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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楚了,池宴许每日买了他的辣条丢进河里,是故意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终于在前几日,被他发现,拿回了自己的辣条,继续售卖,被人吃了之后却生病了。 “因为此事,我差一点被人卖到醉香楼,以及影响我做生意的声誉,我要求池宴许对我进行赔偿,将他打入天牢,秋后斩首。”谢淮宝振振有词的说道。 池宴许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看着谢淮宝,他不吃他辣条,就要被斩首? 朝堂之外的围观群众也面面相觑,原来这种事情要斩首的? 高台之上的张征也和云子衡也怔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大越国哪一条法律规定影响人声誉要被斩首。 所有人鸦雀无声之时,池宴许拍手鼓掌,道:“说得好!”
第17章 池宴许邀请张征也为大家普法,告诉在场所有人,谢淮宝口中说的两个罪名要判处什么刑罚。 大越国不是严刑峻法的国度,法律设置也不随意。 张征也见来了这么多人围观,心里也觉得这是个普法的好机会,于是先将谢淮宝藐视公堂的行为放在一边。 他坐在高堂之上,徐徐的跟在场所有人说了一番。 在食物里下毒,致他人生病会判处赔偿医疗费用以及损失费,情况严重者,则要照顾病人下半辈子,若使人死亡,则是一命换一命,会判处死刑。 若是使用非法手段影响商户声誉,证据确凿的情况下,需要嫌疑人公开道歉,并且赔偿损失,若拒不认错,则会关押三个月。 谢淮宝听到此处,眼中颇有些得意,他自然知道犯了这个事情不会判死刑,只是为了让张征也说出正确的刑罚,反正无论如何都要赔钱,便又问道:“那张大人不会因为池宴许是你的弟弟,所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自然不会。”张征也整了整衣冠,道,“传吴虎和其吃坏肚子的老母亲上来。” 余捕快很快就押送着吴虎上堂来,吴虎生的人高马大,平日里作威作福,但是上了衙门倒是畏畏缩缩成一团,不敢吱声。 “拜见大人。”吴虎跪在地上,心虚不已。 张征也问道:“便是你说你年迈的老母亲吃了辣条上吐下泻?” “启禀大人,我……我母亲昨晚因病重,药石无灵去世了。”吴虎立即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谢淮宝顿时一惊,随后眼中又一喜,道:“你母亲去世了?那下毒的人是不是要一命换一命?” 吴虎不敢回答谢淮宝,颤巍巍的抬头看向台上的张征也。 张征也惊堂木一拍,声音不怒自威,道:“肃静,杀人偿命,本官自会按律法审判,吴虎可有话说?” 谢淮宝也被惊了一下,不敢吱声,可是心里尤觉不服气,愤愤的瞪了一眼池宴许,池宴许依旧那副神在在的模样,好似这次的案子与他没有分毫关系。 吴虎立即在堂上磕头道:“禀告大人,草民……草民……的母亲……” “如实招来。”张征也道。 谢淮岸站在人群中,他朝着堂上看去,拧着眉头,身旁的金玉楼也不话痨了,一副神不思蜀的模样,显得忧心忡忡。 凑热闹的人很多,人群中一个人忽然着急的往里头挤,谢淮岸看清来人,竟然还是个熟人。 没等他想明白谢大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便听他哭着喊着道:“青天大老爷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堂下何人。”张征也问道。 “草……草民谢二牛。”谢大伯又急又怕,说话都不利索了,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久,张征也才从他的言语顺出一些信息来:“你是说,吴虎的母亲不是你害死的,这跟你又有何干系?” “是是是,我们当初说好的,他找路子把我侄子卖了,到时候钱我们分的。”谢大伯赶紧道,“他知道我在辣条里下了巴豆,说让他娘装装样子,劳什子的就想讹老子的钱。” 吴虎顿时跟谢二牛互相指责起来,两个人都没有在谢淮宝身上捞到钱,还带上了衙门。 谢二牛无论如何都不承认自己害死了吴虎的母亲,因为他明知道自己下了巴豆,还让老母亲吃,肯定是他自己想弄死亲娘。 两个人吵来吵去,案件也真想大名了。 下药的是谢家大伯,把谢淮宝卖到醉香楼的是吴虎。 至于池宴许,那是妥妥的冤枉的。 张征也接下来就开始审判两个人,原来吴虎的母亲没有死,这只是张大人的巧计,为了炸出来真凶。 围观的群众也对这一波三折的案件看得津津有味,还知晓了张征也断案如神,开始之前将众人震慑住了。 平洲城民风淳朴,寻常百姓本来就对官府有敬畏之心,谢二牛自己本来就心虚,所以才会这么轻易就自首。 当然,张征也不知道的是,池宴许昨天派人到处宣扬此事的时候,特地派人去谢二牛家说了此事。 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衙门外面。 完美解决,池宴许嘴角上挂着弯弯的笑容,看着脸色阴沉的谢淮宝,大度道:“我大人有大量,你诬告我的事情,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以后遇到事情长点心就行了。” “我也是受害者,无妄之灾,如果你没有羞辱我,买了我的东西又丢掉,我会怀疑你吗?”谢淮宝愤愤的看着池宴许,对于今天丢掉的脸面十分不悦。 池宴许哼笑道:“我买了的东西就是我的,我想如何处置,你管不着。” 谢淮宝还要继续说话,却听池宴许扬声道:“诸位听到了吧?在他家买东西,自己不能处置,被发现了拿回去,东西出了问题,还会被告到衙门来,轻则倾家荡产,重则秋后斩首了。” 围观者顿时一惊,窸窸窣窣的议论起来。 “竟然是这样?”“真是倒大霉了。”“以后谁还敢买他家的东西?”…… 谢淮宝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怒道:“你什么意思?” 池宴许走近谢淮宝,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道:“我本不想与你计较,既然你想跟我作对,那我也不会让你欺负。” 谢淮宝气的浑身颤抖,心里觉得此人分外可恶,从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开始,就没有好事。 古代的地主都不是什么好人,果然如此。 他有背景有钱,就可以欺压他,一句话毁了他的事业。 “我劝你最好老实做人,不要再在我面前整这些。”池宴许冷酷的说道,随后便扬长而去。 离开时,周遭的人还频频跟池宴许打招呼,说他真大度,气质真好。 池宴许笑着跟大家挥手,说:“应该的,大家有事情千万要有好心态,遇到不公的事情,要相信张大人肯定会秉公处理的。” “是是是,张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张大人断案如神。” …… 池宴许心情大悦,根本没有看到站在人群外的谢淮岸。 金玉楼有些茫然的问道:“谢兄,你今天怎么这么有闲情雅致来看断案?是关心你弟弟吗?” “随便看看。”谢淮岸看着池宴许兴冲冲的离开了衙门,顺了个巷子拐了进去。 那边是去烟花柳巷和赌坊玩乐的地方,显然,某个家伙早就将“你明天开始就回来住,方便我随传随到。”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他说看上他了,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谢淮岸一直想不明白。 “池少爷肯定不会下毒的。”金玉楼说话时还到处张望了一番,像是个做贼的。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谢淮岸对金玉楼道。 金玉楼以为他要去找自己父母和弟弟,两个人便分道扬镳了,金玉楼走时也神色匆匆。 池宴许进了古玩花鸟一条街,想要弄点新鲜的玩意儿,之前在南原的时候有个大将军蛐蛐,斗遍天下无敌手,后来不知死活的跑出去被鸡吃了,他还伤心了好久。 之后一直在找大将军的替身,这一次也无功而返。 从花鸟店出来的时候,门口蹲着个破烂小孩,竹篓里摆着两个巨大的蛋,池宴许顿时来了兴趣,道:“这是什么蛋?” “鸟蛋,公子要吗?两个五钱银子。”小孩见池宴许穿着华贵,便开口推荐,“补脑明目,味道很鲜美。” 池宴许摸了摸下巴道:“还真的没吃过,芸儿,付钱。” 芸儿立即付了钱,连篓子都买走了。 小孩拿着银子,频频道谢。 池宴许也很开心,抱着鸟蛋就要回家让厨房里煮了吃,到了家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一袭素白的身影,身材修长,如松如柏。 他欢快的脚步慢了一些,走近看时,才发现不是自己做梦,是谢淮岸。 “谢公子。”芸儿率先跟他打招呼,行了个礼。 池宴许走近了,看着 谢淮岸,疑惑道:“你怎么回来了?……你们书院放假?” “嗯。”谢淮岸淡淡的应了一下,淡淡的眸子看着池宴许。 显然,他真的把自己说过的话给忘了。 池宴许挠了挠脑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便将篓子里的大鸟蛋给谢淮岸看:“我买了两个蛋,待会烧了给你吃。” “我看看。”谢淮岸伸手拿出一个蛋,端详了半响,耳朵凑近听了听,道,“这里面有小鸟了。” “啊?”池宴许好奇,“是什么鸟?” 谢淮岸看了一下蛋壳,推测道:“兴许是海东青。” “……”池宴许默了片刻,道,“你知道的真多。” 芸儿道:“那我们赶紧把它给孵起来吧,这里还有一个,谢公子看看里面有小鸟不。”
第18章 两个海东青的蛋都开始孵化了,剩余其他的蛋就是未受精的,还有些混杂在其中的只是鸡蛋。 芸儿要拿去给厨房做菜,池宴许还挨个拿起来对着太阳看了半响,眯着一只眼睛,也不知道谢淮岸是怎么看出来的。 谢淮岸问了一下池宴许,要不要养。 池宴许说:“要。” 谢淮岸便让芸儿找一只正在孵蛋的母鸡,将海东青的蛋也塞进窝里。 牛棚鸡窝都建在宅子的偏院,这里没什么人气,鸡鸭牛羊都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味,池宴许还是第一次来捂着鼻子,伸手挥了挥空气,觉得自己身上都染上了臭味。 池宴许瞥了一眼去放鸟蛋的谢淮岸,自己朝着猪圈的方向看了一眼,走过去巡视了一番。 猪圈里更是脏兮兮的,臭不可闻,只是里面养了好几只大猪,看上去面目可憎的。 谢淮岸放完鸟蛋,母鸡坐窝的时候便不愿意挪窝,就算放了别的蛋进去,它也纹丝不动,很快便将两只鸟蛋纳为己有。 谢淮岸搞完,回头便看到池宴许站在猪圈前东张西望的,不知道在看什么,明明脸上写满了嫌弃,还在那探头探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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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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