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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拨弄着这只方才让自己大脑感到眩晕的手,懒洋洋地又补了一句。 “况且神殿本身就不应该过多插手蒙戈尔的内政,管好雄虫那一亩三分地就罢了。偏偏安谢尔还想搞出些别的动静,蒙托既然脑抽着想要和他玩合作,那惹出来的后果自然也是他该承担的事。” “所以,殿下是为了联盟军在报不平,还是有自己别的打算。” 摆弄着虞宴手指的那双手停了,虞宴却还是笑着说了下去。 “就算我不让你去拿,你也会把那颗心脏拿到手的吧,恺撒。” “这段时间这么忙,是因为联盟军和神殿之间的龃龉吗?” 他闲聊般地和雌虫说话,像是平常的关心。 恺撒垂着头,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他只是用带着茧的拇指摩挲着虞宴的手腕,开玩笑似地随口一说。 “说不准我在想你呢。” “想我什么,想怎么弄死我?” 虞晏笑着回了他一句。 恺撒不说话了。 虞宴倒也不意外,他只是抽出了自己的手,抚着恺撒的侧脸往上抬了抬。 “殿下,您如果真是想见我,不会忍着那么久还没有动作,那段时间你应该想了很多。说实话,那么久之后才见到你的确让我有点意外。” 虞宴抚摸着恺撒脸颊处被硌出的一道红印子,语气微微放缓。 “神殿和联盟军因为昆提斯前线发现的“怪物”互相推诿,安谢尔甚至因为这件事推迟了与九翅官的一场联合会议。你要是说在这种时候你能够置身事外的当情圣,那我真是有点受宠若惊了。” “你在神殿待着,消息倒是挺灵通,谁告诉你的?你那个穿得很土的神官?” 沉默了许久的雌虫,第一次说出口的却还是带着些阴阳怪气的味道,不由让虞宴感到些哭笑不得。 “你猜。” 恺撒:... “联盟军和神殿关于军雌问题的分歧存在了很久,陛下近几年的态度偏向神殿,弗朗斯元帅虽然心有不满,但是因为衰退期带来的问题没有过多的精力阻止。” “更何况原本掌控着第三军的查理·伦德斯成为了神殿的九翅官,就算为了联盟军内部的团结,弗朗斯也得忍下来,去寻些迂回的方法。” 虞宴轻柔地一下下抚摸着恺撒的侧脸,说出来的话却是一针见血地刺穿了蒙戈尔上层之间的波谲云诡。 “阁下,您觉得现在是适合说这种话题的时候吗?我们前不久才进行了第一次交.尾,如果不是你坚持没有弄进...说不准我现在孕囊里面已经揣了你的崽子了。” 恺撒仰起脸,目光灼灼地看向了虞宴,他按住虞宴抚在他脸上的手,暧昧地蹭了蹭,像是在讨好他的模样。 “先提起这个话题的可不是我,殿下,您现在又要将这件事怪在我这个可怜的混蛋头上吗?” 虞宴没有挣扎,只是任由雌虫垂下头讨好着他。 可偏偏他的沉默却让恺撒的脸冷了下来,动作也是一滞。 “是,我是在想办法弄死安谢尔,但这次的事我又不知道。我可没想到你会那么爽快地拉着‘约会对象’去育巢那种地方,也没想到你会脑抽的半路'自残'。” 他加重了约会对象那几个字,说完又像是怕虞宴说出什么似的,继续补充道。 “如果你想要这颗心脏,你拿去。本就是你先发现的东西,我不会和你抢。你和我说,我就给你,这很简单。” “安谢尔那里我自然有别的手段可以料理他,但你为什么一定要在我们之间的事扯上那么多其他的东西。这次是,奥德里奇那次也是。” 恺撒眯起了眼睛,将脸凑近了虞宴的唇,隔着一段若有若无的距离,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掺和那些事?嫌自己的生活不够刺激?还是觉得我没有能力护住你?你要是看不惯谁,直接告诉我就好,我可以..” “你不可以。” 虞宴出声打断了恺撒宛若独角戏一般的自言自语,他用手指轻轻推开了雌虫的脸,认真地看着他,像是在审视一张技巧抽象但是又极富艺术价值的画。 “你喜欢我吗?” 这话简直让恺撒觉得自己想听到了什么世纪笑话,好笑得以至于他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我不喜欢你,我让你c?我贱吗?” 他压低了声音,冷笑着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你喜欢我。” 虞宴的眼睛停在那双富有生命力的赤色眸子之上,里面的神色很怪异,没来由地又让恺撒想起了前不久在那个鬼地方...第一次见到的躲在花架下的“他”。 “我说了很多次了,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 “可你的喜欢是喜欢吗,恺撒?” 恺撒没听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皱着眉头便问了出来。 “听不懂,你说慢点。” ... “噗。” 虞宴又被他这无厘头的一句话整笑了,恺撒臭着脸接住雄虫,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笑。 过了半晌,他才听到肩上那个身影用带着笑意的尾音对他说。 “如果真喜欢一个人,便不会去阻止他想做的事,也不会因为他拒绝了你的求欢而萌生出想要杀掉他的想法,更不会只是想偏执地让他待在一个地方,像个梗着脖子的牛一样,撞开任何想要靠近他的东西。盲目地希望他变成一株没有杀伤力的花,只是安静乖巧地缠在你身上。” 他说了很多,雌虫只是认真地听着,没有打断他,也并没有插嘴。 恺撒只是一动不动地任由他虞晏靠着,任由虞晏用手指搓弄着自己金色的发尾。 待他说完了这句话,恺撒抱着他的手才动了动,既正常又古怪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人是什么?” 虞宴的身子一滞,像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但给出的答案却还是显得十分简单。。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人是什么,如果硬要说的话,人是一种依赖着自由才能活下去的东西吧?” 他不知道恺撒有没有听进去,雌虫静了许久,才掀开了话头。 “雄虫很脆弱,你们得病了会死,被异兽咬破一条手臂都需要在医疗舱躺很久。我甚至看到我的雄父因为交.尾过于频繁,而吃了很久的药剂。你如果去干那些事情,会死得很快,比任何其他雄虫都快,我不想让你死..虽然有时候...” 恺撒抿了抿唇,他像是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方才捋顺了自己脑袋里乱转的那根筋。 “我没听懂你说的那些东西,但我不想你死,这是我想了很久想明白的一件事。” “你只要待在我身边,不去碰那些危险的事情,就不会死。我会让你开心,我可以给你诞育很多的子嗣,你们可以在阳光很好的时候去花园里转转,或者如果你喜欢前线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带回那里的东西,照片,异兽,还是其他的东西,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给你...” ... “但我需要那些东西,你不喜欢我做的事也正是我需要做的事。我不会因为你的喜欢去放弃我要做的事,同理就算我再喜欢你,我也不会像你所期待的那样像宠物一样被圈在你身边,雄虫或许不会怎样,但是人会死。” 虞宴的声音很平静,他一边说着这话,甚至心情很好的拉过恺撒的头发给他编起了辫子。 他的手一向很巧,无论是画画还是做这些精致的细活。 恺撒不说话,他的后脑勺被虞宴弄得很痒,脖子上也很痒,过了许久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是虞宴在亲他。 他很烦,他没搞懂虞宴嘴里说的“人”是什么东西,但听起来像是一个比雄虫还要难养的东西。 他讨厌人,但是他喜欢虞宴。 “你需要吗?” “我需要。” “我知道了,但虞宴...” 恺撒将埋在他肩窝处的头抬了起来,他顶着满头的小辫子,眼睛里黑沉沉的。 “你真的喜欢我吗?” “你给我的名字甚至都是假的,我可以不问原因,名字而已。但我不知道你说的那句话是真的,我也不清楚现在这个名字到底是真是假,你现在口口声声说的喜欢到底又是真是假。” “我让你做你喜欢做的事,我让你开心,你就会喜欢我吗?” “我听话,你就会喜欢我吗?” 雌虫歪着头,固执地盯着那双眼睛,像是在逼问一个答案。 虞宴从未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过... 恺撒的眼里有着倨傲与不安、喜欢与惊惧,他甚至不明白这些截然相反的情绪如何会出现在恺撒的身上。 明明这只雌虫讨厌谁,便会不顾后果的杀了对方,喜欢什么东西,也会不顾身体承受范围的去享受。 他在皇宫的那段日子,听到了有关对方的很多传言。 那些众口铄金的攻讦雌虫丝毫不在乎,他依旧我行我素,用一种明天好像就要去死的方式去活。 虞宴就是在那个时候,在他身上,见到了自己小时候的影子。 可正是因为他了解自己,所以他也了解恺撒。 犹疑不定与小心翼翼不会出现在他们的身上,可恺撒偏偏在他面前展露了这一面,这让向来对自己自信的虞宴也一时产生了怀疑。 他好像将喜欢与爱剖析得很清楚,可是在此刻,这只雌虫好像成为了他理论知识之外的附加题。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不喜欢保证,也不相信保证,当然这话听起来很不负责任。” 虞宴的声音有些空,他像是在思考什么困扰他的难题。 过了许久他才看向了神色不明的恺撒,虞晏揪了揪恺撒垂下去的小辫子,逗了他一句。 “但我想,你口袋里的东西应该至少能让我确定...” “我现在很喜欢你,恺撒。” “很喜欢很喜欢...” 第99章 谁有礼帽 出乎虞宴意料的是, 恺撒看起来并没有想要迫切弄清楚衣服口袋里是什么的欲望。 这只脸上还带着生理性红晕的雌虫只是“哦”了一声,便将视线从他的脸上收了回来。 “你饿了吗?我可以先带你去吃东西,现在距离九点还有很久不是吗?” 恺撒没有再去抬头看他, 只是学着虞宴的样子整理着自己布满褶皱的衣服, 时不时嘀嘀咕咕一些极为稀松平常,又与此时氛围格格不入的话题。 “你不喜欢喝舒缓液, 如果不想和我回皇宫的话,我可以...” 他迟钝了片刻, 像是在思考能在哪里找到那些奇奇怪怪的“厨具”和看起来乱七八糟的“蔬菜”。 “我记得在研究院有见过类似的东西, 我拿过来做顿食物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听着“拿过来”那三个字,虞宴不用想都知道雌虫嘴里的“拿过来”,绝对不是那种客客气气地借用, 而是一些别的, 更为“简单直接”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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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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