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被抓 叶祁行手脚被绑住,蒙着脸,全身都被牢牢地捆绑着,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就连抬起脸的力气都没有,全身剧痛无比。 他没想到... ...实在没想到自己这次能栽这么大一个坑,居然中了他们的陷阱! 陷阱是被提前布置摆弄好的,他防不胜防,根本逃不掉,最终直接被五花大绑绑了。 叶祁行一边埋怨自己失策一边又忍不住去想那些鼠头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他在脑内想了半天,一个一个去找,都没有想起自己或者是原主得罪了什么人。 他扭动着手腕,想用力挣脱来了,虽然明知道无果,但还是不想这样被像个牢犯一样绑着任人宰割,于是便不停挣扎。 “不用挣扎了,叶阁主。这些都是为你特制的法器,你是挣脱不开的。” 一个男人略带苍老的音色响起,叶祁行整个人一激灵,他被蒙着眼黑乎乎的一片,根本不知道身边居然一直有个人。 他忍不住警惕起来,果然不再挣扎了。 鹤儒一把扯下叶祁行脸上蒙着的黑布,连带着扯散了叶祁行的头发,他如今全身是泥,灰头土脸,以往和他高高在上的姿态万不相同。 鹤儒的眼睛从上到下的打量着他,那副欣慰又喜悦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十分合格的容器。 鹤儒道:“叶阁主,好久不见啊。” 啊? 叶祁行反应过来眼前的现状后整个人都快要裂开了! 这是个什么桥段? 我说!你原来不是自己人吗?! 鹤儒看着叶祁行抬起眉目看到自己的刹那,也只是微微错愕了一瞬。 面对此种情形,换作是别人,恐怕早就大呼小叫的质问自己了,可叶祁行依旧是直挺挺地看着他,仿佛眼前的事与他不相干似的。 鹤儒赞叹道:“好风骨啊叶阁主,这个时候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叶祁行此时因为太过震惊而以至于说不出话来,可这个人却还在赞赏他波澜不惊... ... 他心中忍不住嚷道:你在说什么?你没看到我脸色都僵硬了吗?虽然知道你岁数大了,但总不至于瞎了吧! 叶祁行这下整个心都在打鼓了,他什么也不管了,干脆直接道:“鹤掌门,你这般把我五花大绑的绑来看起来不像是招待我。” 鹤儒看了看他,没有接他什么话茬,反倒问道:“叶阁主,我一直想问你是如何看待生死的呢?” 叶祁行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想了想回道:“生命轮回,自然法则。” “哼,好一个生命轮回。你和你师父千风简直是一个模样。”鹤儒负着手来回走:“都是为了些不相干的事随随便便牺牲性命的人。” 叶祁行觉得他扯的这些问题很不合时宜,又难以抛开,一时间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心下早已开始不安了起来。 鹤儒在他身前停下,昏暗的室内他换了一副慈善的眉目,轻轻弹了弹他衣服上的灰尘,又捋平了他的衣领。 “在我入道之前,原本是城中一个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有花不完的金银珠宝,用不完的佣人,一辈子不愁吃喝。那时候我也和你想的一样,觉得人这一辈子就该适应天道,安稳度过余生就算是好的。 可却在我人生最得意之际得了一场重病,命悬一线。 我躺在华贵的床上,盖着金丝绸缎制成的被褥,我想着:我在这世上还有那么多风景没看,那么多路未走,我一生还未开始有何建树,却在这十几岁的年纪里要这么死了! 我觉得自己可怜,那是我此生最想活下去的时候,也是我第一次感到临近死亡的可怕。 得幸我被路过的蛊医所救,接着我发现他早已活了两三百年了,在那个人人都只能活个几十年就要离别人世时,两三百年对那时的百姓来说简直就是长生不老。 我在那时便意识到,原来还有这种捷径,那是我第一次想违抗所谓的生老病死这一法则的念头。” 鹤儒回想着:“我羡慕他能有延年益寿之能,长生不老的生命。我身体恢复如初后便决心走上修仙的道路,随后与家族断绝关系,抛弃了世家公子的名头,跟随师父出了家,入了道。” 鹤儒阴冷地笑着,眼里流露出了满满的不甘心:“哼哼... ...可偏偏命运弄人,好巧不巧,我入的是蛊阴派的门,这个全是短命鬼的地方!” 叶祁行一直闭气不谈听他说着,可直到听到这一句,他终于忍不住心中大槽道:命运哪里弄人了!这是你自己入错门了你怪谁啊! 但他还是硬生生憋住了,这个时候说了他,万一他急了拿自己出气怎么办? 鹤儒继续道:“当修士的那些年里,我也为百姓拼命,为门派立功。但在大多数时候,我们道行不高人的修士的命是说丢就丢的,像扔个没用的破罐子一样。 我足够有幸,在各种动乱中活了下来。 随着功力日渐增长,灵气逐渐充沛,世道渐渐平稳,我享受着自己今后这无比漫长的光阴,那一刻我感到了自在。” 他顿了顿,脸色难掩的失望:“可是这好日子也没过多久,百年之后身边的师兄弟都接二连三的离我而去了,他们皆是耗光了体内的灵气而死,因我们这一脉的法门而死。 我永远也忘不了我师尊死的那天。 世人都以为他是被魔族吓死的,其实他是身子太弱被自己的毒虫咬死的。” 叶祁行记得他的师父就是蛊阴派的前任掌门,就是那个在大战之前一口气没上来就死了的可怜掌门。 没想到不是传说中被吓死的,而是被自己毒虫咬死的,那死法也不体面啊... ... “我师尊临死前那副千疮百孔死不瞑目的模样,你可知我有多恨。让我在那时发誓,我要抛弃这副身体,无论是改血换身,还是改头换面,我都要继续活下去!” 鹤儒灰白的头发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激动而颤抖个不停,他目光中透出的渴望以及这让人难以理解的心境,让叶祁行越来越感到恐慌。 “我这么些年不停研究生气生灵之法,不停试药用药,终于让我这苟延残喘的身体突破了蛊阴派命脉的大限。 可我却一点也不觉得满足,我知道自己靠着这种法子活不了多久,迟早有一天我还是会死... ...” 他回过头来看着叶祁行,嘴角微微笑着,他直白道:“但是如今,我终于找到了可以让我活下去的办法——以气炼躯之术。 要先取灵力充沛之人惊吓后的第一滴血,人在惊吓之时血脉偾张,此血汇聚五脏六腑之血,做药引是必不可少的;其二是八十一只小儿的左眼,左眼是人之精目处;其三则是百名壮青年的骨碎粉。 到最后这重要的一味药材,便是你的全身经脉。 把人血用穿线之法放干,融化其血肉骨,加入药引放在水晶罐里取空境之地的百中草药炼制,不久就可初步修成躯脉。 到时便可使我焕发新生,百病全除不说,甚至功力大涨,再活个两百多年也不再话下!” 叶祁行听他说了半天,总算是点到了重点,而他听完刹那间就明白了,这人分明是想把他吃了延年益寿! 唐僧竟是我自己? 以前风光的时候共情的都是大罗神仙,没想到现在落魄了,能共情的人竟然是唐僧?! 这世道究竟还有没有天理了!他只想好好活着有个什么错! 叶祁行心下起起伏伏早已超出了他思考的范围,看鹤儒这般执拗的模样根本不是开玩笑。 他手腕又挣动着牵制住他的铁链,冷声问道:“你活这么久真的好吗?若是整个世上没有亲人,没有友人,独自苟活在这世上,即便是站在满是人的街巷,看着与自己无关行色匆匆的众人,这么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他看着叶祁行,满眼都是讽刺和挖苦:“哼哼,你当然不会懂我为何有如此大的执念。你今后还有几百年的时间好活,不明白我这种每天一早醒来要数着日子活的滋味!哪一天哪一个变动,我可能就会走上我师尊的老路,成为众人口中一个短命的笑柄! 我从几百年起就活在这里,我看着平民百姓一代接着一代死去,看着我的父亲,我的儿子,我的师父,我的妻子一个一个都死在了我眼前,我当然难过,可难过之余我更担心死亡,一旦死去,百年之后除了我谁还能记得他们? 况且我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好不容易坐在这个位置上,掌管着地界一方,我动手拿下的每一座殿堂,我掌管的每一名弟子,若是我一死我几百年来的积蓄就全都会... ...烟消殆尽,你让我怎能甘心? 叶阁主,你活的也比常人要久,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人越是得不到什么,就越想要什么。我也是如此。” 他的声音缓下来:“我不祈求你能理解我,叶阁主。你只需帮我一次,你的血,你的全身经脉对我都有大用处,换我这副破败不堪的身体,刚好合适。 我倒时会继承你的大义,发誓替你继续维护世间,保护百姓。” 可叶祁行听着他说完这些荒唐的言论,短暂震惊之余甚至都有点想笑。 他忍不住反问:“你想把我杀了换你活着,替我继续保护百姓?遵循我的大义?” “不错。” “你这人……年纪大了就好好歇着,我都不惜的说你,别成天胡言乱语异想天开。” “叶阁主……” “够了,你现在把我放了,我可以当做你一时糊涂不会怪你的。都是同修,我不愿闹得太难看。”叶祁行蹙起眉毛,不愿意再听他胡说,已然摆起了冷脸。 鹤儒目光混浊,怔怔地看着他道:“我费尽心思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况且现在已经晚了。” 他说完,几个人抬着几个半人高的坛子出来。 他打开盖子,里面竟然是个人,而他此刻半个身子化成了一滩,可人却还活着。 那人蜷着腿,在那苟延残喘的喘着气。白森森的膝盖骨和骨头都裸露着,坛底一层水汪汪的肉色液体,像胶一样。 叶祁行感到一阵恶心,他忍不住怒道:“这就是你说的要遵循的大义?你居然真的拿人炼药!” 他的铁链因为愤怒被他扯的嗡动作响。 但鹤儒面不改色的拿碗在一个坛子里舀出一堆黑色的液体,随后朝着叶祁行靠近过来。 他用细长的指尖一划,叶祁行手腕上的血就滴滴答答的落下来,落到了碗里和那些不知名液体混在一起。 随后他把和这一摊浇在了自己的皮肤上。 鹤儒惊喜的看着胳膊上变得年轻的皮肤,他像个初次发现新奇玩意的孩童一样,高兴地对他说:“你看啊,你的血如此有用,只是稍加催化,就能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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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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