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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从未见过的人,却为何让他有种着莫名的熟悉感,还有方才对方看向自己那一瞬的目光,甚至让他多年以来静如死水的心,猝起了一丝无可抑制的悸动! “慕洋,方才那个年轻人,是你们公司的员工?”问话的男人是方才被步云荩撞到的那人,他看着这个许久不见的弟弟,压下心里的尴尬,走上去随口找了个话题道。 周慕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语气是十年如一日的淡漠,甚至比面对旁人更冷了几分:“你来这里干什么?” “慕洋……”周天业语气里带了几分苦涩,“我好歹是你大哥。” “在你当初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有大哥了。”周慕洋冷声道,随即迈步就要离开。 周天业心下一惊,下意识伸手拽住了他:“慕洋,你我兄弟这么久没见了,难道你连说两句话的时间都不愿意给我吗?” 周慕洋一把甩开周天业的手:“周先生请回吧,我还有事,就不招待了。” 周天业看着自家弟弟那张寒冰铸就般的脸,心里那点希望瞬间被浇灭了,可是想到公司现下面临的处境,他还是腆着一张老脸跟了上去。 门口保安王强刚才听见周天业说是他们老板的大哥,稍微犹豫了一下是否要拦人,但就这一恍神的空档,就让周天业跑了进去。 他一惊,下意识跟进去要将人“请”出来。 周天业看见人高马大、二五三粗的王强,一咬牙,豁出去般的对着周慕洋大声道:“慕洋,你真的要这样绝情吗?这里大庭广众,我想如果闹出点什么,只怕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 周慕洋眼神恍若一方古井,仍旧没有半分变化,但是短暂的沉默过后,却是挥退了那个保安。 周天业顿时松了口气,在周慕洋提步的时候,赶忙跟了上去。 只是显然是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因为等他一路跟到了周慕洋的办公室,还没等他开口,对方就已经开门见山的泼了他一瓢冷水:“你来找我,是想说周氏集团的事情吧?这事我不会插手的,不提我和顾家有生意上的往来,就说我作为一个生意人,自然万事以利为先,如果让我帮忙填充周氏的这个缺口,那么我能得到什么?” 商人都是自带雷达的,更何况周家最近可是站在媒体的风口浪尖儿上,周慕洋对于周氏的那些事情,不可能不知道。 周天业道:“只要你能帮助周氏度过这次的难关,有什么要求,只要大哥能办到的,都答应你。” “我要他回来……回到我的身边!”周慕洋轻轻道,“你能办的到吗?” 周天业面色一变:“慕洋,都过去二十多年了,你何苦这么执着,为了一个早就不在的人,你就非得和家里闹成这个样子?” 周慕洋那张一直静如古井的面庞,突然仿佛丢入了一块大石,下一秒,他猛的操起办公桌上的烟灰缸砸了出去,虽然没有砸在周天业的身上,但却是将他吓了个面色煞白。 周天业回过神来,愤怒又无奈的看着周慕洋,同时也有几分懊恼——自己分明知道这个弟弟最在意的是什么,怎么竟然还说出这种话来。 果然下一秒,周潇洋就喊了人进来要“请”他出去。 周天业看他这样不留情面,当下也有些火了,知道对方不会转变心意,干脆将连日来压抑的情绪一股脑发泄了出来。 他抬手指着周慕洋,冷笑道:“周慕洋,步云荩是死了,但他又不是我弄死的,你别忘了你自己当初怎么说的,是你说你不过图个新鲜,玩腻了自然会甩开他,呵,就你年轻时候那性子,就算他没死,你以为你真能守着他一辈子吗?也就是人没了你才知道惜着,说白了你就是个只知道逃避的懦夫,现在这副情圣的样子又是作给谁看,啊?” 冷厉的言语仿若一把把淬毒的尖刀,扎的周慕洋浑身都开始颤栗起来,白皙的额角暴出隐隐跳动的青筋,他突然抓起桌上一沓公文直接砸到了周天业身上:“你给我滚,滚——” 周天业说完之后,看着周慕洋失控的模样,反而觉出一丝扭曲的快感。 他和周慕洋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从小表面上维持着兄友弟恭,但其实暗地里从来都较着劲儿。 当年的事情他的手段的确是有些不磊落,可最后他也如愿得到了周氏,不是吗?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周慕洋竟然在脱离周家之后,独自一人打拼出那么大的企业,甚至将其发展到远超周氏的地步,这一度让周天业很是挫败。如今他们的境地掉转过来,自己将尊严踩在脚下来求他,对方却不屑一顾,他更是觉得自己失败到了极致。 可是这一刻,周天业突然找到了一种平衡——你周慕洋人前再风光又有什么用?自己好歹还有两个孩子,有知心之人相伴,而你呢?你周慕洋就一辈子守着那点妄念孤单老死吧! 这么想着,他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转身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 周慕洋在他离开后,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下跌坐在身后的沙发椅上。 也不知就这样呆坐了多久,他轻轻抽开办公桌左手的抽屉,将里面一个反扑着的相册翻过来,然后指尖微颤的抚过相片上那人清隽好看的眉眼。 浓烈的思念和痛苦犹如潮水般蔓延而来,让他几近窒息。 人们都说时间会淡化一切,可是周慕洋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不仅没有将那个人忘掉,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想念被镌刻入了骨髓。 无法拔除,无时无刻的折磨着他。 “阿荩……”我很……想你! 鲜红的血丝顺着瞳孔向眼白极速蔓延,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翻云覆雨的铁血男人,此刻眼底竟流露出一丝震慑人心的脆弱,埋葬在心底深处的情绪幻化成一柄柄尖刀,绞的他一颗心血肉模糊,可是就连于四下无人处,他都无法将那一句思念的话语诉诸于口。 他不敢,也不配! 那个男人,大抵是恨他的吧,所以他不敢将那些想念说出来,甚至连死都会害怕——害怕去了黄泉,那人都不想见到自己。 所以他活着,痛苦而诛心的活着! 即便二十年如一日的忍受着锥心刺骨的寒凉与孤寂。
第13章 步云荩绷着一张脸从电梯里出来,大步朝办公室走去。 刚坐下没多久,外面响起敲门声。 他整理了一下心中翻滚的情绪,让对方进来。 来人是Candy,一进门就瞧见他面色不太好:“步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步云荩轻描淡写的带过这个话题,“Candy,找我有事吗?” 在这种地方上班的人,能稍微混个头脸的,不是像原主那样有过人的能力,就是如Candy和郑大业这般的八面玲珑的人精。Candy见步云荩明显不愿多说的样子,于是也不再问,转而道明了来意:“总监让你去一下他办公室。” 步云荩想起最近这段时间来,因为自己屡次拒绝接手那个项目,郑大业对他的态度明显的冷了下来,甚至已经好些天没找自己了,今儿让自己过去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虽然这么想着,但步云荩其实也没太放在心上,左右他不是原主,总顾忌着从前那点儿情分,不愿意和郑大业撕破了脸,他倒想看看,不顺着这货,对方能把他怎么着。 SIJ不是小公司,一间总监办公室都建的大气奢华。 步云荩进去的时候,郑大业正在和部门里的一个同事谈话,那同事名叫庞计行,两年前进的公司,专业能力挺强,在部门是里除了原身外,郑大业较为器重的人。 门没关,步云荩还是出于礼貌敲了两下,郑大业头也没抬,说了句进来,然后又继续和庞计行说话。 打断别人交谈终归是不太好,于是步云荩就在一旁站了等,只是没想到,那俩人聊了一二十分钟,都没结束的意思。 你丫既然这么忙,还叫我过来干毛啊!步云荩看着那张肥肉乱颤的胖脸,默默吐槽了句。 俩人谈的是工作上的事情,也就是步云荩拒绝牵头的那个项目,但是却并没有在办公桌上,而是坐在东向临落地窗的沙发上。 桌上附庸风雅的摆放着一套茶具,郑大业三指捏起烹好茶的紫砂壶,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动作娴熟流畅,若不是那只握着茶杯的手堆满了脂肪,大抵也能勉强称得上赏心悦目。 “极品的安溪铁观音,尝尝。” 庞计行伸手接过来,喝了一口,不管味道怎么样,先是一堆的溢美之词不要钱的砸过去再说。 而郑大业显然很受用,面上的笑意也更浓了:“小庞啊,你来公司多久了?” 庞计行道:“已经两年了。” 郑大业浅酌了口清茶:“时间倒也不算短,你的能力嘛,我也是看在眼里的,这次的项目如果做得好,这职位提一提,想必大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庞计行面上露出不掩饰的喜色:“总监放心,我定经历而为。” 他说着,偏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步云荩,眼中带着张扬的得意和挑衅。 这样的目光,步云荩方才已经感受了好些次了,心下不由几分冷笑。 脑子里属于原身的记忆,总会时不时的冒出来一些,步云荩从那些零碎的片段里知道,这庞计行当初进公司,是原身手把手带出来的。 却没想到,这以前总围着原身师父长师父短的家伙,在自己“失势”时,却是第一个跑上来踩几脚的人。 步云荩见俩人聊的没完没了,没发火、也没凑上去打断,却是干脆走到旁边,提提裤腿儿,一屁股坐了下来。 于是当庞计行再一次看过去时,见站在那里的人没了,不由一愣。 他还以为步云荩自己离开了,视线一转,没成想就看到对方长腿交迭、倚靠在沙发靠背上翻看杂志的模样。 初夏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打在男人修长高挑的身上,仿佛周身都散发出一股子慵懒的气息,那张脸隐约带了几分病态的苍白,却也无法掩盖其五官的完美精致,额前有些长的发丝散落下来,将那眼底的漫不经心遮挡的若有似无,下颌一层冷硬的胡茬平添几分性感。 庞计行看着看着,不由有些出神。 这人从前最是妥帖,且不说精神状态好不好,但外形从来都是收拾的一丝不茍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留起胡子来了,也不知是不是庞计行的错觉,总觉得对方性子也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举个眼前的例子,郑大业之所以找自己过来,又当着步匀的面说那些话,庞计行知道,这其中只怕大部分原因是为了敲打眼前这个男人。 可是若放在从前,步匀又哪里是需要敲打的人,什么工作不是只要放到他面前,他就是加班加点,也会超额完成任务,那任劳任怨的样子,都能评个最佳劳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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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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