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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则在家里帮着李大嫂、淮山娘晒麦子,打猪草等活。 今天天气非常好,家里院子中间扫干净,铺上竹编的凉席,把新收割的麦子晒上去。 淮山娘一边在屋檐下纳鞋底,一边跟季然说:“我看你喜欢吃面,这批新麦子就留一些给你磨成面。” “好,我带山上。”季然跟她说。 淮山娘仔细的看着他:“然哥儿,山上要比家里苦,那边又没有人陪你说话。去一趟山上,要住十天半月的,你不想家吗?你娘不想你吗?” 季然想了下跟她道:“山上清净。” 他知道如果他说,他更喜欢山林,进山林对他来说才是如鱼得水,她们没有信的,所以那不如从别的方面讲。 果然他这话说完,淮山娘看他的眼神一下子带着心疼了,这是心疼他所遭受的那些流言蜚语。 淮山娘最后跟他说起了李淮山爹去世的原因。 跟他说,猎户看着是一个来钱快的活计,可每一次打猎都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虎豹豺狼不在少数,且还有黑瞎子,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出来转,淮山他爹就是被黑瞎子所伤,拍断了数,把他逼得掉下后山断山崖,半条命都没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已经看不出哀戚。 大约是看季然看她,淮山娘跟他说:“他爹捡回一条命来,可在病榻上太受罪了,每一天都是煎熬,熬了三年,他闭眼的那一刻笑着走的,我想着那应该是终于熬到头了意思。” 是如释负重了。 季然点了下头,淮山娘重新看向季然:“然哥儿,在外打猎危险,住在山里也危险,虽然那边住的地方安全,围墙都很高,门也是最厚实的,可总不能把你整天关在家里,你要是出门迷路了,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季然问她说:“那二哥不怕危险吗?” 季然娘手一顿,针扎进了指头里,她苦笑了下,那怎么会不怕危险呢,她整日里挂心着,想让他换一个活计,但他知道家里的困难,不肯换,哪怕现在家里已经还清债务了,他也没有下山,他是怕了借钱的那些年了。 “娘,我已经决定去山上了,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季然把绣品放下,起身用耙子翻麦子,他现在还不能跟他婆婆说他,他有在山林生活的经验,还是有两世经验。 至于野兽,第四个世界变异兽横行,要比现在还要危险,他见识过了,不会害怕的。只要不怕,就会有生存的办法。 淮山娘看他用耙子耙出来的一行行笔直的麦子,知道这个然哥儿是个有主意的人,不会轻易听从别人劝说。 就只能先让他去山上住一段时间,她说的那些话是往大了说的,淮山住的地方在山前,还是很安全的,只要季然不去深山老林里,不迷路就不会有问题。 他在山上待一段时间觉得无聊了就回来了,或者他真的适应了在哪里生活那就更好,两个人住在一块儿有照应。 这么想着淮山娘也就同意了,跟他说:“那我明天就去把麦子磨了,然后再晒一天,你带着,米、粮,这几天我都给你准备好。后天回门,一定要跟你娘多说说话。如果亲家母不同意,你也要听她的意见。” “好的。”
第113章 李淮山下午回来,一看季然正忙着大包小包的备上山的货,问他娘,他娘只摇了下头:“你多照看他些,晚上早点儿回去陪他,白天走的时候院里留着小黑陪他。” 这是都规划好了,晚上躺在炕上的时候,李淮山忍不住问:“为什么非要跟我上山?” 季然侧过身来,枕着手臂:“我不放心你。” 李淮山嘴角抽了下:“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季然眨着眼睛说:“你长的好看啊。” 李淮山忍无可忍的翻过去背对着他了,亏他以为季然是担心他在山上有危险呢,原来是怕他勾三搭四。 季然跟233在心里说:“他是害羞了吗?” 233想了下说:【应该……不是,这会儿他眉头拧着,额头上青筋暴露呢。】 季然道:“那好吧。” 早上醒了的时候,胳膊窝下又卧了一个脑袋,李淮山已经没有昨天那么不自在了。他就只顿了一会儿,就把揽在季然腰上的手不着痕迹的拿下去,再把季然胳膊、腿轻轻移下去,跟做贼似的从另一面下炕。 刚穿好外衣,季然也爬起来了,昨晚上睡的早,看样子不赖床了。 只不过李淮山看着他半开的里衣还是从旁边拿过衣服给他披上,他不去想季然里衣的带子是怎么解开的了。他知道自己的手早上是在什么位置。 好在季然还不算太清醒,李淮山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给季然系好衣带。 吃完早饭,李淮山去地里帮忙,他们家田地不算多,他们家是外来户,来这里个村里不到二十年,没有季家本家那么大,田地也就分的不多,他爹以打猎为主,开垦的荒地也不多,所以这也是李淮山依旧准备当猎户的原因。 季然在家跟着淮山娘、李嫂子做家务,也无差别的教了李大嫂苏绣,顺便把跟镇上布庄掌柜谈好的价格也告诉她了,李大嫂别提多高兴了,跟淮山娘说:“虽然然哥儿娇气,可是这手绣活没得说,谈生意的能力也是厉害的,以后他跟着淮山去大集上保准不会吃亏的。” 淮山娘也笑:“然哥儿确实聪明伶俐。”季然娘是那么精明厉害的人物,她的孩子又怎么会没有点儿立身之本呢?这一点儿淮山娘从来没有怀疑他,她之前最担心的莫过于季然是个冷心肠的人,可自季然愿意上山去陪淮山、哪怕他是因为村里的闲言闲语,淮山娘也觉得他心底还好。 第三天就是回门的日子了,淮山娘也给季然准备了回门礼,不小气,般般样样都准备了,把李淮山这一个多月打猎挣得钱全花上了,本来就是淮山挣得,自然也要给他花,淮山娘并不偏袒。再加上她也不想让季然娘觉得自己家委屈季然。 所以回门的时候看着这些礼物,季然娘难得对女婿露出点儿好脸色了,要亲自下厨去给女婿做饭,拉着季然去烧火,实际上是问问季然这三天过的怎么样。 “淮山对你好吗?有没有为难你,单独对着的你的时候还拉着脸吗?” 季然只用一句话就都堵回去了:“他每天早上给我穿衣服。” 季然娘正要问到他们俩有没有圆房的,这下也不用问了,季然娘轻轻拍打了下季然:“你这孩子,什么话都往外说。” 季嫂子抿着嘴笑:“没想到这个李淮山还挺会心疼人的。” 季然不说话,季然娘也不用他说了,都是过来人,哪怕最亲密的时候,又有几个夫婿给媳妇儿、夫郎穿衣服的,都是媳妇给相公穿。 所以季然娘心里高兴着,嘴上还说着季然:“淮山对你好,你也不能拿乔,早上要先于相公起,要给他穿衣服。” 季然都答应着,季然娘一高兴做了很多好吃的,饭菜设在院子里的大梧桐树下,那只山羊被屈尊降贵的移到墙角出了,看着饭桌咩咩的叫着抗议。 季然把路上摘的荷叶给它,顶在它脑门上,不叫唤了。 隔壁家的季晨今日也回门,隔着墙头喊季然:“你们这就吃饭了吗?一会儿吃完饭我到你家去玩啊。” 季然也隔着院墙往他家院子里看:“你不用陪何瑞锦吗?” 季晨脸一红:“他……他有什么好陪的啊。”季然没有拆穿他,前几日结婚前还跟他传授,说婚后一定要好好看住自己相公的。 季然跟他说了几句,那边季晨娘就喊他要吃饭了。季晨连忙跟兔子似的窜进屋里去了。 季晨家没有在院子里设饭菜,季晨不知道看好自己相公,但季晨娘是知道的。她要替季晨看好何秀才,防着何秀才见着季然。 季然哪怕这会儿嫁给李淮山了,在季晨娘这里还是很大的威胁,因为这桩婚事都是何瑞锦娘一手操办的,何瑞锦听他娘的话娶了季晨,但心里怎么想的他们谁都不知道不是? 当不确定的时候,那就先防范着,这是一个乡村妇道人家的智慧。 季然家这边吃饭倒是很热闹,季然爹本来就喜欢李淮山,一个劲的给李淮山倒酒:“来女婿,满上,我是知道你酒量的,” “没事,多喝几杯,咱哥俩难得……” 刚开始的时候季然爹还叫李淮山女婿,后面就成哥俩了。 季然娘拍他:“你是喝胡涂了吗,这是女婿,” 季然爹喝了酒有胆量,跟季然娘说:“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我跟淮山兄弟在山上砍竹子的时候就是老相识了,” 李淮山说:“……岳父在前山砍竹子时遇见我几次。” 李淮山不知道怎么说,他发现季然爹是很和善的人,只要给他一个机会,打开话匣子,他就能把任何人当兄弟。实际上他们俩就是在砍竹子的时候见过几次。 李淮山那时是刨竹笋,顺带着帮季然爹砍了些竹子,那里知道就被季然爹当成兄弟了呢。 季然爹这会儿还问他儿子:“然哥儿你说是不是?!我们俩是不是好哥俩?” 季然跟他爹说:“爹,他是我的二哥。” 李淮山呛了下,把茶杯放下了,季然跟他爹一样,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没有喝醉的大舅哥季大哥跟李淮山说:“淮山,我爹喝醉了,你别在意,来,我这个大舅哥陪你喝。” 这顿饭终于在尴尬与热情中吃完了,吃完饭,李淮山又在他们家待了一大段时间,因为季然娘要留着季然说会儿话。 李淮山在他们家帮着编了大半个竹筐总算能顺利的带着季然回家了。 临走时,季然娘又一再的嘱咐他:“淮山啊,然哥儿跟着你到了山上,你可一定要照顾好他,晚上早点儿回家,娘不指望你们挣多少钱,安心过日子才好,等过几日让你爹上山教你编竹筐,这个虽然挣的少,也是一门手艺,总比打猎省力,你说是吧?” 她絮絮叨叨,李淮山没有烦,因为这些话跟他娘说的一样,不管她是不是因为心疼自己儿子,她都是好心,都挂心他这个猎户的营生,都想着让他改一个行业,李淮山不是不懂事的人。 “好的,娘,我会早回去……陪他的。” 李淮山看了一眼季然,季然朝他伸手,于是李淮山也握住了,他知道季然顶聪明,不知道跟他娘说了什么才让他娘同意他上山的,那既然已经决定要上山了,那他就会保护好他的。现在先让他娘放心。 如果拉着手就能证明的了的话。 跟洞房花烛夜那天晚上摸栗子一样。 季然娘一直目送他们走远,直到拐弯了,李淮山也没有再松开季然手,因为季然握着他指头还挺牢固。 已经是傍晚时分,村里下地的人陆陆续续都回村了,见着两人纷纷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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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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