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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说不准在哪家后院吃香的喝辣的,哪能想起您呀!” 说着,刘氏瞥见婆婆的衣襟上沾着褐色的药渍,立马撇撇嘴,嫌恶的别过脸去。 老妇人知道这个儿媳妇是存心给她添堵,不过她也确实听不得这些。 “咳咳,你胡说八道,我闺女不会给人做妾,你别,咳咳,你别污蔑她!” 刘氏不悦的反驳:“说我污蔑她?这可是你儿子说的,看来你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呀!那你就去找你老姑娘给你养老,别拖累我们!” 这样的对话隔三差五就要来上一场,每次都闹的很不愉快。 何梦莹缓步上前,指尖刚触到门板,院儿里就传来了尖利的咒骂声:“老不死的又打翻药碗!当咱家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 一瞬间,何梦莹只觉得浑身血液霎时间凝住。 这是大嫂刘氏的声音,当年那个躲在柴房偷吃窝头的童养媳。 现如今的后院柴房里,飘出了浓重的药味儿,透过敞开的木门,能够看到床边趴伏着一个人。 乱发间露出半张腊黄的脸,枯枝般的手正抓着洒落的药渣往嘴里塞。 “我不能死,我还没看见我闺女,咳咳,她不会做那样的事,我要等她回来。” 刘氏一脸不屑,掸了掸衣服上的药汤,暗骂一声晦气! 这老家伙,真是碍眼,拖了两个月怎么还不死? 是不是她没把药渣子滤干净?可那些碎渣真的管用吗? 刘氏一回头,正巧迎接了一个“当头棒喝”,直接白眼一翻,倒了下去。 何梦莹从刘氏的身上踩过去,扑到床边,颤抖着双手,拨开妇人额前的那缕乱发。 “娘!我是何花,我回来看您了。” 老妇人抓着药渣的手顿了一下,疑惑道:“何花?我的小花?” 看着娘亲浑浊的双眼,何梦莹悲从中来:“娘,是我,是我呀!我回来了!咱不吃这些药渣子,我带您去看大夫。” “苦命的孩子,你怎么真回来了?你哥说你要留在京城过富贵日子,要给人当妾室,娘不信,娘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久别重逢的母女二人抱头痛哭,殊不知何家院墙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骑着高头大马的官老爷,带着那老些的士兵,招呼都不打的直接进了村子。 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村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肯定是慌乱的。 有好多官差进村,他们朝着何家的方向去了。 消息很快传遍全村,族长带着人匆匆来到何家门外。 想进去看看,但碍于门口把守的士兵,他愣是没敢抬脚迈进何家的院子。 韩泽玉走了过来,跟老族长反映何家儿媳虐待婆婆的事情。 族长的表情有些尴尬,说不知情都是骗人的,但这种情况在失去自理能力的老人群体中,还是很常见的。 婆媳矛盾自古以来就是很难调和的问题,不过说一千道一万,还是他这个族长当的不够称职。 刘氏顶着额头上肿起的大包,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痛哭流涕的诚恳悔过。 “何刘氏!” 族长厉声喝道:“你苛待婆婆,天理难容!今日起就罚你跪祠堂三日,打理祭田一月。向列祖列宗请罪!” 韩泽玉面无表情的看了族长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但只要你长了眼睛,就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这也算判罚? 我看你这个族老也是做到头了,给你个眼神自行体会,总之就是一切尽不言中。
第472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老族长深刻反省,本以为那个人高马大的青年是官员,想不到这白白净净净的小子也不一般。 年纪轻轻的,气势可真强啊! “启禀大人,我们这里没有制定过太严厉的惩罚措施,要不我把刑期延长一些,您看行吗?” 韩泽玉才不会轻易表态,这事儿得问何梦莹。 村民们听到族老做出的判罚,不由得对着刘氏指指点点,唾弃之声不绝于耳。 刘氏瘫坐在地,明白自己犯了大错,她今天太倒霉了,怎么就被人抓个现行呢? 这老太太跟她八字相冲,专门克她。 铁柱挪到主子身旁,小声道:“她哭的真惨,是意识到错误了吗?” 韩泽玉摇摇头:“你想什么呢?她哭不是因为诚心悔过,而是知道往后余生都将被人戳脊梁骨。” 铁柱郎心似铁,目不斜视:“主子您这么一说,我就轻松多了。可不是我以大欺小,万一传出去我堂堂七品官,欺负平民老百姓,那多影响我的官声仕途啊!” 韩泽玉的表情一言难难尽,七品官何时能跟“堂堂”二字组合在一起了? 真正怕被影响官途的苏时恩正混迹在士兵队伍中,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这俩人就没一个靠谱的。 有几个村民去找何家老大,他家出了这样的事,竟然还在外面喝酒,也是心大。 “他不是心大,毕竟他不知道何花会突然回来,他只是不在乎亲娘的死活罢了。” “真是造孽呀!他说何花给贵人做妾,可看着也不像啊!” “那可不,你听说过哪家妾室能随意出门走动的?更遑论还有那么大的排场。” “何花衣锦还乡,你说她能帮衬何家不?” “我看够呛,都闹成那样了,除非何老大休妻。” 几人在路上展开激烈讨论,不由得加快脚步,想赶快回去看戏。 何家好了,他们也沾不上光。 何家若是倒了,他们能做到不去踩上一脚,就已是仁至义尽了。 韩泽玉等的无聊,参观完何家的院子后,又转去骚扰随行士兵。 “头盔都带歪了,我给你正一正。” 哎呀!外面不好调整,我把手伸进去试试。 黑色小恶魔调侃道:“哎呦~皮肤真好,人家可不是故意的。” 白色小天使义正言辞的反驳:“不,你就是故意的,这是明晃晃的职场性骚扰。” 韩泽玉的流氓属性大爆发。 “我看看这铠甲的质量如何,咦?胸甲的质量还可以,保护效果确实不错,都摸不到轮廓了。” 白天使发出警告:“快住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淳朴的老乡面前耍流氓吗?” 小恶魔不以为意:“这不是道德的沦丧,这是真情流露,这是情难自控,这是身随心动。让匮乏的百姓了解什么是七情六欲,不要谈性色变,这不正是清白大人伟大而又崇高的理想吗?” 韩泽玉在心里为小恶魔加油打气撒花瓣。 说的没错,清白大人就是这么高尚的人,无私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看看他家相公,真是穿什么都好看,天生的衣服架子。 戴上头盔之后显得更高了,他俩站在一起就是最萌身高差。 这高度,适合亲亲。 苏时恩忍无可忍,后退一步,尽量让自己在最大程度上摆脱魔爪。 某人可不于是一般的大魔头,他是敢想敢干的小色魔。 “你别闹,看那边的人里,白发苍苍的需要被人搀扶的老太太,是不是莹姐的恶毒祖母?” 韩泽玉看了一眼,老太太布满皱纹,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惊惧。 …… 刘氏的眼泪流干了,她家男人才额头冒汗的赶回来。 回来的一路上可把何老大给吓坏了,何花怎么回来了? 当初那伙歹徒如此残暴,有些姿色的年轻女人到了他们手里,不死也得残,怎么偏偏她就能活着回来? 何梦莹想把娘亲带走,可老太太不想拖累她,让她好好生活,不用管她。 “若是实在碰不上合适的人,就过继个孩子养在身边,等老了也能有个依靠。” 娘亲越是为她着想,她就越想将人接走。 先骗娘亲跟她进城治病,之后再先斩后奏把人带走。 对于刘氏的处罚,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但何老大是绝对不能饶恕的。 被人按着脑袋带走时,何老大是真的慌了,他不想死,他上有老下有小,看在二人是血脉至亲的份上,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何梦莹的目光扫过背信弃义的大哥、躲在人群里装鹌鹑的二哥、恨不得她死在外面的祖母…… 跟这帮人一对比,她那个固执且愚孝的爹,竟然觉得没那么可恨了。 族长可不敢插嘴,反正是何家内部的恩怨,只要不波及到其他人就可以。 何梦莹跟“有福气”的祖母全程无交流,可就在他们离开村子的第二天,老太太就面容扭曲的离开了人世。 多么讽刺,何梦莹的亲爹死在她刚刚出宫,满怀憧憬想要回家投奔亲人的时候。 而所谓的祖母,却是在见过她面的第二天便撒手人寰了。 这一晚也不知道老太太梦到了什么,想必将死之时也挺难熬的吧。 本以为好人不长寿,坏人活不够,或许这就是亏心事做多了的报应吧! 刘氏要在祠堂跪满十天,之后再耕种祭田三个月,希望能够以儆效尤。 何老大被关了起来,但他没触犯律法,县令也没办法,只能关几天警告一下。 原本何梦莹是能告赢的,可熟读《刑律四百六十条》的韩大师也没想到。 短短三年的时间,何老大把何梦莹在宫里艰难攒下的家底都挥霍光了。 这点镇上的当铺可以为他作证。 何梦莹没办法证明那些东西不是赠与,是何老大趁乱偷走的,所以也只能暂时吃个哑巴亏。
第473章 蜀道之难 老秀才已年逾五旬,他做梦都想不到会有锒铛入狱的那一天。 何老太卖掉自己的亲孙女,这是不触犯律法的。 再说何老太已经主动向地府投案自首去了,阳间的人也没本事把她召唤回来接受二次审判。 老秀才之所以被关入大牢,全因他买卖人口的目地,是为了顶替女儿入宫。 严格说起来,这就是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 “陛下倘若追究起来,说不准还会株连九族,影响地方政绩。” 韩状师此言一出,县太爷的胡子都要抖三抖。 他知道这人是在危言耸听,可若是有朝一日,真的东窗事发,他如果没有处置何秀才,会不会被说成玩忽职守,蓄意包庇? 再接着引申成他不敬畏皇权…… 不得不说,但凡能当官的,大都有些被害妄想症。 低阶官员怕被上司打压,也怕成为背锅侠。 中阶官员怕下属反水,也怕被对手攻坚。 高阶官员怕猪队友拖后腿,更怕上位者忌惮。 铁柱和苏时恩身为妥妥的低阶官员,他俩怕的也不少。 铁柱怕媳妇跑了,怕钱丢了,怕主子不给他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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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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