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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他还没走,身后忽然传来咬牙切齿的询问:“牧封川,你从来不喊我,不会不知道我叫什么吧?” 牧封川一僵,直挺着背,头顶险些冒出热气。 牧城姓牧的太多,原主又不爱与人交流,除少数强者,大部分人在他记忆里当真没有姓名,比如胖子。 这种事情,不说穿还好,一旦戳破,怎么听怎么尴尬。 可这与我无关,是原主目中无人啊! 他回过头,想找个台阶下,却见胖子双手叉腰,洋洋得意:“听好了,我叫牧易仁,按辈分,算是你十一叔,以后别喂喂的,需要帮忙,找你十一叔就是!” 肥硕的胸部在拍击如波浪下抖动。 牧封川一抿唇,心情陡然松快,他不由拉长语气,道:“谢了,十一叔。” 牧易仁,应该算是新世界,自己的第一个朋友吧。 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回家方向走去。 路到半途,一队人马急匆匆迎面而来,牧封川眼睛一眯,领头的正是牧齐玉,后面是城卫队人,看情况,目标是他自己。 他脚步一顿,停在原地,冷眼注视对方冲上来。 “就是他!小贱种!” 牧封川微笑着抓住指着自己的那只手指。 “满十六没?” “你爷爷我早过十六、啊——” 咔嚓! “啊啊啊!!!” 十指连心,牧齐玉不过一个普通少年,虽在习武过程中吃过些苦头,手指硬生生被掰断的疼,还是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他抱住自己受伤的右手,抬脚就踹:“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牧封川同时抬腿,扑通,面前人形物体抛物线倒飞,砸到身后城卫队人身上。 牧齐玉大声痛呼,面容扭曲,扯着身后之人衣摆便道:“林叔,您看——” 牧封川循声望去,一个三十来岁的方脸汉子,看着有些眼熟,没打过交道,估计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说来,牧城这种宗族聚集地,对一个现代人,真的十分不友好。 他几步走近,牧齐玉一个瑟缩。 牧封川双手抱胸,余光都不瞥他一眼,对城卫队人道:“找我何事?你们应当看清楚了,刚才是他先动的手。” “本来看他是个孩子,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过仔细想,前月见云兄时,云兄曾重金托我替他管教幼子,说明齐玉贤侄平日就行为放肆,若是下手轻了,岂不辜负云兄一番美意。” “林罗。”被称为林叔的汉子嘴角一抽,微微点头,说道,“牧齐玉怀疑你和牧封云的失踪有关系——” “然后呢?”牧封川一挥手打断他的话,道,“你们找我,总得有证据吧,想光凭一张嘴把事赖我身上!” 爆喝声响彻街道,牧城居民平日也没什么事,难得有热闹看,纷纷围过来,交头接耳。 林罗呼吸一滞。 他能以外姓人身份混入城卫队,也算有些本事,原以为先声夺人,压一压牧封川气焰,想不到反被压制。 袖子一紧,他立刻反应过来,同样提高声量:“牧齐玉说他有证据,需与你当面对质,无论如何,还是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话音一落,几人齐刷刷上前,把他团团包围,似乎是怕他逃跑。 牧封川也看到牧齐玉的小动作,他垂眸一扫,正对上牧齐玉欣喜、嫉恨、得意的双眼,脑海中仿佛闪电划过。 就在他明悟瞬间,一道暴烈掌风袭来,同时,林罗口中大喊:“不好,他要跑——” 话未说完,他表情陡然转为惊愕,只见牧封川好似早有准备,抬掌还击,一道不输他的内力反冲而上,两掌相撞,气浪猛然朝外扩散。 林罗噔噔退后三步,看着原地不动的牧封川,脸色比吃了没洗干净的肥肠还要难看。 “七品……”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神失魂落魄,不住呢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牧封川横眉冷笑,刚要开口,“啪啪”几声鼓掌,打断了他。 所有人循声望去,纷纷震惊。 “五长老!” 被称为五长老的中年男人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他有着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脸,蒲扇大的巴掌上,每一个指头也是圆圆的,看起来像一个微笑的弥勒佛。 然这样一个发福中年汉子,却是牧城五大九品高手之一,也是胖子的嫡亲兄长,牧易德。 只不过,人们更熟悉的,是他拿着算盘算账的样子,而那标志性的金算盘,正挂在圆润的腰间。 牧封川仔细看了看,发现他与胖子长得十分相似,不过他白,胖子黑,他九品,胖子三品,明明亲兄弟,地位天差地别,也是命运弄人了。 牧易德笑呵呵走过来,对着牧封川左看右看,拍手道:“七品,十六岁的七品,贤侄,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林罗脸色越发难看,但相比牧齐玉,他已经算好的,牧齐玉整张脸犹如抹了锅灰,霎时黯淡。 牧封川瞥了他们两人一眼,道:“区区七品,何足挂齿。” 牧易德喉头一哽,围观者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此言好生霸道! 莫名有种被什么东西糊了一脸的感觉! 牧易德轻咳一声,转向林罗二人:“我来得晚,听说有牧封云失踪的证据,需要当面对质,这样,我做个公证,有什么线索,直接说吧。” 林罗脸颊肌肉一跳,眼眸频闪,看向牧齐玉。 牧齐玉咬紧牙关,用愤恨的目光瞪视牧封川。 半晌,无人开口。 牧易德眉头一皱,正欲催促,牧封川忽地轻笑道:“他们不愿意说,我来说吧。” 不管投来的眼神或好奇、或恳求、或怨毒,牧封川只平淡道:“依我猜测,对质是假,陷害是真。” “污蔑——” “胡言乱语——” 牧易德眉心一跳,指尖轻弹,顿时耳边清净。 他对牧封川一点头,示意继续。 牧封川微微一笑,蹲下身,抬起牧齐玉的下巴,道:“其实,我与我这位齐玉贤侄,本不熟悉。不过,今日幸得灵光一闪,让我看穿了他苦心积虑陷害我的缘故。” “我与他,既无新仇,也无旧怨,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我实力比他强那么一丁点儿罢了。”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大家纷纷好奇,牧封川年纪轻轻达到七品,牧齐玉莫非是六品武者? 不过,十六岁的六品武者在牧城也是少有耳闻啊,不至于心胸如此狭窄吧! 牧封川摆摆手,道:“大家误会了,齐玉贤侄是四品武者,也算青年才俊。” 瞬间,众人哑然。 刚才你说自己七品不足挂齿,现在说四品是青年才俊,莫非你的武者品级计算方法和大家不同? 牧齐玉听着那些窃窃私语,两眼赤红,看起来像是要把牧封川生吞活剥。 牧封川笑眯眯继续说道:“七品四品,都无所谓,重点是,半个月后继恩堂考核,四品以上,皆有可能。” “贤侄心心念念就是进入继恩堂,偏偏在实力上,被我这个无父无母、无权无势的人压了一头,如何甘心。” “正好,牧封云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果能借此机会诬陷我,甚至令我受伤,影响考核,岂不是一石二鸟?” “想来在贤侄心中,自己父亲若泉下有知,得知他的死帮儿子更近一步,也会欢喜的吧。” “至于真凶,谁在乎?” 牧封川轻飘飘一句,噎得牧齐玉差点儿吐血,今日这番话若是传开,自己便成了不仁不孝不义之徒,还有何前程可言! 牧齐玉咬得牙嘎嘎作响,却因被牧易德气劲点穴,动弹不得。 牧易德一抚掌,道:“原来如此!果真用心险恶!” 他对牧封川道:“幸好贤侄武学高深,未让奸计得逞,贤侄放心,无论继恩堂今年考核花落谁家,都不会要此败德之徒!” “噗嗤——”牧齐玉再也坚持不住,内力逆行,冲破穴道,一口老血喷出。 他挣扎着道:“你、七品、可杀我父……” 牧封川一愣,反手指向自己:“我七品就要杀你父亲,这是什么道理?牧城不止我一个七品,难道人人都是害你父亲的凶手?” 他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道:“我明白,贤侄受打击过大,难免有胡乱之语,不过只要挺过这道坎,焉知非福。” “说来,我能突破七品,也是拜一个多月前遇袭所赐,生死之间,总有顿悟,贤侄以为呢……” 牧封川幽幽的目光注视着牧齐玉。 牧齐玉口中不断涌出献血,喉咙咯吱作响,他瞪大眼,眼底一片血红。 终于,绷紧的弦断裂,牧齐玉两眼翻白,彻底晕了过去。 牧封川慢悠悠站起,睨一眼满脸慌张的林罗,莞尔一笑:“还要多谢五叔主持公道。” 两只老狐狸相互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1章 考察商队 时间进入九月中旬,气候转凉。 碧蓝的天空似乎抬高不少,高得遥不可及,比九天之上的仙人衣摆还要通透、缥缈、不染尘埃。 排着长长队列的驼兽,带来了贸易的商队,给沉闷的牧城注入一股鲜活气息。 驼兽形似骆驼,背上也有两个大大的驼峰,不过四肢粗短、脚掌更大,是这个世界一种主要的运货兽类,尤其是接近沙漠的地带。 牧封川看着街上小儿好奇凑近驼兽,被一旁的商队成员驱赶,莞尔一笑。 “小兄弟买什么?来看看,铸剑派出品的神剑,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像您这样的少侠,买上一把,如虎添翼喽。” 顺着招呼,往摊位一看,十多把三尺左右的制式长剑摞在一起,透着淡淡寒光,质量确实不错。 不过,这什么神剑也太多了吧,要是人人都有,还算什么如虎添翼。 就在他扭头瞬间,数道目光同时盯过来,牧封川一僵,挪开视线,顿时,那些视线也一同散去,其中有些似乎还带着惋惜。 牧封川嘴角笑容差点儿没绷住。 还以为在家宅十多天,已经无人关注自己,怎么看样子,他还是占据牧城头版头条,堪称顶流? 说来还要怪他半月前,在街上与牧齐玉发生冲突一事。 当时,牧封川在众人面前挫败牧齐玉阴谋,还淡淡装了个逼,表示自己已经是七品武者。 牧城,七品武者不算特别罕见,可加上十六岁,顿时威力倍增。 如果说牧城也有邻居家的孩子,那么,在那一天,牧封川就是所有家庭的邻居,只要有子女,恐怕都愿意把他变成自己孩子的榜样,用他承载望子成龙的期盼。 更别说,事件还涉及牧封云失踪,继恩堂招生,牧齐玉假报父仇设计陷害,牧易德主持公道还人清白等等支线,其戏剧性、传奇性,简直和唱大戏一样精彩,给牧城百姓带来了丰富的八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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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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