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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朝来的目光所及之处,公民的私人财产和圣城的公共资源都遭到了重创,狼狈零落,混乱不堪。他目光疲惫,眼神从众人的身上落下去,大家被重创之后精神都很沮丧低落,面露悲伤,茫然的看着四野,想从断壁残垣中看出曾经的痕迹,但是对比之后更加的悲伤。 圣城建立之后,几经重创,可是没有一次像这般惨烈。整座城没有完好的地方,到处都充斥着血腥。 大家随地而坐,三三两两的挨坐在一起。精神好一点的就去看看自己家的房子,受伤的躺在空地等待着伤口痊愈。 岑朝来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也不想惊扰他们。他一个人穿梭在街道小巷,看着每一处建筑的痕迹......经过程家时,他敲开了密室的门。 落依山几日几夜都没有怎么休息,神经绷得非常紧,听到敲门声时他吓了一跳,欢喜之余也不忘警戒,拦住了格莱开门的动作。他看着门摇摇头,格莱也意识到自己太冒进了,万一不是自己人那就完了。 “落依山,开门。”岑朝来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落依山迫不及待的打开门,他顾不上岑朝来身上满身血污,血气深重,紧紧的抱住了岑朝来。“你活着,真好。”落依山带着泣音闷闷的说道。 岑朝来并未多说,也没有多做停留的意思,只是叮嘱道:“外面这两天比较混乱,你们在里面再呆几天然后回到神庙。” 落依山稍作犹豫,道:“我跟着你,我保证我很安静不会妨碍到你。” 岑朝来凝视着落依山的眼睛,落依山很坚定。“走吧。”他无奈的转过身离去,落依山跟上他的脚步。虽然岑朝来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很平静,但是落依山感觉他的心情万分的沉重,甚至于悲痛。 岑朝来缄默不语,在黑暗中踩着诡物的尸身游走,像圣城的守护神,又似刽子手。 落依山被绊倒摔在尸身上,岑朝来看到他盯着尸体瞳孔一点点的放大,但是他如他承诺的那般,没有叫,也没有像往日撒娇。他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失魂的扑向自己。 岑朝来很难说清楚现在自己的心情,太过于复杂。他牵着落依山伸过来的手,没有做出安慰,落依山的手很凉,也很潮湿,不知道是吓出来的冷汗还是体虚。他把手抽出来,揽住落依山的腰,叮嘱道:“地上很多脏东西,仔细走。” 落依山轻轻的嗯了一声。 落依山跟着他走了一夜,脚很疼,但是他没有喊停喊累。他知道如果自己喊停喊累了,岑朝来会让人把自己送回去,他继续巡查,但是落依山想陪着他,这是岑朝来一手建立的城池,它遭受了重创,最难受应该是岑朝来。 岑朝来在一块坍塌的墙角下停下,选择了一块残破的石砖坐下来。周边逸散着残肢和鲜血。落依山走过去,像一只小狗一样蹲在他的身边,将头枕在他的膝盖上。 岑朝来低头看着他一眼,又抬眸看向不远处的政务大楼。两个人一直坐到晨光微熹,落依山看到隐约的人影抬着物体闪动。 岑朝来的电话在这静谧之地响起来,声音很突兀。落依山仰望着岑朝来,岑朝来足足十秒之后才接起电话。 “什么事?”他的声音几乎听不出疲惫之态,语气平稳肃然。落依山凑过耳朵去听,对方的声音十分的熟悉,落依山隐隐约约有一个模糊的猜想,可是总是捕捉不住。 “圣城这次损失也很惨重吧,合作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 落依山这才反应过来电话那头是审判长。 “审判塔还没有倒下也在我预料之外。”岑朝来的语气不遑多让,双方在电话里头极限拉扯。 许久,审判长的语气松懈了一些。“我可以告知你一些消息,但是你听完之后,我们必须合作对付诡域意识。” 岑朝来不置可否。只是看了落依山一眼,落依山将耳朵凑得更近了,几乎要将岑朝来挤开。 “直到现在,众人还不清楚诡域为何突然出现混气。”审判长停顿了片刻,继续道:“我猜测它和我还有诡域意识来自同一个地方——诡域中心。先前臼人肆意开采资源,破坏诡域环境,诡域意识就想除去臼人,只是那个时候,它的能力应该还不强,只能制造出混气。 我先前被众部落奉为神树,接受他们的供养。混气出现之后,我不忍心大家被混气影响失去神智,于是创立了审判塔。我推测诡域意识制造出了混气后就元气大伤,近来才逐渐恢复.....后来它看到了审判塔和圣城的存在,它将这两个判定为更危及诡域的存在,所以一直操纵着诡物们攻击我们吧。” 岑朝来不在乎审判长来自哪里,但是审判长的猜测,他也认同个七八分。“你想怎么合作?” “我们一起再探诡域中心之后再进行商议。” “可以。”双方意愿一致。 不日就到了和审判长约定的日子,他们出发得越快越好。岑朝来将圣城交给各部门之后,即刻启程。 落依山被送往神庙,众人没有因为这次重创而迁怒他这个神明,也没有对他议论纷纷。蚕语和丁四控制舆论的能力非常的强悍。岑朝来做到了让落依山后顾无忧。 岑朝来一个人前往无垠之野,六日的行程被压缩成四天,抵达了诡域中心之后,他看到了审判长背对着站在诡域中心的边缘。 审判长听到了动静回望,两个人互相颔首。 审判长又清减了不少,形容憔悴,岑朝来知道他并不像电话那头那般轻松,否则不会先松口讲出自己的秘密和猜测。 审判长也觉得圣城肯定不像岑朝来表现的那般平静安稳,只是双方都没有表现出来,他递上一个葫芦瓶,形状和盛放圣水的瓶子很相似。岑朝来没有接过,而是吞了一颗小药丸。审判长也并不失望,将瓶子放好之后,两个人齐步向前走。 如今的诡域中心比上一次见到的还要恐怖。上次会觉得四处的矿坑五颜六色十分诡谲漂亮,知道它危险但还敢闯一闯。但是现在地面焦黑冒着热气,先前五颜六色的矿坑变成了黑漆漆的沼泽泥泞,空气中的味道愈发的难闻刺鼻。 “它比之前更加的愤怒。”审判长说道。 比起审判长对诡域中心的了解和直觉,岑朝来观看变化极大的四周,也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第154章 旁人远观诡域中心就不敢靠近, 但岑朝来和审判长二人在诡域行走如同如履平地一般。两个人神色看着轻松,但眼神却十分的警戒。在这里,稍有忽视就可能命葬黄泉。 审判长回忆往昔,怅惘的说道:“这里在很久之前草木葳蕤, 乔木高大。”那时候的诡域中心也充满了危险, 但不像现在看不到一点生机, 偶尔也有诡物进了诡域中心也能安然无恙的走出来。 两个人并排往里走。那些浅坑的水不知道是挥发了还是流向了何处,坑底都是黑色的泥泞,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蚂蚁洞钻出肉白色的小虫子, 它们肥胖的身躯扭动着往外爬。它们是地底下的虫卵,在高温的孵化下钻出薄膜。张着锯齿般的牙齿往生物身上蠕动。 岑朝来一路走来,鞋印处躺着不少这样的虫尸。岑朝来脚悬空离地几厘米,这样虫子就爬不到身上来了。 审判长比岑朝来还要厌恶虫子, “这是尸虫, 专门吃尸体的, 以血肉为生。别看它小, 但是它可以钻入你的皮肤,将你的血肉全部啃噬干净,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完整的皮囊。” 岑朝来到不觉得恐惧,只是觉得恶心。 审判长一直盯着岑朝来看, 岑朝来完全无视审判长的注视。 审判长眼神空洞,似乎在思考什么,他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放下一般。说道:“骑士长出使圣城回来后和我描述了圣城。”他的声音有些阻塞, 难为情中带着点潇洒,“圣城比我们想象的要好上很多。” 骑士长描述的圣城和审判塔截然不同。那里的人脸上都充满了阳光的笑容,诡人都很遵守规则, 没有不法侵害臼人的权益。审判长以为大家叛逃审判塔是因为生活的方式和理念不同,他选择尊重大家的选择。 但是当他亲自审查账本之后,发现审判塔的内部腐朽不堪。以前下面的事情都是蓝山和相留执管,审判长从不过目,他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庇佑审判塔众人的安全即可。但是蓝山和相留相继死去,审判塔可用之才稀缺,账务的事情审判长只能亲自处理,这时他才知道下面的人过得有多么的水生火热。 审判塔早已供养不起下面的臼人,相留不想让他操心,每每将账目做的十分的漂亮,从各种途径捞钱去填补漏缺,下面的人早就吃不饱穿不暖。 蓝山滥用职权,导致四属贪污受贿的金额十分的巨大......现在东南北三区早已不复当日的辉煌,众人生活在饥寒交迫之中。 有的人也不再拘泥于吃饱喝足,理想是他们更高的追求,他们逃离黑暗与圈.禁,向往自由和不羁,他们追随新的神明,相信神明会指引他们过上他们渴望的生活。 有的食不果腹,衣不保暖,与其等死不如拼死一搏......审判长身居高位太久了,他俯视下面时,却每每忽视或被欺骗,根本不清楚底下的蝼蚁在巢穴里黑暗的生活...... “我好像一直都很片面固执。”审判长自嘲的笑。他认为岑朝来是十恶不赦的恶徒,但是他创建了和谐美好的圣城,他制定法律,保护每一个人都有同等的权益...... 岑朝来打断他的倾吐,冷冷的说道:“我是。只不过上位者要权衡制宜,克制、约束自我。”他讥讽的看向审判长,“你难道现在才感悟吗?” 审判长一愣。他身处高位多年,自然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位置越高,行事越要约束克制,很多平常人能做的事情他不可以。他只是感慨自己一直对岑朝来抱有偏见,但是当他重新认识这个人时,又被岑朝来嘲讽了,对方告诉自己关于他对岑朝来的认知从未出错。 岑朝来觉得审判长天真得可笑,不过也只有天真的人才会一直保持着初衷不变,他也由衷的敬佩这种千难万阻初心不改的人。那一战,除了那些缘由,还有他对这个天真的人的敬佩,他退出审判塔的领域,让它继续屹立不倒。若是有一天它倒下了,那就是天真的人没有了。 许是前几日的兽潮已经让诡域意识元气大伤,这次两个不速之客的来访,一路走来诡域中心几乎没有什么动作。 “你知道诡域意识的藏身之地。”审判长斩钉截铁,他看向岑朝来,“能带路吗?” 两个人已经默认合作关系,岑朝来在前面领路,现在两个人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丝毫不担心对方背刺。 岑朝来站在一个池塘边缘,淤泥下陷了不少,池塘表面还在咕噜噜的冒泡。岑朝来下巴往池塘挑了挑,示意就在这里。“你曾经也在诡域中心生存,你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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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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