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那一刻,虞宴甚至都没有分神去想自己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他一把打开了恺撒还要给他擦脸的手,飞快地朝门口放着衣服的地方走去。 恺撒的衣服缺了一大块,手还在半空中僵着,整个虫衣衫褴褛地站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刚才胆敢拍开自己手的亚雌,又呆又惊的样子像是路边被无辜踹了一脚的流浪狗。 不是,这亚雌有病吧?!! 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他也不管身后还在试图唤回他注意力的米歇尔,抬步就想朝门口杀过去,却好巧不巧和折返回来的虞宴眼神相撞。 恺撒看着对方手里那张崭新的手帕,顿时哑了火,一种名为尴尬的神情缓缓爬上了他的脸。 “有手帕怎么不早说...妈的,蠢死了!” 一道有些发闷的声音在虞宴脑海里突兀地窜了出来,声音小得虞宴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不由古怪地向对面望了过去,一边用手帕止着血,一边疑惑出声。 “殿下,您说什么?” 正在心里嘀咕的恺撒像开小差突然被点到的学生,他噌地抬起了头,应激似地呛起了声。 “谁说话了,你鼻血流到脑子里了吗?” 虞宴古怪地看着他,然而接下来... 他就眼睁睁看着雌虫确实没有张嘴,但那熟悉的声线却窜进了他的脑子。 “一直盯着我干嘛,老子脸上有花吗?脸白得和鬼似的,一点声扰都能虚成那样,没用...” 虞宴:... 虞宴撇开了视线,在脑子里敲起了系统,但是对方忙着帮他压制蠢蠢欲动的腺素,竟是罕见的没有回话。 于是虞宴只能下意识地离恺撒远了些,试图隔绝自己脑子里那些嘀嘀咕咕的声音。 “殿下!您有在听吗!” 米歇尔的声音从耳边响了起来,恺撒的眉头拧了拧,回忆着对方刚才说的那些话,觉得对方为了这件事打紧急通讯,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让林斯哪凉快哪待着去,他要是想找揍就让他等着。” 米歇尔:... 所以他说的话,这位殿下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思即此,米歇尔看了一眼手边不停闪烁的通讯器,不由又重复了一遍。 “不是林斯殿下,是夏拉尔阁下要见您。” 这三个字像是触动了恺撒的某处神经,他面上烦躁生动的表情顿时一凝,顷刻间化作了一滩无波无澜的死水。 过了许久,米歇尔才听见了一道若有似无的冷笑。 “你说谁?” “夏拉尔阁下,您的雄父。” 虞宴并不知道夏拉尔是谁,但是他却知道恺撒绝对和对方有仇。 原本嘈杂的雌虫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在虞宴还未来得及对这份久违的安静感到庆幸的时候,那种铺天盖地的狂躁与破坏欲便像洪水般席卷了他的大脑。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负面情绪带得眼前发昏,刚刚恢复平静的大脑又开始嗡嗡作响。 虞晏下意识地踉跄了一下,在反应过来之后,他连忙扶住了一旁的墙体,勉强稳住了身形。 该死,这到底怎么回事... 米歇尔还想说什么,却见恺撒朝他挥了挥手。 他的目光顺着恺撒的眼睛望向了一旁的亚雌,一时有些拿不准对方的想法,于是米歇尔疑惑地又唤了一声。 “殿下?” “让他们等着。”说完这句话,米歇尔的通讯便被掐断了。 与此同时,虞宴感到身前投下了一片黑影,他刚要抬头,便感觉腿被一只胳膊环住,对方什么话也没说,就像扛麻袋一样地把他抗在了身上。 “真没用。” 恺撒一边把虫扛了起来,一边按开了训练室的门。 在调整好姿势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冷冰冰地补了一句。 “你要敢吐我身上,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到异兽的排泄物里。” 虞宴的胃被雌虫坚硬的外甲顶的生疼,他忍着恶心对恺撒说道。 “您放我下来吧,我不用去医疗室,我还..” “你话怎么这么多,吵死了。” 恺撒臭着脸把肩上的虫朝上面颠了颠,见对方没再说话,这才面无表情地扛着虫朝医疗室的方向走去。 然后,在路上他不出意外地再次被虞宴吐了一身。 * 训练基地的医疗虫一边处理着手下的设备,一边偷偷瞄着站在门口刚换完衣服的恺撒。 就在他第四次望过来的时候,雌虫终于朝他看了过去。 “看什么,他要死了吗?” 医疗虫闻言连忙摆手,有些尴尬地把手里的数据都拉了出来,殷勤地和他解释着。 “没没..这位先生状况还好,除了底子差一点..呃不过亚雌吗,多多少少都会些身体上的小毛病,基因的问题,基因的问题。” 医疗虫说完之后,又看了恺撒一眼,见对方低头沉思,这才出声询问道。 “不过..上将,您要不要也做个检查。” “能治吗?” 答非所问的一句话问的医疗虫一懵,他上下打量着恺撒,迟疑地开口。 “腺素不稳定的话,可能要做个检查,不过您的身体数据一向...” “我问他的病能治吗?你在说什么东西?” 恺撒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医疗虫,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扯到自己身上了。 医疗室内没有完整的淋浴措施,以至于他只是草草冲了一遍身体,身上的衣服还湿着,水正滴答滴答地往下落,黏哒哒的感觉让恺撒的耐心变得更差了些。 医疗虫闻着空气中浓度几乎超标的腺素味,又看了一眼舱内只是小问题的亚雌,僵硬地点了点头。 但主要吧,他觉得目前最紧要地问题不是这只亚雌来着... 第37章 疼不疼 虞宴盯着手腕上扣着的那条形状诡异, 造型奇特的手环,陷入了沉默。 果冻状的质感让手环摸起来十分粘腻,戴在手上的时候, 虞宴甚至能够感觉到有什么滑嫩的东西在不停舔舐他的手腕, 那感觉实在算不上好受。 他下意识就要将东西扯下来,却听到了恺撒似笑非笑的声音。 “敢取下来, 我就去让米歇尔拿一箱套你脖子上。” 恺撒似乎对虞宴这副吃瘪的样子感到尤其新奇,他双眼含笑, 十分幼稚地倚在门框上幸灾乐祸地望着对面。 医疗虫将一长串的注意事项发到了虞宴的通讯器上, 在最后叮嘱完几句关键因素后,这才关闭了机器,朝恺撒点了点头。 恺撒知道对方这是处理的差不多了, 他伸手掏出了通讯器, 刚向对方的账户中转完固定金额,界面上就跳出了里德的信息。 LD:殿下,夏拉尔阁下找您有要事, 米歇尔说您把他屏蔽了,所以托我转告您。 恺撒原本还带着笑的脸顿时冷了下来, 他随手将那条信息划掉,手下一边给米歇尔发消息, 一边头也不抬地朝着对面冷声喊道。 “坐着干嘛,你要在...” “殿下,我们走吧。” 像是懒得听雌虫接下来的唧唧歪歪, 虞宴没给对方说完的机会,就从床上站了起来,戴着那条恶心的手环站到了恺撒的面前。 对方的动作之快让恺撒收回了还未出口的话,他冷冷扫了虞晏一眼, 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疗室。 “谢谢您,殿下。” 可能是刚从医疗舱里出来的缘故,虞宴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是走在前面的恺撒却是很清晰地听到了这句话。 无论是夏拉尔还是浑身燥热的血液都让恺撒的心情算不上好,猛地听到这么一句话,他只觉得这只亚雌莫不是脑子被他打傻了吧。 “谢什么,谢我把你揍到医疗室?” 他这句话说不出的讥诮,但凡是只脾气暴躁的雌虫,都会因为这句话和恺撒干一架。 “不是这个,谢谢殿下为我垫付诊金,我知道这条晶环很贵,我会想办法将星币还给殿下的。” 虞宴朝恺撒晃了晃手上那个恶心的手环,这个东西虽然长得丑,但是不可否认,里面的能量晶确实是好东西。 至少以虞宴现在每月拿到的那点可怜舒缓剂,怕是在这干上一百多年也还不起账单上的那串数字。 恺撒倒不是什么慈善家,他只是单纯觉得亚雌那个弱得风一吹就倒的体质怕是很难撑得住战场的高体力消耗。 尽管运输队所执行的任务并不危险,但是前线的事瞬息万变,他可没那闲功夫一边砍异兽,一边还要顾及着亚雌会不会死在哪次任务里。 毕竟,这只亚雌要是死了... 恺撒愣了愣,他很少思考死亡相关的问题,更是没有将其他虫族的死亡放在心上,因为这对于军雌来说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所以... 死了..又怎样? 这只亚雌死了,他会怎样? 他不会怎样,顶多就是身上那个契印恶心了些。 但只要找出那只该死的雄虫,弄死他,这都不是问题。 是啊,这都不是什么问题... 想到这,恺撒抿了抿唇,心里突然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不明白那是什么,只是觉得单纯有些闷得慌。 他向来不是什么自恼的性格,也不愿去细想可能会让他变得奇怪的情绪,得益于这种性格,恺撒每天活得都很好。 “今天麻烦殿下了,您的手..还好吗?我刚才..” 后面的亚雌果然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一样,他没有因为自己的不搭腔而放弃与他说话的机会。 似乎只要这只叫以利亚的亚雌在自己身边,他的周围总是会热闹起来,嘀嘀咕咕的,嘈杂得像是夏日里白蜂种的献蜜节。 恺撒并不是一个善于聊天的虫,他与身边虫聊的最多的话题似乎就是战事,异兽,机甲,这也是几乎所有雌虫会聊的话题。 偶尔还有部分求偶期的军雌会聚在一起讨论某位阁下的喜好,那是他们仅剩不多的业余生活,但那却是恺撒最讨厌的话题。 于是,他几乎没有这种可以称得上是业余生活的东西。 他活在数不清的军报与厮杀中,偶尔还需要腾出时间去和神殿里的虫周旋一二。 在那群贪婪的虫身上咬下一大口利益后,再拖着那具布满鞭痕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巢穴。 没有虫会在乎他痛不痛,也不会有虫会和他聊这种堪称愚蠢的问题。 高等雌虫堪称恐怖的恢复能力让他们哪怕是死都变成了一件困难的事,但是这种宛若神赐般的体质并不代表他们不会痛。 断骨重生的痛与皮肉组织再生的酥麻感,让他们渐渐习惯了痛楚,会因肉/体疼痛而惊声尖叫的雌虫被视为是有缺陷的废物。 所以,不会有虫去问这种问题。 痛不痛。 这没意义,疼痛并不代表着丧失战斗能力,伤痕会让雌虫们亢奋起来,疼痛会化作身体的养分,化作他们咬向异兽的更为猛烈的一击,至于疼不疼..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2 首页 上一页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