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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或许是看出来沈锦清眼神里的疑问,少年郎看着更加局促了。 沈锦清观察他的表情,好像是认识自己的样子,于是问:“怎么?你认识我?” 少年前面的言语表现还算不错,听到这个问题却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几乎是在用气音回答了:“就是……我是书塾里的学生,之前、之前来店里买过酱香饼,同行的人还在这里打过一架……” 天知道他下定了多大的决心、克服了多大的羞耻心理,才敢到先生的弟弟店里应聘…… 都怪王兄和李兄,要不是他们在这儿打架,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老板怎么可能记得住他! 沈锦清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你,另外两位,我记得一位姓王、一位姓李,那你叫什么呢?” 沈锦清知道有人来应招实在太激动了,问了一连串,竟然忘了问人家名字。 少年见沈锦清好似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瞬间又觉得有转机,一脸惊喜的抬头:“刘霖,我叫刘霖!” 沈锦清点点头,他是不在意之前他们打架那件事,毕竟是几个半大小伙,可能性格冲点,而且打架的也不是刘霖,沈锦清记得清楚,他是拉架的,拉架的同时还不忘要给他的酱香饼加辣。 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你在书院里前途大好,为什么要来我们这个小餐馆当伙计?” 刘霖被问到这个问题神色落寞了一下:“我不是读书的料子,家里穷,是伯父一直供我念书,最近想清楚了,觉得不能一直给伯父添负担,所以想出来找事做,家里人也同意了……” 寒窗数余载,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应当是下了莫大的决心。 沈锦清看他神色低落但是面容坚定,看起来虽然挣扎但确乎是认真的:“那你今天先回去,明天还是这个时候,让你家里人亲自来和我说,如果是真的同意了,你就跟着我干吧。” 刘霖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点点头答应了。 本来沈锦清看他对自己提出的要求一点异议也没有,心里已经实打实觉得要招他来了的。 谁知道第二天他带过来的人居然是刘掌柜!得春楼那个刘掌柜! 要不是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把人带来了,沈锦清都觉得他是要来当间谍的了。 林煜也认得刘掌柜,似乎很警惕的样子,站在沈锦清身后作出一副保护的样子,如隼的眼神紧盯着着刘掌柜。 刘霖恍然未觉,已经没有昨天的尴尬和局促兴冲冲的给老板介绍人:“沈老板,这是我伯父。” “伯父对我亲如生父,他不放心我,家中父母今日又有事要忙,就由伯父过来。” 沈锦清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好,看着他也不是个坏的,于是表情冷淡镇静的点点头。 刘掌柜见到沈锦清也觉得尴尬,他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那缕细小的山羊胡,只能和沈锦清使眼色:“沈老板久仰大名,我这侄子愚钝,我实在不放心,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煜的右脚尖朝着刘掌柜的方向一动,就要挡在沈锦清面前,想说让自己跟他谈,沈锦清察觉到他的意图,拍拍他的手背,先一步制止了他。 “林煜,快去给食客上菜。”沈锦清当着他们俩的面推搡了一下林煜。 制止了林煜,沈锦清这才向刘掌柜点点头,让刘掌柜他到餐馆外面说话,店里实在是小,里面又是厨房不方便说话,刘掌柜没什么异议,让刘霖乖乖留在店里。 刘霖只觉得一头雾水,他如今已经一十有五,同窗里成了亲的都有几个,有这么不让人放心吗? 刘掌柜原先是刘家的家仆,因为同姓刘被刘逸云的父亲挑上带在身边,原先的主家死了后就自然而然的跟着刘逸云,之前他帮主家向沈锦清的花椒压价,两人面上就只剩客套话挂着几乎都要撕破脸了,之后刘逸云听了沈白的话非要跟着素心后面出一样的餐品,得春楼和素心餐馆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站在对立面了。 刘管家觉得不妥,几次三番的劝,怎么都劝不住刘逸云,最近又听闻主家因为不能把辣酱和火锅复刻出来打骂主厨,又要求府里的厨子把福来楼的椒麻鸡还要素心的月饼复刻出来。 理由是这两样相对简单些,原料也容易找出来。 刘掌柜知道后已经不复原先的痛心,只觉得荒唐,一个酒楼长此以往,怎么支撑得下去? 刘逸云已经失了智一般,失去了作为一个当家人应有的判断力,他本就因为不如前任家主英明果断,失去许多许多老人的信任,如今性子愈加暴戾,更让人寒心。 刘掌柜辅佐主家经营酒楼这么多年,大半辈子都在和生意打交道和人打交道,怎么会看不透刘逸云继续这样下去,得春楼会是什么下场? 可他毕竟十几岁就呆在得春楼,心里多少都有点留恋,外面又还有一大家子要养,他膝下无儿无女,把侄子当儿子,盼着他出息,要他去书塾念书,那又是一大笔银子……这才不曾离开。 只是前阵子,大约三天前吧,刘逸云打死个老账房,这老账房和刘掌柜在得春楼里共事得有三十年了,那账房签了死契,就是死了,家人也无处说理。 刘掌柜瞬间生出一股唇寒齿亡的脊背生寒之感,侄子又找到他说下决心不念了,兄弟夫妻俩听了那账房死了的消息也让他赶紧出来,多方催促之下他终于打定主意要离开。 刘掌柜在得春楼干了多年,刘逸云有心为难,刘掌柜几乎是拿出了大半生的积蓄,弟弟弟媳又贴了点银子,这才把自己赎出来。 刘霖不知道还有花椒压价这一回事,半大少年不通人情世故,觉得自己伯父已经离开得春楼,那就算得春楼和素心不对盘也跟一个曾经的小掌柜扯不上关系了,于是兴冲冲的跑回去跟家人说自己找到事做了。 刘霖离开了书塾,虽然是自愿的,但家里人还有点放心不下,听他说在外面找到活干了,本来家里还为他高兴。 可谁知是素心…… 刘霖兴致高涨,是在让人难去扫他的兴,所以刘掌柜和刘霖父母商量了一下,觉得既然事情是因他而起,就由他厚着脸皮来跟沈锦清解释。 刘掌柜万分抱歉的向沈锦清解释了整个过程,一个半百老人低声下气面带愧色的向沈锦清一个小辈解释,仿佛连脊背都佝偻了几分,明明就在几天前他还是大酒楼的管事掌柜。 人生的际遇,真的只在瞬息之间。 沈锦清听了也有点不是滋味,他本身还持有一点怀疑态度,可刘掌柜面上的沧桑太过明显,沈锦清也就信了几分。 左右不过是招一个伙计。 沈锦清看刘掌柜穿着依旧整洁得体,衣角不明显处却打着几个补丁,他真的离了得春楼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得从头开始。 沈锦清顿了顿:“我可以让刘霖来店里打下手,也不会对此心存芥蒂,只要他是真心干的,该怎么样对待他,我就会怎样对待,赏罚都会有理。” 刘掌柜一喜:“我替刘霖多谢沈老板。” 这也是他为什么来找沈锦清的原因,就他们仅有的几次打交道来说,沈锦清是个精明却良善的人。 沈锦清看着他坦坦荡荡给自己做了一揖,心想刘掌柜在得春楼浸淫多年,必然也是一身本事,而且为人行事圆滑却不狡猾…… 于是问他:“刘掌柜现在可有去处?” 刘掌柜叹息一声:“我这把年纪了,哪里还有什么去处,现在不过舔着脸靠着弟弟弟媳供养。” 刘霖一家靠刘掌柜补贴多年,如今刘掌柜离开得春楼,必然也是很愿意供养他的。 只是刘掌柜自己心中酸楚难言。 沈锦清听了反而欢欣一笑:“那不知刘掌柜可愿意来素心屈就?” 刘掌柜大惊失色:“什么?!沈老板,你这话当真。” 沈锦清笑着说:“自然是真的,只是我这里庙小,恐怕工钱较得春楼要少得多,只希望刘掌柜不要嫌弃。” 刘掌柜现在哪里还能嫌弃什么?有项营生能给家里进账已经算好的了。
第38章 请了刘霖和刘掌柜帮忙后,沈锦清终于可以不用那么忙,林煜也可以回去继续打猎。 他并不是每天都要进山,但是只要有一次能猎到好的野物收入都是很可观的,如此家里之后就有两份收入当然是极好的。 林煜不用进山打猎的时候就会到餐馆里帮忙,要打猎的时候刘霖在前面招待客人,刘掌柜坐镇前堂负责结账记账,沈锦清只要在后面负责做菜就好。 火锅意料之中的一直很受欢迎,考虑到不能吃辣的人也很多,除了牛骨汤底和鸡汤汤底外,沈锦清还研究出了西红柿汤底怎么做。 不过西红柿在这边是舶来品,虽然传入已经有些年头了,也不太受欢迎,但进价还是贵,沈锦清也不好一下子把西红柿拿到空间里催熟,一大批舶来品在冬天的时候出现肯定会引起怀疑,因此一直到明年夏秋沈锦清把西红柿种出来之前,西红柿汤底都只能每日限量,且还要比牛骨汤和鸡汤贵价。 不过就算是这样,西红柿汤底酸香浓郁,吃起来格外有一番风味,好这一口的大有人在,而且同花椒一样在沈锦清之前没人想过西红柿还能这样吃,素心餐馆的一家独大,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来吃,日日都是供不应求,素心小小的店面从早到晚都是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 沈锦清他们累得够呛,但进账肉眼可见的变多,数钱数到手抽筋无疑是人生一大乐事,任谁来内心的疲惫都会瞬间一扫而空。 不过沈锦清也意识到,人气爆棚后素心的店面就显得太小太不够看了,他们现在也有钱了,勉强算半个富户,所以沈锦清和林煜商量了一下,把旁边的铺面也租了下来,两边打通一下子就宽敞明亮开了。 除此之外,沈锦清还给刘霖还有刘掌柜涨了工钱,原先说好的刘霖一天的工钱是一百五十文,刘掌柜则是一月五两,已经比别家高出许多,但素心最近真的是来的太多人了,刘霖像个陀螺一样转,刘掌柜一大把年纪了数钱记账,每天手都发颤,沈锦清没有周扒皮,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于是给刘霖涨到三百文一天,刘掌柜十五两一月。 解决完铺子里的事,转眼新年也没几天了,来店里吃饭的人都开始变少了,沈锦清给刘霖和刘掌柜放了假,便和林煜去牛市买牛车,顺便采购年货。 他们这边喜气洋洋的准备过新年,沈白那边却快咬碎了银牙,自从沈锦清推出了那劳什子火锅之后这些天镇上的人就跟疯了一样全都涌到那边去了。 沈白一直以来都认为沈锦清就是靠这馄饨靠着林煜的名声才能把餐馆做起来,沈锦清一开始做馄饨的时候他就让刘逸云也跟着做馄饨恶意竞争,甚至出钱顾了几个摊贩就在素心餐馆附近卖馄饨、抢生意,可就算这样,去素心吃东西的人也有增无减,甚至转眼间沈锦清就又开始卖起什么酱香饼还有火锅,生意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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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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