更何况,这些一起吃吃喝喝的搭子里,也有那么几个,除了有点时下贵族子弟都有的坏毛病,其实虫品和能力都还行,比如奥托。 这只雌虫上一辈子可是一路升到了上将衔,且和叛乱分子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最后在护我逃亡时被叛军俘虏。 听说叛军用尽各种拷问手段,也没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最重要的是,他也参与这次普兰巴图的出征。 要阻止即将降临在西恩身上的悲剧,除了后方的指挥决策,前线最好也有有能信得过的虫。 分秒之间,我已下了决断。 “我会去的。” 我对莱伊说道。 莱伊心满意足地离开,那个样子,让我几乎可以肯定。 晚宴,必然还有他的“布置”。 ——但我不会怕他。 无视、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既然他和科尔终有一天会背叛我,那就让我,在那之前,将他们作为工具,使用殆尽。 …… 半路这么一打岔,等我赶到彩排地点时,果然又迟到了。 现场满满都是虫,有几个红衣主教,但更多是助祭这样的中下级职员。和上一次不一样的是,他们都在等我。 “阿尔托利,你没事吧?” 贝卓从虫群中走出来,一脸关切地迎向我,“拉格说你很早就离开了,但……” “那种谎话也就你会信。” 理乍得冷哼着插话。他冷冷地看向我,语带嘲讽:“多半是刚从哪只雌虫身上爬起来的吧?厌弃了那个圣廷骑士,又找到什么新情虫了?” 理乍得,和阿尔托利同样身穿红衣,是主教里有名的“毒舌”虫。 和贝卓老好虫相比,他实力略逊一筹,却更野心勃勃、更有掌控欲,对下一任教宗之位虎视眈眈。 既然想当教宗,很自然的,他对阿尔托利就不可能友善。 我白他一眼,不做回应。只是朝贝卓点了点头,直接擦着理乍得的肩走过,来到其他主教面前,微微躬身。 “抱歉,路上有事耽误,让大家久等了。” “现在可以开始了。” 众虫不吭声。 我再看过去时,不光助祭们惶惶不安,就连其他几只主教,也你看我我看你地打着哑谜。 这是怎么了? 贝卓低咳两声,将手放到我的肩膀上,低声说: “殿下,您太客气了。大家……不太习惯。” ? 是指刚才的躬身? 理论上,我和他们平级。但实际上,我在主教之位外,还有圣子身份加持。根据圣廷教义,我只用对教宗一人行礼。 再仔细想想,好像这个时候,阿尔托利的字典里也没有抱歉一词。 ……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过去是有多么嚣张跋扈,让一个很符合此情境的反应,变成了堪比鬼故事的诡异行为。 我按照地板上贴好的标识,站到了仪式上我该有的位置,即五角星的正中间。 其他五位主教环绕在我周围,随着敲钟声响起,他们张开双手,用古语吟诵出征祷词。 精神力凝成的金色淡光悄然而至,将阵法内的主教笼罩在内。 上古之语,仅是念诵就有术法之效。当它们被组成特定词语、用特定韵律吟诵而出时,调动的能量便可增长至数百、数千倍。 这段祝祷仪式难度不大,效果取决施术者本身实力。五位红衣主教,则是仅次于教宗参与的高级别。 我沉默着,感受着空气中元素分子的游走。在某一个一闪而过的空隙中,我启唇发音。 精神力随之泄出。 围绕在身的精神力光辉突然暴涨,从淡淡的金,变成刺眼的白,从薄薄的轻纱,变成浓厚的白雾,且在同一时间,以我为中心,向四周、向整个殿堂迅速扩展而至。 “!” “!!” “!!!” 主教们愕然,吟诵声中断,但光辉并未消失,反而由游动的白雾再次转成了清透的光,又凝成一层薄若蝉翼的实体,犹如一个巨大半扣玻璃瓶,将在场的所有虫都笼罩在内。 我闭上唇。仰头打量头顶若隐若现的透明壳,很满意地观察到,它的形态比我上次使用时更稳定、更完美。 同我相似动作的还有贝卓。他离开自己的位置,快步走到阵法的边缘(很靠近出入口了),沿着它一路观察,又回到我的身边。 “太漂亮了!” 贝卓出声赞叹,双眼闪闪发光,“除了圣座,我还从来没见过有虫可以做得这么完美。阿尔托利,你太棒了!” 祝祷仪式本质上就是个大型施法现场。 因为是“范围技”,又因为被祝福者都是高等军雌,所以才需要很多圣职者,如此才能保证释出的精神力总量和质量。 换言之,只要有一只雄虫足够强大,可以负荷所有的消耗,其他虫也就不必要了。 以我对在场雄虫实力的了解,目前能做到我这种程度的,应该也就贝卓和理乍得。 不是说其他主教做不到,而是毫无错误的吟诵、完美掌握的释放节奏,以及最终稳定维持 、显现的成品,需要无数次练习和足够稳健的精神域状况和心态。 我能一次性做出来,就说明了我有站在祝祷主位的资格和实力。 这是一次“展示”,也是我对圣廷内外,对我主持仪式持有怀疑态度群体的“回覆”。 名不副实的“圣子”,将正式成为过去式。
第11章 喜悦 “透明壳”维持了约十分钟才慢慢消散。 这十分钟,助祭们窃窃私语,主教们神情变换。 十分钟后,主教们挨个同我搭话,赞叹我的技巧,恭迎我的实力,唯剩脸色难看的理乍得和他的拥护者们,站在角落咬耳朵。 “原来那些传言不假,殿下果真窝在寝殿集训。幸运的是,看来成果还不错。” 理乍得当然不会如此简单就作罢。他和他的下属嘀咕完,就又朝我走了过来。 “就是不知殿下的光复礼掌握得如何?那才是仪式的重头戏。殿下不妨也展示一下,让我们 这些爱操心的长辈也松口气、放放心。” 呵,这是打定主意,觉得我外强中干在唬虫了。 也是,阿尔托利曾经的吊车尾可是有目共睹。短短时间内,突然实力大涨,怎么想都有古怪。 “五天后,你会看到的。” 我对理乍得微微一笑,不理他的挑衅。 光复礼是一对一的修复术,本就难以展示。 理乍得当然不是脑筋不好记错了,而是意在提醒现场其他虫,不论我的祝祷式有多完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理论上阿尔托利绝对完成不了的光复礼。 同时,这也是对阿尔托利的一种心理施压。 告诉他,别太得意。光复礼可不是中低难度的祝祷式,没法短时间恶补。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如果换成当年的阿尔托利,他这一招,绝对奏效。 本身,光复礼是区分中级和高级圣职者的重要术法。 阿尔托利当年状态好的时候,都完成的勉勉强强。状态不好,那基本就没戏了。而死要面子的阿尔托利,让他认输或者寻求他虫帮助,怎么可能? 结果可以预料—— 不是憋着一口气非要逞能,弄砸整个仪式当众出丑;就是焦躁难安,在最后一分钟内临阵脱逃,留给其他主教擦屁股。 无论哪一种,都是阿尔托利抹不去、会伴他一生的黑历史。 只可惜,理乍得这次要失望了。 临走前,我避过他虫耳目,将贝卓拉到没虫的阳台上。 “阿尔托利,光复礼,真的没问题吗?” 贝卓表达着自己的担忧,“你不要逞强。实在不行,我再去同圣座谈谈。你这么年轻,这要求本身就很不合理……” “你不相信我?” 我反问,成功看到贝卓开始目光游走、支支吾吾。显然他对阿尔托利毫无信心,哪怕刚刚他还夸赞了我的祝祷式。 “先不提那个……老师,最近几天,有没有同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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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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