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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盛朝的聪明人跟着记下书里知识后,同样追随着他的眼光重新见识了一遍这个世界,心中的悸动却怎么也压也压不住,怦咚怦咚跳动的心脏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似的—— 那个世界也太神奇了一点,要是能亲自去见识一遍,才真是此生无憾矣! 元宁再问:“谢叔叔,还有推荐的吗?” 谢蒙拿着手机甚至还没刷两下大眼呢,他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抽出一本书来:“哦,那就看看这本跟交通有关的《走路坐车都平安》吧。” 元宁接过这本书,眼中又跃动出新的好奇与期待。 指尖滑过立体书页的防水涂层,他睫毛忽闪忽闪地扫过彩页上流光溢彩的跑车,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 汽车、电动车、自行车……原来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交通工具啊,不像大盛朝,似乎只有古朴厚重的马车、牛车。 大盛朝的牛车把式们见状赶紧抬起脑袋来瞅了两眼,最终又摇着头忙活去了——都是些什么奇怪玩意,铁皮盒子哪有他们的老黄牛踏实。 至多有那一两个对此兴趣颇深的仔细望着钻研一番。 “人行横道线,行人优先通过。” 皇城司的官员越看越心惊:“书上所画的‘交通信号灯’,竟暗合兵法中‘分道制敌’的要诀。若是用此法来管理皇城的行人车马,不知要通畅多少。那方世界的聪明人可真不少。” 他拿起毛笔,在青石案上奋笔疾书。 工部的官员也是羡艳无比:“若能请得那世界的匠人来喝盏茶交流一下工艺,便是少活十年也值当!” 现代。 书房的门轻响一声,西装笔挺的律师夹着文件袋从里走出来,他礼貌地和薛兰鹤道别。 两人握手之后分开。 元宁一见到自家舅舅,视线就不自觉地黏过去了,不过碍于舅舅在办正事,所以他不吭声。溜到沙发上,正扒着沙发背朝这边探头探脑。 等薛兰鹤在玄关送走律师后,他就抓着那些绘本欢欢喜喜地往薛兰鹤身边跑,额前碎发随着跑动一跳一跳的:“舅舅!” 薛兰鹤二话不说地把元宁抱起来,平视他的眼睛:“欸,岁奴在看书么?” 元宁就是来向薛兰鹤汇报自己读书成果的,他点点脑袋,告诉对方:“舅舅,我已将电器和交通的知识记得差不多啦!应该能略懂一二。” 薛兰鹤从不怀疑他家外甥的话,他骄傲地抬起下巴:“我们家岁奴真是厉害,舅舅早就知道你了解这个世界易如反掌。” 谢蒙:“……” 他揉揉自己的眼睛,怀疑面前的艺人被夺舍了。 薛兰鹤目光瞥来,眼神有些淡,像是在对他说:要是敢出声质疑你就死定了。 行吧,还是他熟悉的那个艺人。 元宁哪知道舅舅和助理的眉眼官司,他抓着舅舅的袖子,期待地说:“舅舅,不如考校我一二吧。” 薛兰鹤不忍拂去孩子眼中的渴望,便问:“岁奴知道我们那些插头都需要配上什么才能用?” 元宁不假思索地说:“插座。” 薛兰鹤一连又问了几个问题,元宁皆是一口就答了上来。 谢蒙越听越坐不住,他之前看得出来,元宁连遥控器和手机都不太能分得清,现在竟然能把各种电器和交通工具说得头头是道。 而大盛朝那些跟着元宁一起看的人,更是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俺的祖宗嘞,方才俺分明是同五皇子一块看的,可是俺咋一个都记不住呢。”街头拿着两柄大砍刀的屠夫垂头丧气。 在那后院闺房之中,扎双髻的小姑娘突然“呀”地叫出声。她方才跟着元宁答对了所有问题。 “太好了。”她兴奋地跳了一下,双髻就像是兔耳朵一般可爱。 学堂里的稚子,绣楼里的姑娘,山间放牛的娃娃,记住的记不住的,都望向了天空。 而听了外甥回答的薛兰鹤早已突然托着孩子的腰把人举过头顶,惊得人手里的绘本啪嗒一下掉在羊毛地毯上。 水晶吊灯的光晕在两人头顶晃成光圈,他转着圈往露台方向去:“咱们家岁奴果真是最厉害的。不若这样吧,为了庆祝岁奴记下两本书,中午就去吃大餐。” 元宁慌忙抓住舅舅的衬衫领口,脸颊涨得通红:“舅、舅舅,这并不算什么。” 书页的内容根本没多少,就几排字,大都是插图,好记得很,实在是不值得薛兰鹤这样惊喜高兴。 薛兰鹤把人放回沙发,顺手理平孩子卷起的衣角,眉飞色舞地说:“无妨,舅舅觉得岁奴做出的每一件事都值得咱们家高高兴兴的。今天咱不是也剪发了吗,也值得记录。” 他实在高兴,元宁也不忍心拂去他的好意,就点头:“好吧。” 不过他又说了:“可是舅舅,我们不是刚吃过没多久吗?又要吃午餐了么。” 薛兰鹤告诉他:“在这里是三餐制,早中晚都要用饭。民间还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叫做‘早饭要吃好,午饭要吃饱,晚饭要吃少’。” 他轻轻地抚着小外甥的脸,说:“今天早饭没怎么吃好,后边咱就想吃什么吃什么了。” 他话音刚落,谢蒙默默举起手:“那个,薛哥,元宁宝贝儿今晚要体检的,需要提前空腹八个多小时。” 所以说吃什么美食大餐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谢蒙弯腰捡起绘本,假装自己是透明人。 薛兰鹤没想到突然来这样一遭,刚才夸下的海口也被迫收了回去。他脸色也不由得一黑。 他想说要不明天再去体检算了,可是又担忧元宁的身体健康,怕小外甥在那一年的冷宫生活里苦出个什么毛病来。 元宁看出了薛兰鹤的左右为难,犹豫着拉住他的袖子,说:“舅舅,我没关系的。就是不吃一餐而已,我今天想好好看看这些书,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免得出了差错。” 在冷宫中忍饥挨饿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元宁知晓来了这个世界后有舅舅在他可以肆意挥霍,但他仍旧克制着。 薛兰鹤看出了元宁并非是勉强,而是真心实意这般说的,更是沉默不少。 他突然半跪下来,额头抵着孩子单薄的肩膀,衬衫面料下背肌紧绷。 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孩子过细的手腕,声音沙哑:“岁奴,下次可以不用这么懂事的。在舅舅面前,你永远都可以任性。” 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外甥了,真是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拿给他。 元宁朝他抿嘴一笑:“舅舅,我现在就想任性地多看一些书。” 薛兰鹤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但嘴角还是带着温和的笑:“好,舅舅陪着你。” 他说着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掏出剧本——下周就要进组拍戏了,时间不等人。 不过多时,他已低头专注翻阅起来,修长的手指紧握签字笔,时不时在台词旁标注笔记,俨然进入了工作状态。 谢蒙:“……” 他感觉自己在两个卷王之中格格不入。 而经历了一夜且将近一天震动的大盛朝此刻终于有了平息的余地。 这是好不容易得来的脆弱安宁,也是暗潮涌动起来最平和的前夕。 所有人都觉得天幕降临是最惊天动地的大事,殊不知这不过是乱世棋局的第一枚落子。 * 薛兰鹤盯着手表数完最后一分钟——经历了将近七个小时的空腹后,他就马不停蹄地带着元宁区儿童医院了。 “宁宁宝贝儿晚上好呀!”更为细心的李迟迟在休息了一整天后,也活蹦乱跳地上岗。 她从副驾里探出头来,刘海上别的星月发夹亮晶晶的。 元宁也微笑着朝她问好。 他其实对李迟迟也挺好奇的,对方并不像是他见到过的任何大盛女子。 她热情明媚,朝气蓬勃,笑起来嘴里的八颗牙齿雪白灿亮,仿佛从来都不会有任何低落情绪似的。 她给自己递来毛绒兔玩偶时,还露出指甲盖上猫眼一般闪亮的甲面。 不光是元宁好奇,就连大盛朝望着天幕时,对人家的议论也颇多。 宫墙里,几位梳着凌云髻的嫔妃凑在廊下,攥着帕子指向天幕:“你们瞧她指尖缠的金丝,倒比咱们嵌珍珠的护甲还精巧。”最年轻的宫妃说着伸出自己缀着翡翠的黄金护甲,对着烛光比了又比。 困于后宅深院的女子们攥着绣了一半的丝帕,忽然把丝线绞成一团,若是她们也能这般自在开怀该有多好。 “成何体统!”一些老儒生老秀才们则是对她指指点点:“这年轻妇人怎可日日在外抛头露面……” 话音未落,楼下酒肆里传来“嗤”的一声冷笑。 挽着螺髻的老板娘倚在柜台前,手里算盘拨得噼啪响:“哟,你们倒是体面,可在我这赊下的账……又该何时还呐?”
第17章 李迟迟翻着手机里的体检项目表:“先给小朋友检查不需要空腹的项目,在一楼的生长发育科。再去二楼的采血室,检查完了就能去用餐了。” 薛兰鹤嗯了声:“岁奴长时间未进食,后面还是得吃清淡些。” 他低头试了试手中保温瓶的水温,把吸管凑到小外甥嘴边:“喝两口润润嗓子?” 元宁凑过脑袋抿了两口:“谢谢舅舅。” 李迟迟回了薛兰鹤上句话:“放心吧,酒店里的儿童餐营养又健康。再给宁宝检查一下过敏原,看看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车子很快就到了儿童医院的停车场,刚下车,他们就看到了隔壁黑色迈巴赫旁边的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咦,关总,您也在这啊。”活泼的李迟迟先过来打了个招呼。 关臣闻声转过身,目光先掠过的还是那长身玉立,挺拔醒目的薛兰鹤,他随口回应了下李迟迟。 元宁从舅舅颈窝里扭过身,先是看了眼一米九大大高个的舅舅老板,旋即视线就被他旁边站着的孩子给吸引过去了。 那是个男孩,硬要说和他同龄人的话并不恰当,对方看起来比他大个几岁的样子。个子很高,长手长脚地站在关臣身旁,袖口露出的腕骨像他曾经见过的白玉镇纸,气质和样貌也半点都不逊色于舅舅的老板。 元宁揪着舅舅衣服的手指紧了紧。 薛兰鹤抱着元宁,跟老板打招呼:“关总,我带小外甥来体检一下。” 关臣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太过惊讶,可是他看着薛兰鹤到了现在都还托着孩子后腰不肯放人下来走路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讶异。 ……平日里倒是没看出来薛兰鹤竟是溺爱孩子的人,跟他谈判时总有种带着刀枪对敌杀进杀出的气场,结果对自家外甥也太黏糊了一些吧。 关臣还是颔首说:“嗯,挺巧的,我今天也带侄子过来体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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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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