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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存在一天,陛下眼里就永远只有你而没有他。” 一句一句,西恩低沉的声音平板无波,眼神犀利洞彻,燃着森冷之火,让我想起十几年后,法庭上高声数落我罪证的检察官。 就像那时我只能沉默以待,如今我也无话可说。 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七年后,我的兄长,奥兰·弗里德里希·罗森克洛伊,帝国尊贵无比、至高无上的虫帝陛下,会为我献出他的生命。 我失去了如山一样伟岸,为我遮风挡雨,让我依靠的虫;也失去了如水一般无声,默默滋养我的虫。 他是我的兄长,是我血脉相连的半身。自我降临于这个世界,便是我最亲密的存在。 他的离去,如同一把凿子,在我灵魂深处凿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而这个空洞永远无法被填埋、被修补。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彻骨寒冷,彷佛整个世界的温暖都随他而去。 自那以后的每一天,哪怕行走于阳光之下,我的内心也充满无法言说的悲凉与恐惧,彷佛一片落叶,在寒风中打转飘零,不知归处。 “……” 情绪剧烈翻涌。 西恩短短几句话,彷佛一把刀,直接插-入我重生以来,刻意不去想、不愿碰触的地方。 我一言不发,抱着膝盖,连带着自己整个头,都浸到温泉水下。 烫! 温泉比泳池的水温高很多,并不适合用来练闭气。 但我宁愿忍受着皮肤的不适,也不想现在冒头出去,被另只虫看笑话。 也许只过去了十几秒,又或者是几分钟,一双铁钳般的手忽地抓住我的肩,将我从水里拽出。 天旋地转间,我跌进一个宽厚的胸膛。我大口喘气,湿漉漉的长发不住往下兜水,转眼间就将来者的背心浸得湿透。 “阿尔托利!” 雌虫的声音急切紧张,很快又转为狠厉的斥责:“你TM想干什么?!脑子进水了?!!” 我抬眼看他,发现西恩一贯冷峻的面容是止不住的慌乱和后怕,他现在看起来比我更狼狈,而那不是破烂的训练服或突然跌进温泉水造成的。 “可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我苦笑着自我嘲讽,装作整理头发的样子,低头避过他的盯视,“我洗好了,先上去。” 我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结果才半步,就走不动。 手臂被虫直拽,又是那彷佛铁钳一样的怪力,要想挣脱,除非把整条胳膊卸下来。 “西恩,放手。”我旋身回头,语气是刻意装出的轻快,“还是说,你改变主意了,要和我一起洗?” 这几个字,可比身体力行的拉锯战来得有效。 果不其然,彷佛被什么烫着一般,雌虫下一秒就着急忙慌地撤了手。 就说我很了解他吧。 我为达到预期效果而有点沾沾自喜,但这点喜悦一闪而过,很快又沉入内心那团深不可测的污泥之中。 我再次转身,然而猝不及防地下一秒,被某虫从后面整个抱住了。 “西——” 恼怒的叫喊没有下文,因为对方一口咬住我的后颈,咬得我一阵生疼。 艹!肯定出血了,这家夥不是军雌是军犬吧! “……殿下,这就结束了?” 西恩松嘴,按着我的肩,将我整个虫转过去,直到我们胸贴着胸。 等等,胸贴着胸? 我怔怔地看着面前的雌虫,不知何时,那件破烂背心不见了,只留银链军牌,悬空缀在胸肌凹缝之间。 热气蒸腾成浅浅水迹,爬上西恩精壮的躯体与蜜色的肌肤,也同时如小虫一样爬上我的心头,让某处瘙痒难耐、无法安生。 见我如此,西恩抿着唇,脸色冷厉地拉起我的手,一把按上自己的胸肌:“不要吗?” ! 我是真的想来洗澡!不是打着幌子来玩湿身Play的!! 而且你那个表情是怎么回事,是你主动的,我又没有来强的!!! 我恨恨地瞪他,瞪着瞪着,忽然转过弯来,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是为什么。 原来刚才的情绪低落没有藏好,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他不清楚具体缘由,但肯定明白和莱伊和兄长有关。于是作为直接始作俑者,想要通过这种方法来安慰我? ……呃,一时间很想吐槽,却又不知从何吐起。 追根溯源,都怪我那不知什么时间创建起的se情狂人设。 “没心情。” 我如实回答,试图将手从他胸上扯开。结果根本动弹不了,手腕被锢得生疼,还在雌虫胸口抓了好几道。 在这一拉扯过程中,一道冷光频频刺入我的眼角。是我戴在手指上的细环戒指。 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当即,我狠掐了下掌心的那粒小点,趁雌虫吃痛时,将我的胳膊收了回来。 我褪下那枚戒指,抓起西恩的手,放到他的掌心:“海勒斯之戒,给你,记得戴。” 海勒斯,上古语,意指美好时光,太平岁月。 如它的名字一样,这枚戒指也来自上古时代的祭祀殿遗址,是圣廷代代相传的至宝之一。 它的珍贵,来源于它本身蕴含的浩瀚宇宙能量。而这个能量,恰恰为土元素。 幼时老师将它交给我时,便是因为它可弥补我对土元素几乎为零的感知,从而更好地修行。 老实说,这东西在我身上,是大材小用。 但对觉醒了圣守之力的雄虫,是精神力增幅的神兵利器。 对能量属性为土的雌虫,是保护根基、滋养精神内核的真正宝藏。 “你不愿意让我进你精神域,那就戴着它,一般问题它都能帮你慢慢修复。大问题也能派上些用处。” 见西恩愣神,我索性拿起戒指,分开他的手指,直接替他戴。 在我中指上刚好的尺寸,只能堪堪卡上他的无名指。 努力向下推,终于推到根部。 “黑色很衬你。”我满意地点头、打量:“你该多戴点饰品。” “好了。我这次要真的走了,你慢慢洗,我回去填贝卓的那些表格。” ……然而又没走成。 西恩一个跨步,将我一把拉到身前。 雌虫英俊的脸逆着月光,这一刻我望着他,不知怎的,想起了十五年后的西恩·萨提洛斯。 他们的身影渐渐重叠。 下一瞬,他倾身吻了过来。
第18章 好事 我刻意提前沐浴,为的就是晚上回去耳根清净。 结果依然没用。 “宇宙的主宰!” 哈勒双瞳圆瞪,脸上的神色不知道的虫还以为怎么了:“这、这是萨提洛斯少将……咬、咬、咬的吗?” “您怎么可以允许他这样做!” “您可是圣子!圣子的身体尊贵无比,他一只雌虫竟敢如此冒犯——” 我将一块刚烤出的黄油面包塞堵进他的嘴里,阻止魔音穿脑:“只需要你动手,不需要你动嘴。” “快点。” 我沉下脸来,显示我的不悦。 阿尔托利可是喜怒无常的少年虫。 我要时不时的提醒哈勒,长点眼力劲,别总在太岁头上动土。 果然有用。哈勒艰难吞完面包,便小心翼翼地处理我后颈伤口——没错,就是被西恩咬出来的。 他但凡稍微偏移一点,我都不用找虫帮忙。 哈勒对着伤口喷上消毒水,又细细涂抹一层药膏,末了将我长发重新绑起,绑得更高一点,像个长长马尾,避免蹭到药膏。 他目光哀怨地退下后,我对着镜子又看了看。 阿尔托利现今还有很多疯狂粉丝和爱慕者,据说只要有他出现的视频,每帧图都被虫会抠下来反覆观看。 而看的虫多了,这伤口就很可能被虫发现。 到时发到网上造成舆论事故,西恩少不了要被问话、责罚。 伤口不很明显,明天披散长发,便可完美遮盖。 如此一来,原定的安排也不用变动。 我松了口气。 重生以来,除了生病那几天,我每天的日程都很满。 比如,过去短短一周,我参加了一间雄子专校的开幕仪式,拜访了幼崽疑难病症科的病患们,给幼崽们送出了一箱又一箱的礼物。 第二天,我又被拉去某个异星生命博览园,给植物按摩,还喝了一大壶奇怪味道的牛乳。 还有报纸杂志网络媒体的访问,分门别类、层出不穷。 那些听过几百遍的问题,大部分我闭眼都可以作答。 这些跟随圣子身份一同而来,以及作为皇室最受欢迎雄子的宣传职责,从我还在蛋里就开始了。 贯穿我的破壳、生日、户外活动、上学交朋友、青春期发育、参加派对聚会等每一项日常。 可以说,阿尔托利前二十六年虫生,时时刻刻被镁光灯照映、被摄像头跟拍,几乎毫无隐私。 如果重生时能把这部分剔去,那就太好了。 抱着如此想法,我进入睡眠。 第二天,我还在吃早饭时,拉格来报:“殿下,圣座希望能和您共进午餐,私虫性质,嘱咐不带侍从。” 我心头一跳。 本能知晓,这是上次谈话后续。 午饭前,我还有一个专访——没错,又是专访。 采访的间歇,我倚在沙发椅上,一边争分夺秒地休息,一边托着腮帮子叹气。 "殿下、殿下……” 拉格给我的红茶注入牛奶,小声提醒,“您的坐姿。” 回神一看,我才发现自己翘了二郎腿,腰也彻底陷进靠枕中,一副百无聊赖的纨裤子弟样。 再一瞥,余光还扫到几个藏在暗处的摄像头,就那轻微的咔嚓声来看,一定已经拍了很多张。 我感知着摄像头的位置,干脆靠得更后,将长发撩到耳后,又解开领口缀着宝石的圆扣,恰恰好让锁骨线露出来。 我端起红茶,浅呷一口,舔舔嘴唇,对着前方勾唇浅笑。 圣廷为阿尔托利塑造的高洁禁欲形象该更新了。 他不该是不谙世事的娇贵圣子,而应是更攻击力的、掌控感的强者。 他制造规则,而非遵守规则;他通晓虫心、操控全局,一个眼神,就能让众虫颤抖跪倒,尊敬而畏惧。 就从这里开始。 “殿下,这次祝祷仪式,全国上下都很期待。但星网上也有虫指出,您上次级别测评刚刚过A,不具备施行光复礼的实力。此次仪式,很可能存有黑幕……” 采访的亚雌笑得很是勉强,显然也知道这问题很不合适。 但此问题是网络票选出来的,他作为官方代表,就算不愿也必须问。 而我作为圣廷代表,官方发言虫之一,不想答也得答。 “上次测评?几年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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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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