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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哥儿跟堂妹则来给季然梳妆。 哥儿不跟姑娘一样,需要化妆,不过也是要精心装扮下,头发高高的用红色缎带绑起来,红色嫁衣穿上,腰间荷包、香囊都挂上。 季然把小鹿也挂在了新的香囊上。 虽然嫁的是本村,但也要按照吉时,也就是下午出发。 隔壁季晨家也一样,两家住在同一个胡同里,那么迎亲的队伍是一起到的。 两个新郎官一起骑着马到胡同里时,胡同里早已被来看热闹的村民围得水泄不通。 季然跟着三家的事这几个人一直都是村里热议的闲话,所以他们四个人一同婚嫁,自然更吸引了众人来围观。 村民在新娘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就对着两个新郎官点评。 【何秀才今天真是精神啊,穿着一身红袍骑在高头大马上,我都以为又高中了呢。】 【李淮山今天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都没有见过他穿红衣服的时候,别说还真好看,威风凛凛,跟那什么将军似的,他骑在马上要比何秀才稳多了,有气势。】 【有什么气势,抢婚的气势吗?】 【你还说笑,我都被你说的想歪了,这李淮山确实要比何秀才高大魁梧,这要是真抢婚,瑞锦肯定是抢不过他的。】 从这些嬉笑的话里来看,这些村民大多是来看热闹的,有不少幸灾乐祸的还盼着发生点儿别的。 迎亲的来了,那哥儿们也该出门了,季然跟季晨也是一块儿出来的,他们俩都是哥儿,哥儿不用带盖头。 只不过当众人看见他们俩穿的一模一样的婚服时又来了话头。 【这幸亏是不用盖红头巾,要不这一时还分不清楚了,你说他们俩家怎么想的呢,嫁衣一模一样,你说是不是这个然哥儿赌气呢,想让何秀才后悔?】 【我觉得不是,我没有从然哥儿脸上看出赌气的成分来,你看他出场的样子,总感觉有一种气势。】 【什么气势?你刚才还说李淮山骑马上有气势呢。】 【就是……就是那戏台上娘娘出场,不,应该说是皇上出场,他脸上一点儿都没有害羞的样子,也不看我们。】 【你这么说的话还真是,这个然哥儿以前就挺傲气的,现在穿上嫁衣就更什么了。希望他别是硬撑着就好。】 【我感觉他是硬撑的,要不你能让他怎么办,跟晨哥儿一起出嫁,曾经的何秀才迎娶的是别人。】 【这么说的话,这个然哥儿也挺可怜的,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是这样,这两个哥儿,没想到季晨还是那个有福气的,竟然让他嫁给了何秀才。】 他们以前对季晨可看好了,现在则半是羡慕半是嫉妒,于是就对季然转变了,因着同情开始夸季然。 【虽说这两个哥儿都好看,不过然哥儿更白一些,穿这喜服好看。】 【他娘把他娇养着,又不让他下地,任谁都会白的,我看还是晨哥儿好,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然哥儿就不像是种地的人,他要是嫁个何家也还好,偏偏嫁给了李家,这受苦的日子长着呢。】 【我怎么觉得还是着然哥儿看着跟秀才相配呢?就这两人的长相,都是俊秀的书生相。】 【这么看的话,还是然哥儿跟秀才相配,可惜了,然哥儿能写会读的嫁给了个猎户。】 他们的话里因着说不清的醋意带着言不由衷的挑拨,李淮山对这种阳奉阴违的话早就看透了的,只是今天听着心里还是不舒服了,他手无意识的握了下腰间挂着的荷包,脸色有些冷。 听着那些人更加的窃窃私语。 【这个李淮山今日大喜的日子,他都没有几分高兴,这是真不喜欢然哥儿吗?那然哥儿嫁过去岂不是要吃苦?也不知道这个李淮山打不打人?】 李淮山向那人扫了一眼,那人没有想到李淮山隔着人群还能听到,被他看他这一眼,哆嗦了下低下了头去。 鞭炮重新放起来,劈里啪啦声里,新夫郎要上花轿了。 看着走近的季然,李淮山从马上下来了,他是猎户,骑马的机会不少,下马的姿势非常潇洒,系在腰间的荷包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扬起,季然看了一眼,是他送给李淮山的那个小鹿荷包。 季然就看了一眼李淮山,李淮山只跟他对视了一秒就移开了目光,轿帘大娘已经给掀开了,季然就扶着他堂弟的手进了轿子。 看季然坐进轿子里,李淮山缓缓吸了口气,重新上马,驱马当先一步领着花轿走,同村嫁娶,所以路线是绕着全村转一圈,两个新郎官分两路走。 这是要通知全村人,也要让村民们看看嫁妆。 季然的嫁妆虽然没有夸张到十里红妆,但在季然娘一个月的筹备下,还是准备了一里地。 从家里一箱箱抬出来的时候,村里人都眼红,也有不少后悔的。 【这季家还真是挺舍得的,刚这些嫁妆都值十多两银子了,早知道不应该顾着面子,这娶回家了就是自己家了。】 季然娘听着他们的话了,她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经过这几个月,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了,与他们相比,李家是好的。 季然娘远远的看着花轿一点点儿走远,心里怅然若失,拿着帕子擦了下眼角,季然爹笑着跟她说:“哭啥,就在咱们村里,你两步就走到了,以后你还多了一个蹭饭的地方了呢。” 季然娘哼了声,到底是笑了。 季然不是第一次坐轿子,但第一次坐花轿,听着外面吹吹打打的还很新鲜,掀开轿子帘一角,能看见其在马上的李淮山,背影高大,看着就会让人觉得安心。 季然又把帘子放下了。 在夕阳西下的余晖里,季然终于到了李家,李家把东厢房收拾出来做了新房。 院里院外全都贴上了大红的囍字,家里虽简朴,但里外都是喜气。 拜堂的堂屋也都准备妥当,铺上了红色的蒲团,季然这是第一次参加古代婚礼,比第三个世界在教堂结婚时简单一些,季然跟着媒婆说的一样样的做,很快就到了拜堂的时候。
第112章 李淮山只有娘,所以高堂上只有淮山娘坐着,季然再次给她磕头,他心想这大概也是缘分吧,上一次刚认她做了干娘,这次是婆婆了。 跟李淮山夫妻对拜的时候,李淮山还是没有笑,不过脸色没有拉着了,季然看他时,他嘴角还微微动了下,大概是想说什么又想起暂时还不能说话,所以忍回去了。 拜堂结束后,季然就坐到了新房炕上,这里已经铺好了喜庆的被褥,上面是两笸箩红纸包着的果糖,季嫂子嘱咐他,谁进来都给他抓一把糖果。 季然端坐在炕上,堂弟跟堂妹陪着他,外面院子里是喝喜酒的人,李淮山在外面招呼客人,同村结婚客人格外多,除了同村来讨喜酒的,还有两家的亲人,幸好今天两家同事结婚,把村里的人分了两拨,就是忙坏了村长,给这家一对新人拜完堂后,赶紧再去另一家。 村长摸着胡须说,幸亏两家挨的近。 村里的喜宴不会闹到很晚,闹洞房的人也都是小打小闹,有李淮山在外面挡着,没有太胡闹的,晚上约九点钟的时候,婚宴就接书了,村民们都回家了,季然的堂弟堂妹也都回家了,临走时跟他说,去给他叫新郎官进来陪他。 季然等了有半个多小时才把新郎官等来。 李淮山不太想进婚房,被季大哥在外面笑话了一顿,李淮山在厢房门口处站了一会儿,他心情很复杂,并不是他大哥笑话他的不好意思进屋,他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季然。 他跟季然的情况跟别人不一样,季然不喜欢他,是迫不得已嫁给他的。 他娶季然是因为要对他负责任,让他免受流言蜚语,季然不愿意嫁给他,他也没有愿意娶他。 所以是不是应该相敬如宾,互不干涉的好? 李淮山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季然端坐在炕头上,正抬头看他,红烛光影里,李淮山想起那些人说的话,季然确实生的太好,娇养着长大的,人如画,面如雪,眼神黑白分明,精致的跟个瓷人一样,捧在手里都要怕摔碎了。 李淮山移开了视线,向前几步问道:“你……吃过东西了吧?” 季然嗯了声:“要睡觉了吗?” 李淮山脚步一滞,季然什么意思? 李淮山咳了声:“你不饿的话,就……休息吧。” 李淮山从炕的另一边上去,脱了鞋子就裹着婚服就躺下了,枕头有两个,被子有一床,但李淮山没有动被子,现在天不冷,初秋季节,晚上不盖也没关系。 新婚夜晚上的红烛不能吹,要燃一晚上的。所以屋里还有亮光,季然就看躺在他旁边的李淮山。 一身婚服整整齐齐,里外透着坚贞不屈。 李淮山被他看的颇不自在,他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季然眼神跟火苗似的,李淮山拧着眉头忍不住问:“你不睡觉看什么?” 季然问他:“你这就睡了吗?” “我不睡我干什么?” 季然眨了下眼,跟他说:“穿着衣服睡觉不舒服。” 李淮山抓紧了自己的衣服,片刻后咳了声:“没关系,你快睡吧。” 季然眨了下眼,没再说什么,他自己把外面的婚服脱掉,躺好不再去看李淮山,他现在知道李淮山的想法了,他并不愿意娶自己。 主角是一个是非分明、雷厉风行,说什么是什么的人,倘若是他不喜欢的人,他是不会碰的。 这跟上上个ABO世界还不太一样,那时候陆明朗是不敢去喜欢他。现在他是还没有喜欢自己。 他是迫不得已娶他的。 季然想明白了就没有再强求,他闭着眼睛睡觉,233在脑海里跟他说话:【少爷,你没事吧?】 季然说:“没事,他是还没有认出我来。他不记得我。” 季然顿了下又道:“你们每一世都要给他喝多少孟婆汤啊。” 233张了下口,轻声道:“少爷,你难过了吗?” 如果不难过就不会问出这句追究的话。只是它没有办法,这个系统就是只有它的少爷有记忆,他才是主角,只不过是反派系统里的主角而已。 季然也知道233没有办法,便没有再说什么,准备睡觉。 他应该是没有心事,说睡就睡的人,但这一次,他有一大会儿没有睡着。 233看着他翻身,心里想他的少爷已经不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人了。 季然本来也想快点儿睡着的,但总觉得身下哪儿不太舒服,被褥下面有东西,就是李淮山是怎么能躺的一动不动的呢?是他那边没东西? 季然翻到他身边,但还是不太舒服,季然正想再翻回去的,就听见李淮山问他:“怎么了?” 季然睁开眼看他:“我那边被子下面有东西,硌着我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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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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