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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回过头,在看到虞宴那张恭顺到让他挑不出毛病的脸,气就更不顺了。 “我在问你是怎么进的神殿,少和我扯些有的没的转移话题。” 他咬字透着冷意,虞宴却是如沐春风地笑了出来。 “不,这没什么好转移话题的。尊贵如您,自然可以知道您想知道的一切。如果我没有想错,您现在就可以见到他了。” 还未等库勒斯冷笑出声,虞宴却是不再看他,而是转身朝着柏温俯身说了什么。 “现在就要走吗?其实我可以让你和我一起...” “这是我刚和阁下说好的不是吗,这是已经做好的安排。” 柏温“啧”了一声,低低嗯了一声,他虽是不喜欢虞宴走到那个位置上去,但是也知道犒赏日的规模远远大于圣赞节的前几日。 即使是雄虫,在涉及到神明的事上了,神殿也不会放任他由着性子胡来。 但一想到达伦的嘱托,他还是有些不安地扯了扯虞宴的袖子。 “达伦和我说过,不让你和他弟...” 虞宴没看懂柏温这一过于反常的反应,毕竟照常理来说,虞宴自诩和柏温之间的友情还没到离开一秒就活不下去的地步,绝不至于到这种难舍难分的局面。 未免太夸张了些,那对方搞这一出干什么? 柏温性子急,越到紧要关头,就越憋不出来字,偏偏库勒斯还在这时候一把扯住了虞宴的手,打断了达伦的话。 “喂!你跑什么,不是说要给个解释吗?现在是心虚了?” 雄虫的日子过得虽然奢靡,但是生活的环境相当单纯,别说那些勾心斗角了,就连血腥味都少见。 难得见到这么有意思的场面,都一个个抱起胳膊,三五成群地看起了笑话。 正在做祷告的神官停下了嘴里的祷言,虽说阁下们向来对这种场合不感兴趣,但像今天这种装也不装的表现也实在少见,他奇怪地放下手里的圣录,从环形台上走了下来。 而虞宴周遭则在库勒斯拉上来的那刻形成了一个空圈,柏温涨红着脸,磕磕巴巴地拉着他的左手,而库勒斯则在后面不罢休地扯着虞宴的袖子。 场面一时僵持了下来,就在虞宴收回自己手的那刻,厚重的门缝恰巧露出了一点刺眼的阳光。 安谢尔的身影随着橡木大门的开启缓缓出现在了寂静的宫殿内,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笑了出来。 “虽然很抱歉打扰阁下们的雅兴,但是我们的时间到了。” * 在虞宴与安谢尔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听见了对方用精神力传进的一声低笑。 “我对以利亚先生的承诺已经做到,希望您在之后也不要忘记您应允的事才好。” 虞宴的脚步微滞,在一众目光的注视之下,他从安谢尔手里亲自接过了那枚朴素的银色徽章。 “自然,我向来信守承诺。” 白色橡木制成的大门缓缓关闭,虞宴将手中的徽章递给了上前接应的神官。 对方微微点头,便示意虞宴跟在他身后。 大门彻底合拢,随着那声沉重的木门契合声,他听见了里面传来的那道整齐划一的和声。 他们在说。 “是,老师。” * 在走到广场上方的第二层台阶与恺撒两两相望时,虞宴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柏温那相对异常的反应。 他就说达伦能嘱咐对方什么事,果然还是绕不开..恺撒这两个字。 虞宴面对着安谢尔的这场算计,毫不感到意外。 毕竟这场交易说白了安谢尔是吃亏的,当然... 对方如果知道自己的真实打算,估计这场算计就不会只是恺撒这么简单了。 广场周围站满了大大小小的军雌,核心区域的警卫更是外层的十倍不止。 一尊通体宛若镜子的光柱,凭空立在一滩泛着红色粘液的池水中。周遭的紫色棱晶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内里的液体更多了几分诡异。 虞宴朝着眼神长在自己脸上的恺撒笑了笑,面不改色地提起一旁的酒壶开始给对方倒酒。 他一边看着面前这樽深不见底的酒樽,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四周的程设以及位置分布。 这个地方与其说是“广场”倒不如说是类似古罗马的那种大型斗兽场,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恐怕就是悬在半空中的那幕透明的水幕。 据柏温的描述,那是面转播仪镜,没有受邀的帝国臣民,无论是巴别塔还是地下城,均可以通过城池中央的水镜看到圣赞节上的场景。 换句话说,就是实时转播。 而如今到场的成员,除了最上首的皇帝,包括雄虫在内的成员已经到了个七七八八。 可能因为阁下们在场的缘故,就连向来喧哗的军雌都难得憋着红脸不说话。 唯一的声响只有左侧的坐席上传来的嘻笑声,那是雄虫被逗笑的声音。 虞宴像是一个局外人,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场内众生百相。 金器与酒液碰撞的声音,临近的军雌试图与雄虫套近乎的磕巴声,神官温言又不失严苛的警告... 这些声响都在雄虫的嬉笑声中烟消云散,最终汇成了一道清澈响亮的钟鸣。 “罄————” 他的手腕突兀一痛,虞宴微微抬眼,便看到了恺撒嘴角那抹微微掀起的弧度。 “你要灌死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酒液恰巧溢出了一滴,滴在了恺撒放在酒杯旁的手背。 那杯酒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了,但虞宴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倒这么多的酒进去。 可是这个酒杯就是满了。 “喂,我问你话呢?你要灌死我吗?” 酒壶落回了桌面,虞宴扫过恺撒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看着对面眼神冷漠的雌虫,突然觉得安谢尔竟是比自己还要多了解几分恺撒,这个认知让他没来由地感到几分不适。 “抱歉,是我的错,需要我为您换一副新的酒盏吗?” “你觉得你错了?” 恺撒没直接回答他,反倒是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虞宴知道他在指什么,却是偏偏绕开了那个话题。 “自然错了,所以殿下要给我一个弥补错误的机会吗?” “呵...” 恺撒撑着脸,仰头看着虞宴,用目光一寸寸勾勒着亚雌微垂的眉眼,眼里却是透出几分兴味。 “是吗,你要什么机会。” “为您换一副新的酒盏。” 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停下了,连带着恺撒嘴角那抹刚刚扬起的弧度都荡然无存。 雌虫无赖似地轻轻扣了扣杯壁,几滴鲜红的酒液随着震动溅落在了桌子上。 “我还就喜欢这个酒盏,你要怎么办?酒太多我喝不掉,但我喝酒向来不喜欢倒掉。” 恺撒笑眯眯地望着虞宴,将一身暴虐藏了个干干净净,但是却把“和你过不去”五个大字明晃晃地挂在了脑门上。 他就这么瞧着虞宴,笑得像只午后伸懒腰的猫。 虞宴瞥了他一眼,将对方的恶趣味尽收眼底。 赶在恺撒下一次开口前,他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面色如常地举起酒杯朝自己喉咙里灌了下去。 上下滚动的喉结随着嘴角微微渗出的酒液映在了恺撒的眼里,以至于对方一时竟忘了自己方才的目的。 待虞宴擦拭好酒杯递给他,这才原形毕露地臭了脸。 “我让你喝了吗?” “殿下也没说不让我喝不是吗?” 恺撒:... 他想要威胁地瞪对方一眼,却是一眼望见了虞宴因为酒气而更多了几分色.气的脸,嘴里的话硬生生从刁难变成了一句口不对心的..讽刺。 “真丑。” 虞宴:... 恺撒冷哼了一声,语气里虽是硬撑着不放,但是语速却是有些快。 “穿一身白丑死了,怎么,你要改行去当神棍了?” “劳殿下费心,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气氛再一次因为虞宴的这番打太极冷了下来,虞宴倒是很享受恺撒的沉默。 只不过对方显然并不这么认为,待恺撒还要出声刺几句之时,虞宴却是率先低声打断了他。 “陛下来了。” 恺撒和蒙托坐得近,虞宴也多多少少知道恺撒的处境。 这句提醒完全是出于好意,但是恺撒却是完全不领情,反而眉头一挑,找到了讥讽他的新点子。 “来就来了,你关心个快死的糟老头子做什么,怎么,你还想给我做雌父不成?” 虞宴匪夷所思地望着大马金刀坐在位置上的恺撒,他完全不理解对方的脑子到底是怎么转的。 脑子一动,什么不着调的鬼话都往外冒。 这和狗儿子一个脑抽,逮着人就问“怎么,你要做我小妈?”有什么区别。 虞宴彻底没了脾气,眼睛一闭,在他旁边当起了雕像。 恺撒却是微微眯起了眼,心里有些后悔却又有点微妙的不痛快,声音便顺着虞宴的意思低了些。 “我就随口说一句,这次的账还没和你算,你在那较个什么劲..” 雌虫朝旁边凑了凑,沉默了半晌,突然咬牙骂了一句。 “喂,你他妈不会真对那糟老头子有想法吧!” “殿下。” 虞宴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对恺撒说道。 “我不是香饽饽,还有...” “我觉得您安静的时候比陛下俊美多了。” * 随着第二声钟响落幕,蒙托·蒙戈尔缓缓坐到了最上方的王座上,但场面话似的恭贺声却是迟迟没有响起。 因为这位象征着强盛与繁荣的君主... 他的左眼空空如也。 第78章 呦,还有戏看 面对场下或是疑惑或是惊恐的眼神, 坐在高位上的雌虫却仿佛浑然不觉。 蒙托那双略显残缺的赤色眸子凝向正中央的血色水池,一朵浅金色的花苞在他的注视下缓缓破土而出。 渐渐的,有无数条深绿色的细线如灵蛇般攀上了它的根茎... “罄————” 塔顶正上方的倒挂时钟发出了最后一声钟鸣, 伴随着“噗嗤”一声轻响, 无数粒孢子似的金色微粒刹那从花苞中炸开,随着蒙托精神力的操控, 霎时铺满了此刻寂静无声的广场。 “愿吾神的光辉与帝国永存。” 这句混杂着精神力的声音像是溅入油锅的沸水,无数道异口同声的附和如苔藓般开始疯狂攀涨。 随着话音的落下而从广场的四面八方激起, 一时将气氛推至了顶峰。 虞宴平静地看着面前这近乎疯狂的一幕, 视线却很快随着那池不停上涨的血池,移到了自己四周那层浅薄的“玻璃罩”之上。 那是恺撒精神力制成的屏蔽层,而始作俑者此刻却是正百无聊赖地剥着手里的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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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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