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然哦了声:“那把省下的银子补贴给你,给你小厨房里加点儿银子。” 薛妃笑了:“皇上果然知臣妾的意思,皇上以后可以多来这边吃饭,魏妹妹家乡有一种好吃的面,一根面做成的,又细又长,放上辣椒子,切的削薄的牛肉片,撒上一把小青葱,切细的香菜,最后再把熬好的骨头汤一浇,哎呀,别提多好吃了!特别适合这个冬天吃!” 魏妃是西域进贡来的妃子,季然问:“是拉面吗?” 魏妃笑了:“皇上怎么知道我们那边的方言叫法?” 季然心想果然是拉面,他当即道:“那我今天晚上可以在这里吃吗?” 薛妃哈哈笑:“吃!今天臣妾跟着皇上沾光了,有口福了。” 季然在魏妃这里吃了拉面,着刘公公去跟周湛舸说,但周湛舸被周太后请去了。 周太后话语还很客气,笑着跟他说:“周少师从早到晚辅导皇上,为大庆朝日夜操劳,至今未成家,太辛苦,无论是作为太后还是姑姑都应该早日请你吃顿饭。” 这话说的,可不嘛,要请早就请了,何必今天呢,看样子是知道了。 周湛舸笑了下:“太后太客气了,皇上是我的学生,辅导他是我的责任。” 周太后也点了下头:“皇上如今也大了,周少师也可以考虑下成家的事,姑母这里有几家好姻缘,也跟咱们周家门当户对,周少师该成家了。” 周湛舸淡声道:“让姑母费心了,湛舸不会成家的。” 他说的不是不考虑,而是直接不成家,周太后被他这个强硬的态度气道了,柳眉一挑,声音都沉了:“成家立业是每一个人都应该做的,只有成家了才知道责任在哪儿!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周湛舸看了她一眼:“姑母请明示。” 周太后看着他丝毫没有愧疚的表情,咬牙道:“周少师是皇上的老师,礼仪品德当无可挑剔,皇上年纪也大了,周少师应该教导他一些品德上的知识。” 周湛舸看着她淡声道:“回太后的话,皇上品性纯粹,无任何问题。” 周太后气到了,把碟子放桌上的时候啪的一声:“湛舸!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是我的亲侄子,是我们周家的人,做到今日吏部尚书的位置,你当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况且他还是皇上!你同他在一块儿,我没有阻拦,可是你不能霸道到让他连嫔妃的宫殿都不留宿了!” 周湛舸看着这位周太后,无声的笑了下,他就说周太后怎么能忍气吞声这么久,原来还有这一层算计。 拿自己亲生儿子来稳固权势。 既要季然稳住自己,还要他在后宫里诞下子嗣。 季然只是她稳固政权的工具。 周湛舸嘴角微微的牵了下,他原本还担心周太后会察觉季然换了魂魄,现在发现是他多虑了,周太后被权势蒙蔽了双眼,早已不再宠爱季然了。 周湛舸跟她道:“太后,您应该多关心下皇上。” 周太后火在半空,没想到只听到这句话,那话里的语气还想是在指责自己,周太后皱眉道:“我怎么不关心他了?” 周湛舸不再担心周太后看出季然的身份,也就直接跟她说道:“太后,您刚才也说了,皇上已经成婚一年多,可他后宫至今没有子嗣,太后您应该早让御医给皇上看看的。” 是早看,而现在不用看了,他自己就是季然的药,季然在他身下好好的。 所以为时已晚。 周太后脸色当即青了:“皇上他……他是有什么毛病吗?” 这个问题周太后从来没有想过,毕竟从来没有哪个皇帝不行的,都恨不得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她原先只以为季然有断袖的毛病,可历届帝王断袖的不少,没有说哪个皇帝因着断袖就不生孩子了的! 周湛舸轻声说:“太后请御医给皇上看的时候,还请给皇上留点儿面子。” 不要太为难季然。 周太后再也顾不上拆散这对野鸳鸯了,跌坐在凳子上。没有什么比自己要断子绝孙更严重的了。 季然在魏妃那里吃完拉面就回自己勤政殿了,这两个月季然都是只陪她们吃饭,连中宫皇后那边也是,所以众嫔妃并没有争风吃醋,季然在不在这里睡觉都一个样。 回宫后没多久御医来给季然请平安脉,这次请的非常仔细,问的很多日常话。 仿佛不行的哪个是老太医一样。 周湛舸在旁边坐着听,也替老太医为难。 季然还问老太医:“李太医,我怎么了?你有话可以直说,是有大病吗?” 李太医轻咳了声:“没有!皇上身体康健,并无大病。” 李太医摸不出别的来,因为季然身体健康,且有精血释放的情况,如果是在之前,季然没有断袖的时候,他也许还能问下皇上,为什么不遗精,现在已经没有理由问了。 就在李太医为难的时候,周湛舸替他问了:“皇上,太医是问你日常能不能硬,行不行?” 季然哦了声:“不硬,不行。” 说的相当直接,李太医沉默了片刻后轻声问:“皇上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不行的?” “一直都不行。” 李太医又问了几句有无遗精等问题后,最后问他:“皇上难过吗?” 季然摇头。 李太医缓慢的把手从季然手腕上收回来了。 季然问他:“不用喝药吧?” 李太医摇头:“不用。” 季然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有他们太医院的人早就查出来了,季然的不硬是心理因素,而这个不是药物能解决的。 周湛舸亲自去送李太医,在院子里同李太医说了一番话。 “李太医,皇上这种情况是怎么产生的呢?他其他身体状况是真的没有问题吗?” 李太医跟他道:“皇上身体确实没有问题,他这种无法情动应当属于情感障碍。无法动情,属于无感症状。” “无感?”周湛舸忍不住问道。 李太医摸着胡须沉思道:“不瞒周尚书,老臣这一次把脉问了很多犯上的话,但皇上并没有怪罪,甚至皇上对于他自身的情况都没有任何芥蒂,老臣仔细观察他的神色,皇上全程都无动于衷。这应该是无情感症状,无情自然生不出情欲。” 周湛舸因着他这番话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想着那个因他落水而纵身一跃跳入水中的季然摇头,跟李太医轻声道:“皇上有情的,他会心怀天下的。今日关于皇上的病情,麻烦李太医保密。” 李太医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自古君王铁血无情,但没有哪个臣子会希望自己的君王真是冷血无情的人,那样的话,天下百姓就苦了。 所以李太医忙道:“老臣明白,今日问诊一事老臣绝不多说。周尚书尽可放心。” 周湛舸继续道:“还望李太医跟太后委婉解释,是药三分毒,哪怕是补品也不易进补。不要逼皇上喝任何补药。” 周湛舸对他姑姑很了解,周太后的强势性格,一定会逼着季然喝各种药的,药不喝的话也许还会动用其他手段,周太后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他不希望周太后把这些手段用在季然身上。 周湛舸说完后,李太医有些意外。 李太医年近七十岁,是这个宫里的老人了,对这宫里的事看的通透。 周湛舸对皇上所做的那些事他摸脉也摸得出来,不用皇上说,也知皇上是底下的那个。 他看了一眼周湛舸,周湛舸脸上表情是淡的,但眼里的担忧却没有遮住,这让李太医有些意外,他之前以为这位手握大权的吏部尚书是拿捏住了皇上,为所欲为。 但现在看来,他竟然是真的喜欢皇上。他所顾虑的是皇上的身体状况。 这应该是件好事,周湛舸与大庆朝是摄政王一样的存在,如果他从心底里爱护皇上,那他这个老臣应该欣慰。 李太医跟他拱手道:“老臣明白,皇上正值年少,不需要进补。周少师为皇上一片苦心,老臣都懂。” “那李太医走好,我就不送你了,我去看看皇上。” 李太医告辞了,周湛舸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才进屋,屋里的季然抬头看他,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纯粹,不掺杂任何的东西,但他第一眼看的是自己啊。 周湛舸跟他笑了下,他想没有关系,季然对这个世界都无情没关系,他会陪着他。 “你说我明天开始以后会不会天天喝药?”季然问,他可真是不想喝药了,上上个世界喝了好多中药。 “不会,皇上没有病。” 有病的是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黑白颠倒,浑浊不堪,不得季然喜欢。 无情也好,不用为那些贪官污吏生气。 “真的?你能说服太后?” “真的。” 周太后还要仰仗他这个周尚书呢。有他在一天,周太后就别想逼迫季然。 季然放心了,抱着他胳膊,往他颈窝里挪蹭了几下,找着他舒适的位置睡觉了。睡的很快,几乎片刻,周湛舸就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了,周湛舸在他细润的额头上亲了下,无声的说,对,这样就好,不用关心这天下所有事。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把季然当成皇上,而是当成了他的爱人,愿他所爱一生无忧无虑。 周湛舸说的对,季然没用喝药,他不知道李太医怎么去回复的周太后,只知道周太后病了一场。 感染风寒迟迟不好,季然去探望了,周太后看着他咳的更厉害了,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这是因他而病,他成了周太后的心病了。 季然也很不孝的出来了,后面每次去请安都在外面问候了下,就回去了。 周太后跟她的亲信大宫女黯然道:“你说是不是我的报应,季钰早逝,没有给我留下一个孙儿,现在季然又成了这样……哀家这辈子是没有抱孙儿的命……” 周太后这场病是真的,她虽是一个好强的人,可也架不住是一个丧子的母亲,更何况那个去世的儿子还因为她的缘故而去世的。 是她当年为了让太子早日夺取权利,逼着太子去了战场,让他不幸去世。 而现在,她也同样渴望权利。 之前她不太盼着季然长大,也不想他很快的生下儿子,虽然每次见着季然都会嘱咐他‘要雨露均沾,早日诞下子嗣’。但实际上她就是说说,因为还想把季然当成孩子。只有季然还是孩子,她这个太后才能有理由垂帘听政,才有权利坐在这万人之上的位置。 说到底都是她害得,周太后在病榻之上开始忏悔。 大宫女给周太后捶着肩,安慰道:“娘娘您千万别这么说,皇上他会好起来的。李太医不是说,皇上身体康健,只要假以时日一定会让太后您抱上孙子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08 首页 上一页 1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