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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谢尔的目光冷了下来,却是没有辩驳什么,反倒是附和了起来。 “自然,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我还是好奇...” 他拉长了语调,似乎真的对接下来的问题极为不解。 “既然铁了心要帮恺撒,何必再在仪式上做出一副吃力不讨好的样子?” 茶盏被他轻轻搁在了桌上,发出了“嗒”的一声轻响。 “单从这件事来看,我不觉得你是那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孩子,以利亚。” 他摸了摸下巴,较为客观的评价道。 “恺撒那个疯子,可比我不好应付多了,毕竟..我多多少少有些底线。” 室内的挂钟恰好指到了六点的方向,正巧外面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哄笑声,其间还夹杂着雌虫含混的低哼。 安谢尔静静地等待着虞宴的回复,却发现对方的视线停留在墙壁上挂着的那只豹脸雕像上,嘴里哼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小调。 “庭长先生。” 虞宴的眼睛眯成了一道弯弯的月牙,唇边还挂着尚未褪去的笑意,他思索了半晌才微笑着问道。 “你们这..有烟吗?” 第82章 玩老子高兴吗? 联盟军和皇宫的事让安谢尔忙得不可开交, 在那天听完虞宴提出的要求时,向来守礼持重的大庭长头一次笑出了声。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 虞宴除了要应付三天两头的身体与精神力检查之外, 同时也收到了除了数量可观的香烟之外的不少东西。 那些漂亮的石头个个看起来价值不菲,其中最为显眼的一件礼物甚至是将近两米多高的蓝色珊瑚。 神官将东西送来的时候恰巧是晚上, 那截珊瑚笼在夜色下,散发着神秘诱人的浅蓝色光辉, 像是晨光笼罩下的青蓝海水, 漂亮极了。 东西送来的时候引起了不少还在庭院里游玩的雄虫的注意,神殿里稀罕的物件向来不少,长在金银堆里的雄虫倒也不是对此感到有多么意外。 只不过这么大的珊瑚毕竟是少数, 出于好奇还是顺口问了一句要送到哪去。 一旁的神官见状朝抬着东西的几只雌虫做了个手势, 这才恭恭敬敬地轻声回答道。 “夜安,阁下。这是伦德斯家主送来的珊瑚。” 还未等神官继续说下去,衣着松垮的雄虫打了个哈欠, 挑衅似地朝身后坐在秋千上的雄虫挑了挑眉。 “喂,苏斯!你猜这是不是又是送到以利亚那里的东西, 他那可比你这要热闹多了吧?你不发表一下感言吗,我们的圣子大人?” 秋千上的雄虫隐在暗处, 闻言只是微微晃了晃腿,将秋千晃得更高了些,却是一句话也没回。 没得到回应的好事雄虫“切”了一声, 这才将视线又飘回了那截巨大瑰丽的珊瑚上,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又问了一句。 “是去以利亚那?约会礼物?” 神官恭敬地弯腰,温声回复着这位好奇的阁下。 “是克瓦伦家主为其雌子奉上的求婚礼物。” * “求婚?阿朗索·伦德斯?” 这是马加比在神殿担任神官的第二十个年头,也是他被派往这位名叫以利亚的阁下身边侍奉的第二个星期。 “以利亚”这个名字, 最近在蒙戈尔掀起了不少的风波,关于他的离奇古怪传闻自圣赞节之后成为了贵族之间的桌上谈资。 “曾经是个低贱的亚雌”,“与恺撒·蒙戈尔纠缠不清的床伴”等乱七八糟的谣言,在他的性征检测结果彻底出炉之前,像长了腿似地跑满了蒙戈尔的每个角落。 而那些传言在神殿的雄虫之间则更是被扭曲得极为难听,他在来到这位阁下身边之前,便听身旁的一位年迈神官有些唏嘘地感叹道。 “真是一位可怜的小阁下,受了那么多苦,回来却还要被自己的同伴孤立,真希望这不会给他脆弱的心脏带来打击。” “庭长先生不会纵容这种谣言中伤阁下,应该很快会有敕令发布,就算这位阁下的过去再怎么具有争议,那些贵族也不会无聊到去触神殿的红线,阁下们的行为也会慢慢..” 他觉得自己作为这位“小可怜阁下”的神官,有必要为这位素未蒙面的主君说些什么。 却不料那个神官只是随手给自己嘴里灌了瓶高级舒缓剂,有些古怪地望向了他。 “谁说阁下们是因为以利亚阁下的过去争论他的?你没看前几日的通告吗?” 马加比疑惑地看了过去,那位神官才拍了下脑门说了句“忘了你前些天去第一军了。” “圣赞节后两日,庭长先生为了安抚过于闹腾的贵族和军雌,答应公布了适龄期阁下的肖像,星网热度已经挂了快一周了,那位阁下的名字现在可是头条,你不知道吗?” 神官和蔼一笑朝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经过的一支圣军队伍,那队军雌正运着一车又一车的宝石朝着正中央的宫殿走去,慢悠悠喝着手里舒缓剂的神官打了个哈欠。 “阁下们讨厌以利亚阁下的原因可不是因为那点捕风捉影的谣言,而是因为..” 神官晃了晃手里的空瓶,卖了个关子。 “这位阁下实在太抢风头了。” “不过倒也正常,我们向来是视觉动物,哪怕他的精神力评级尚未公布,也足以让那群憋久了的单身寡雌眼红了。” 和同僚们聊完最近那些无伤大雅的谣言,马加比出乎意料地受到了安谢尔的接见。 最近忙得不可开交的庭长,能够来见他这样一位奋斗多年才达到六翅的神官,确实让他有些错愕。 他做好了各种推测,却不料安谢尔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话。 “你在以利亚身边不用管别的,看好别让其他虫接近他,也别让他和其他虫说话。” 在半个小时之后,马加比领着安谢尔新增的两队圣军,迷迷糊糊地怀揣着命令来见他这位未曾见面的主君。 “脆弱”、“漂亮”、“曾经是个低贱的仆从”。 这是他对以利亚的第一印象。 他想这种曾经生活在地下城的阁下或许性格敏感,相处起来并不容易。 也许他需要像呵护幼崽一样格外关注这位阁下的心理状态,估计是个不小的麻烦。 但是这些种种的猜测却在他真正见到“以利亚”的时候被打了个细碎... 那是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正是大部分阁下赖床的时候,但是马加比却没有在寝室找到这位阁下,而是被告知对方去了后花园的桔梗花亭。 这位活在传言中的阁下有着一头神秘柔顺的黑发,看样子像是刚沐浴后不久的样子,就这么随意地散在玉阶上。 他身上没有像其他雄虫一样穿着凉快的纱质长袍,而是最简易不过的浅白色衬衫,上面还别着一枚蓝色的花瓣状胸针。 青年手里拿着画板,手下的动作认真,面上的表情却是很散漫。 那些五颜六色的颜料铺了一地,甚至有几抹黄色颜料沾到了他的衣摆上。 似是见花丛边有动静,对方这才淡淡地抬眸朝这边望了过来。 在那一刻,马加比清晰地听见了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雌虫滞塞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他才按下翻滚的心绪向对方通报了身份与来意。 “你叫马加比?” 青年缓缓说道,声音像是从唇齿间轻轻溢出,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暖意。 他似乎轻笑了一声,才说完下一句话。 “这是一个好名字。” 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隐秘的力量,像是古老的咒语,轻轻叩了叩雌虫的灵魂。 这个简单的名字在此刻变得格外动听,仿佛被赋予了新的意义,以至于让马加比将心里的那句话下意识脱口而出。 “为什么这么说。” 话语出口,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他正准备道歉,却听对方笑了笑,赤脚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留下了那句话。 “犹大·马加比,这个名字放在你身上,会让我觉得很讨喜。” * 以利亚总是会做出一些让他意外的事,连带着这位阁下的性格都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说实话,和他相处起来很轻松,但是马加比却总会下意识地斟酌着自己的语句。 在对方身边待着的时候总是会有一种古怪又紧张的感觉,就像现在这样。 他听完雄虫的那句疑问,迟疑了片刻,方才应声道。 “是阿朗索·伦德斯,阁下想要见他吗?” 他见青年似乎对那株珊瑚流露出了格外大的兴趣,迟钝地补了一句。 “阿朗索·伦德斯的评定标准是S级,是名列前茅的几位军雌,长相也..” “不用了。” 虞宴绕过那株珊瑚,径直拾起放在桌上的那只雪茄,垂眸给自己点着火。 马加比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劝了几句。 “您的婚配申请会在精神力等级评测完成后开放,这些送礼物的雌虫估计也是打的这个心思,以您的身份不妨先接触接触,如果有感兴趣的,直接..” 他话音未落,就听对方轻笑一声,顺着方向望去,便见雄虫倚在身后那架红木方柜上。 青年两指夹着雪茄轻轻点了点,清郁好看的侧脸被闪烁的火星映得发亮,雾似的烟气便绕着他的脸转了个圈。 “阿朗索还是算了。” “可..” 马加比还待狡辩,就见虞宴不急不缓地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慢悠悠地撂出了一记重磅炸弹。 “毕竟从血缘上讲,他算是我的兄长。” 单单这一句话就将马加比从头劈到了尾,一个轰动程度不亚于圣赞节当天的秘密,就在这间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杯轻而易举地揭开。 他微微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见虞宴抿了口红酒,朝他晃了晃。 “要来一杯吗?” 他僵硬地摇摇头,还未等他想个什么借口提前离开,就见对方仿佛窥见他心声般随意开口说道。 “我有些困了,如果您接下来有事的话,自便就好。” 马加比应了句“是”,刚想招呼着一旁端着酒瓶的神官随他一起退下,却见虞宴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等我喝完这杯。” 雌虫看了眼低眉顺眼的神官,在过量信息的冲击下也没想太多,还是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 虞宴拿着酒杯走回了窗前,身后的神官便也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一路走了过去。 神殿的气候四季如春,连带着地板的温度也十分的适宜。 虞宴还在原来世界的时候便很少出门,在家也是怎么随性怎么来,在神殿待的这几周,算是难得的悠闲日子。 系统虽然和他吵了不少架,但是耐不住虞宴不搭理他,径直将忽视原则贯彻到底,彻底让对方没了脾气。 “你今晚还要点着薰衣草香睡觉吗?适应得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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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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