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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找错了吧。”牧封川自言自语怀疑。 他又将其他没挖的地方也翻了个遍,收获大大小小石块无数,但如石蛋那样圆润的,仅此一颗。 到这时,牧封川只得承认,牧老头心心念念的,就是他手里的石蛋。 “算了,反正也没指望什么。” 尽管对灵兽谷镇宝之卵确实有些好奇,可比起因其人生扭转的牧老头,牧封川顶多算是有些兴致,他正要将其收进储物环,忽而一顿,划破指尖:“善始善终,就当替你圆满心愿吧。” 沾血的手指在蛋上画出诡异花纹,石蛋毫无变化,宛如一块真正的石头,牧封川丁点儿不在乎,只当做任务,专心弄完。 直到收工,血依旧浮在石蛋表面,牧封川低喃道:“你为它琢磨的功法我也试了,今后估计再用不上,你要是在下面能看到,就别惦记了,好生做鬼,早日投胎。” 在一个有修真者的世界,鬼都不敢糊弄,尤其是以牧老头的性子,他还真担心半夜看到对方从地下爬出来。 之后,牧封川取出在灵兽谷获得的启灵酒,将蛋扔进去。 所谓给晏璋喝不过是笑话,就算作死,也没这个玩法,真嫌晏璋的无妄剑不够锋利,想亲身上阵给打磨一番? 处理完最后一件事,牧封川踏上回宗之路。 披星戴月,日夜兼程,路过牧城时,他还顺路去牧老头的坟头转了一圈。 可以看出,因为牧老头传授了御兽术,牧城对他很是感激,将其葬在族地的中心位置,然而,一想起牧老头其实是悄悄坑牧城,牧封川心里又五味杂陈,不知该好笑还是好气。 不过,既然灵兽谷抓了内应,也没因牧老头迁怒自己,那就更不会为难牧城,牧城从牧老头处拿到的好处实实在在,给一块墓地,也理所当然。 牧封川将泡了石蛋的启灵酒倒在坟前,当做祭拜,之后头也不回离开。 从今往后,他和牧城的因果彻底了断,大概再也不会回来。 心身一松,金丹旋转飞快,牧封川只觉得周围灵力争先恐后涌入,像是送别他时给予的馈赠。 从吉安城结丹,至今已快一年,期间牧封川修行毫无懈怠。 不过,破丹成婴是修行中的关键一步,单靠灵力积累,进度缓慢。 之前,鹤鸣真人与晏璋剑意争锋,他趁机获得顿悟,前不久,灵兽谷一战,也收获不菲,而今第三次,好似触到了某条线,牧封川只觉灵力越来越浑厚,金丹越来越活泼,似乎仅需要一步,他就将破茧成蝶,进入崭新的世界。 然而,化蝶并不容易,直到周围灵气波动停止,牧封川的金丹依旧滚圆。 内视丹田,他看到自己金丹比之前大了两圈,色泽金中透粉,若隐若现,犹如皮肤下的血管。 牧封川立时明悟,结丹境,他已然圆满。 一时之间,牧封川顿觉心旷神怡,忍不住开怀大笑,御剑长驱而过,在云层留下清晰的轨迹。 …… 从北洲到白屋城,途径夕宁城、丹丽城,直至天元城,曾经艰难跋涉,而今凭虚御风,恍惚中,竟有种世界变小的感觉。 一剑直达无妄峰山顶。 山巅之上,一双雍容的凤眼望过来,山风停顿,飞鸟止鸣,漆黑与茶褐对视,时钟好像被人往前拨了一格。 牧封川胸口好似被猫爪挠了一把,跳下飞绿,笑问:“师尊是在等我吗,等了多久?” 晏璋神情淡淡,瞧一眼飞剑:“以你而今修为,可以换把好些的灵剑了。” 他岔开话题,牧封川并不生气,不知为何,看着晏璋故作无事的模样,一丝恶意从心底悄然冒出。 牧封川不及多想,自己忽如其来的念头是怎么回事,灵兽谷未能满足的表演欲,此时有了新的展现地方。 他低头垂眸,轻声道:“嗯,我先去休息。” 说着便要进屋。 站在原地的晏璋怔愣片刻,将他一把拉住,蹙眉道:“累了?是伤势未愈?”灵力从他指尖流入牧封川经脉,精准轻柔。 牧封川回首抬眸,满脸困惑:“师尊既然不是等我,在外必有事情,我进屋,免得打扰您啊。” 晏璋表情一僵,目光投注过来,瞬间森冷。 嗨,他就知道,这人根本没有晋相年的好脾气。 牧封川强忍笑意,语气诚恳:“此次外出没有日日报平安,本来是想让师尊知晓,我也有了独自在外闯荡的能力。不过离宗久了,还是会想您,乍然见您等在外面,还以为是等我,哪想,是我自作多情。” 他边说,边一脸失落摇头。 晏璋听他言语,眸光变幻莫测,手下不觉用力,掐得牧封川痛叫一声:“灭口啊!” 晏璋顿时清醒,放开手,甩袖道:“你还知道要报平安,我还以为是在外面心野了,不想回来,真想见我,还在天元城住宿一晚,无妄峰欠你一张床不成!” 牧封川立刻回道:“一路风尘仆仆,休整一二才好见你嘛。”接着,他挠挠头,假装不懂,“师尊怎么知道我在天元城歇息。” 晏璋抿紧双唇,眼眸开始酝酿风暴。 牧封川心里大叫不好,装过头了,晏璋太了解他,一眼就看穿他是故意。 他连忙抓住晏璋两只手,大喊:“师尊的关心我收到了,我也日日想您,您不知道,这次我被金棠派欺负成什么样了,差点儿就回不来,要不是我机敏,师尊你现在就得过去给我收尸!” 他说得义愤填膺,晏璋先是挑眉冷笑,渐渐眸色沉凝,然后又不知想到什么,看过来的目光格外古怪,好似有浓雾在漆黑的眼眸中翻涌,叫牧封川后背发凉,松开爪子。 晏璋抬手,牧封川下意识捂住额头,以为要被痛击。 然而,温暖的掌心落下,一道声音轻若无语:“欢迎回来。” 接着第二句,令牧封川差点儿以为自己产生幻听。 只闻晏璋以半是感怀半是欣慰的复杂语气道:“我很欢喜。” 第130章 来个大夫 牧封川觉得, 晏璋病了,精神病。 求问, 天极界有心理医生吗,能抗住真人不被砍死的那种? 至于他为何如此笃定,当然不是仅因回山那日晏璋的反常,相反,与晏璋近日表现相比,那天他简直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以至于牧封川偶尔半夜惊醒,都觉得是自己那一作,将晏璋刺激成现在这幅模样。 罪过罪过, 他就是想开个玩笑,根本没想到会把晏璋逼疯啊! 牧封川盘膝坐在云杉下, 双眼紧闭,一道视线落在后背,忽冷忽热,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忍住转身冲动, 继续装木头人。 开始了,每日例行窥视。 要是扭头, 对方就会瞬间消失不见, 以两人修为差距,根本抓不住踪影。 最初牧封川还觉得好笑,想看就看, 他一个大男人,还怕被看掉一块肉不成。 可待他当面提出,对方却死不承认, 他一无证据,二无实力,只得作罢,暗暗怀疑晏璋脑子有毛病。 看他莫非是什么不能承认的违法行径? 另一个佐证,则在对方近日态度。 最初,晏璋以章雍的身份与牧封川相处时,两人是唇枪舌剑,谁也不肯后退半步,等晏璋换回马甲,因着身份,总一副沉稳持重的样子,叫牧封川也不敢造次,后来马甲揭穿,两种情况综合,再相处时,又有些亦师亦友的味道。 但无论何种变化,总能叫人看清深浅路数,牧封川适应良好。 这次却不一样。 牧封川在灵兽谷遭遇的前因后果,常长老回宗后,定然已经悉数禀报,他能补充的只剩少部分细节,当时晏璋听完,面上不动声色,却在随后几日,给他塞了好几件防护型法器,一副将他武装到牙齿的样子。 接着晏璋又去信金棠派,表示牧封川找回场子是他的本事,自己作为师尊,不能因此就无动于衷,必须表明态度,否则岂非让金棠派人觉得牧封川不受重视。 如此厚爱,按理来说,便当真是欢喜了。 可没几天,晏璋又忽而冷淡,话都不与牧封川多说,两人碰面氛围能冻得山顶云杉树瑟瑟发抖,牧封川不禁怀疑,莫非自己睡觉的时候,梦游偷了无妄剑劈柴,还架柴将无妄峰烧了? 总之,冷热交加的态度,令牧封川怀疑,晏璋分神出岔,分成了人格分裂症。 修行时间到,牧封川起身,望着远方悠然白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晏璋走过来,误会他叹气的原因,低声道:“破丹成婴非苦修可得,以你的修行速度,实在不必急,更应该筑牢道基,若觉苦闷,可下山走走,与同门宴饮。” 牧封川嗯嗯应了两声,扭头看他,目光复杂。 这也算一处变化,过去,晏璋虽没有明说,抓他功课却抓得紧,而今居然开始劝自己放松享乐。 虽然也可以解释为他目前的瓶颈苦修无用,但牧封川觉得,晏璋态度确实有了变化,好似有把他往李持波那样的修二代培养的念头。 语毕,晏璋神情微动,周身气压忽地降低。 他嘴唇翕动:“想突破金丹,也不是没有其他路子可走,除去损坏根基的那些,还有些无甚后患,改日我找来给你。” 看,又来,刚刚还让他别急,立马换成帮他走捷径,也不提根基了。 牧封川仍旧点头,毫无异议。 反正过两天,事情多半又会生变,而今说什么都可以先答应。 晏璋见他头点得痛快,脸一黑,双唇紧抿,一转身,回了弥心殿。 牧封川站在原地,无声长叹。 师尊貌似空巢太久,老年抽风,教他跳广场舞行不行? …… 光阴荏苒,斗转星移,除去晏璋不对劲,整个东洲,也进入动荡时期。 如果说指玄派封山是乱局的预警,那么灵兽谷发现的探子,便给了金棠派一记响亮耳光,吓得东洲道门也一同神经绷紧。 姜胜在金棠派的地位不低,连他都被魔宗渗透,可以说,整个金棠派,除了鹤鸣真人,怕是已经无人能信。 金棠派自危,与它门派又如何能免俗。 归元宗亦传讯收拢门人,开始暗地排查奸细。 便连牧封川,前几日都被引着去照心壁前走了一遭,哪怕执行人话说得十分委婉,行动上却毫无松懈,可想而知,形式何等严峻。 比起只有一师一徒的无妄峰,兽峰人员复杂,楼飞感受更为深刻。 “现在都说,魔修有瞒过照心壁的法子,要不然也不能潜伏得如此之深,如此之久,宗门内是人心惶惶,若不能早下定论,怕是连同门都不敢轻信了。”楼飞低声感叹,神情萎靡。 牧封川不知该如何安慰。 得利于曾经执勤刑堂的经历,哪怕没干多久,他也能时常收到相关讯息,据他所知,一名与楼飞交好的师弟就在清扫中进去了,至今毫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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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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