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你! 他来不及发声,脚下用力一踩,整个人射到十步之外。 就在他离开原位刹那,一截毒蛇般的剑锋刺破他留下的残影,“咻”的破空声随后而到。 牧封川不敢停留,他甚至来不及细想,对方怎么找到的他。 三步并做两步,他脑海只有一个念头——逃! 比寒冬还刺骨的杀意如影随形,能给他这般感觉,对方定不是真正的红衣女,是批皮修士。 牧封川想大喊,在归元宗附近,难道还缺修士不成? 然而,真正被修士追杀,他才知道,逃命已耗费全部心力,他就像一只没头苍蝇,连方向都无力把握,哪有生路往哪儿闯。 一道剑光从腋下掠过,割开衣服布料,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痕。 牧封川感觉不到疼痛,他浑身血液都被阴森冰冷的杀气冻结。 怎么办? 脑袋艰难运转,不知不觉,他竟然已被追杀出城,空旷的野外,救命的希望越发渺茫。 牧封川一咬牙,巨大的压力下,忽然,福至心灵,拔出腰间长剑,眨眼间挥动数十下,密密的剑锋连成了一片剑网,好似星辰漫天的夜空。 然而,令人眼花缭乱的剑招,没有一招朝追杀者去。 是他吓疯了吗? 追杀者眼眸异光一闪,刺出的剑忽然慢了半拍。 就在半拍后,连片剑气汇聚,风,倏地卷了起来。 牧封川四周,一层厚厚的风壁形成,拖拽每一个入侵领域的来客,帮他以更快速度向前疾驰。 他弯起嘴角,看向追兵,可是,不等他彻底得意,一道长虹贯日从眼前掠过,看似结实的风壁,如纸糊一般,乍然破碎。 牧封川瞪大了眼,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剑光越来越近,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浓郁。 要结束了吗? 他咬紧牙关。 不对,剑变慢了! 牧封川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二话不说,转头继续朝远处飞奔。 他没发现,自己逃亡的路线如此熟悉,正是他今早走过的那条。 第39章 名分已定 “何人在归元宗门前放肆!” 一道青光从山腰坠来, 牧封川大喜,猛然生出一股新力, 他朝前高跃,口中大喊:“抓奸细!” 这一声,顿时震撼周围百米,不光那道青光,又三道身影从山中飞出。 收徒大典是归元宗十年一次的盛世,关乎宗门传承,虽然很少遇到明目张胆捣乱者,但混入探子,从未少见。 而今听到奸细, 立时引来自注视。 牧封川后背一寒,隐隐觉得杀气又重一分, 心中叫苦不迭。 快来帮忙啊,看什么看,再看他就要领盒饭了! 假红衣女到底是何境界,怎么感觉,当初在白屋城外, 都没有给他如此强的压迫感。 这半年来,他实力提升不少, 甚至途中又有突破, 却永远触不到对方底线。 莫非对方也是遇强则强型人选? 方才呵斥的青色身影从半空射出一柄飞剑,“呛”的一声,牧封川趁机加速, 总算得到一点儿安全感。 他向右转向,趁机回首,一个激灵, 那柄相助的长剑已被打飞。 这不科学! 牧封川心中大喊,拔腿就跑,飞剑都奈何不得对方,要是真全力以赴,他不会直接变盒吧! 这种时候,也顾不得心疼灵石,掏出小唐,一跃而上,圆滚滚的机关猪乘风起飞! 还是叶彤意靠谱,小唐飞行速度堪比法拉利,牧封川倒飞逆行,牢牢抓住两只耳朵,伏在猪身上,咬牙切齿:“放箭!” 顷刻,箭雨如冲锋枪子弹朝目标倾泻。 此时,又有人从山内出来,七柄长剑组成剑阵,总算暂时压制了假红衣女。 牧封川松了半口气,还没松完,却见一道更凛冽的剑气突破包围,不光他的箭雨毫无作用,连归元宗弟子的剑阵都被破开。 “强敌来袭!速速增援!” 头顶喊声对牧封川来说简直像催命符。 他眼眸一黑。 你们都要增员,我怎么办,我都坚持了那样久,是不是你们没吃饭啊! 他一拍小唐,猛踩油门,圆滚滚的坐骑炮弹一样朝归元宗方向射去。 几名归元宗弟子不禁侧目,牧封川提起一颗心,还好,无人阻止他进山躲避。 数股强大的气息从远方急数逼近,想是增援。 坚持一下,马上就能脱险! 牧封川憋住一口气。 他越过山脚处考核入口,就要直接冲上山腰,忽然,一直持剑迎敌的假红衣女,倏然长剑脱手,笔直冲他射来。 这一剑太急、太快,简直像一颗流星,眨眼就到了跟前。 牧封川觉得,自己的动作是那样慢,他想侧一侧身,却发现,脑海发出的命令传递到四肢实在是太漫长,他已然躲不开。 据说,人在极度危机时,偶尔会忽生灵光。 此时,牧封川似乎就处于这种状态。 他把扭身躲避分成更简单的两步——关闭小唐,向后仰倒。 一个大活人加一个沉重的机关兽,没有灵力承托,坠落速度简直比秤砣还快。 哪怕长剑来得突然,弹指之间,牧封川也至少下坠了半个身位,再加上简单的后仰,按他预计,只要那柄剑瞄准的不是小唐,必然能躲过。 他睁大着眼,视野被纯净的天空完全占据,一道光从鼻尖上方十数分处擦过,把天空划成两半。 太耀眼! 牧封川沉浸在这一剑中,求生本能却让他抽出一丝意识,开启小唐。 还没等机关兽稳定,忽然,左肩一痛,忘记安全驾驶的牧封川再次飞出。 这次,只有他自己,他的坐骑在后面踩着四肢蹄子奔来,却赶不上他灵活的运动轨迹。 暗器偷袭,卑鄙! 牧封川越过郁郁葱葱的丛林,最终,身影消失在一片峡谷。 地上,假红衣女脸色微变,一弹指,人影顿时如泡沫化去。 高空,数道携带强大气息的修士赶到,左顾右盼,口里问道:“人呢?强敌在哪儿?” 第一个出手的青衣修士面容呆滞,一指远方峡谷。 “参道崖?敌人是为我归元宗道统而来!” 一名浓眉大眼的修士顿时面现怒容,浑身煞气外泄,青衣修士受惊,忙一摆首,道:“师叔恕罪,是我、我……” 他“我”了半天,急得被称作师叔的修士直冒火,一指旁边另一位师侄道:“你来说。” 那位师侄咬紧牙关,忍笑道:“回禀师叔,刚才有一不明身份者,追杀一位少年武者,我等出手,未能力敌。那少年乘猪飞起,欲入山躲避,我等不曾阻止,哪想敌方贼心不死,继续下手。师兄本是帮那少年,岂知适得其反,倒把那少年击向了参道崖反向。” “不过,那名少年并非修士,飞行也是借助机关兽,落入崖中,不知能否保全性命。”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众人皆转向参道崖方向。 不等浓眉师叔发言去探个究竟,忽然,一道蒙蒙青光从参道崖方向亮起,印染那边的天空。 众人脸色剧变,刚才认为牧封川不死既伤的修士,更是满眼不可置信。 …… 参道崖。 牧封川从数百米高空抛下,沙袋一样坠落在地。 他扶着石壁站起,略一检查,发现自己身上,除了少量擦伤,连个骨折都没有。 “莫非我已经死了,现在留下的是魂魄?” 摸一把自己的脸,没有穿透,他呢喃自语,不知该如何解释身上的怪异。 难不成他是主角,自带坠崖不死定律? 牧封川苦中作乐,打趣自己。 其实,上辈子都有人从高楼坠落不死,他现在是九品武者,落个崖,能够幸存,也算不上特别稀奇吧。 与其说对活着诧异,还不如说是奇怪伤势,但既然已经平安,也没必要非证明重伤才是合理。 牧封川打量四周。 高高的岩壁隔出一个幽深山谷,两边如刀劈斧凿,极其陡峭,至少高达数百米。 石壁上,许多奇怪的痕迹引起了他的注意。 本来,刚刚遭遇过追杀,他不应该再此悠哉考虑石头的问题,然而,一部分痕迹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的目光,以致他全然无法抽出精力,寻找离开的途径。 崖壁上遍布剑痕、刀痕、指痕、枪痕……全部痕迹混在一起。 一般人看了,恐怕会以为这里发生过惊天混战,无数痕迹叠加,令人摸不清头绪。 牧封川却不明所以地受到了诱惑,死死盯着石壁。 头晕目眩、恶心干呕,就像长时间看一张毫无意义、只混合了所有颜色的画面。 哪怕你想找出其中一种颜色,在色彩的叠印中,也几乎毫无可能。 他一直看着,不知道看什么,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忽而,又重归清晰。 就在这模糊又清晰的过程中,原本完整的图片不知不觉分出无数个图层,把不需要的图层丢弃,最后,一张淡青的水墨占据了整个脑海。 通天彻地的飓风! 完全由风构成的世界! 牧封川看到了仙人指路。 不,不是,是比那还要宏伟巨大万倍风阵,能够把一切都摧毁! 风并不仅仅是自由的、无形的,也可以狂暴、可以致命,可以摧毁一切。 石壁,青色光芒闪耀,笼罩整个山谷。 牧封川已经完全沉浸在脑海中的画面。 他没发现,自己眉心隐隐浮起青光,尽管弱得好似风中烛火,可在与石壁的光芒相呼应的过程中,生长、壮大,从随时可能熄灭,到彻底稳定,不过短短数个呼吸时间。 【你手中所执为何?】 【剑!】 狂风凝缩,一柄朴实长剑诞生,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执起长剑,简简单单一挥,牧封川脸色大变。 他似乎看到,天地灵气沸腾,所有灵气化为剑风,在无尽大地肆虐。 头部一阵剧痛,他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 青光隐匿。 数息后,无数身影把峡谷团团包围。 与此同时,一道气势无比强大的灵光从天而降,后发先到。 所有人目光从地上昏迷的少年,挪向那个如巍峨高山的身影。 片刻,浓眉师叔站出,稽首一礼,道:“拜见无妄真人。” 周围鸦雀无声。 晏璋视线瞥向牧封川,默默无言,一股威势缓缓降临在众人头顶。 原本相互递眼神的修士纷纷垂下头,不敢继续做小动作。 又过了数息,归元宗掌门姗姗来迟。 他看一眼晏璋,又看了看牧封川,道:“此人非我归元宗弟子。” 浓眉师叔不得已,把刚才发生在归元宗前的事情细细讲述一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5 首页 上一页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