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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山娘问想吃什么,大集上吃的东西多,羊肉汤、馄饨摊,面摊铺,包子粥,都有。 李大哥说:“要不喝羊汤?” 李淮山说:“买了一上午羊肉,不想闻这个味道了。” 他以前从不挑剔这个的,李大哥啧了声:“那你想吃什么?” “阳春面吧。” 李大哥啊了声:“咱们早上不是吃了面了吗?” 李大嫂问:“你早上吃的面?” 李大哥忙解释:“在二弟家吃的。” 李大嫂哎呀了声:“一大早就吃面啊,” 李大哥说:“可不,还是鸡丝面呢。” 李大嫂哦了声:“是然哥儿喜欢吃面。” 淮山娘笑道:“行了,实在不行就分开吃,你们两口子去喝羊汤,我跟着然哥儿去吃阳春面,年纪大了就想吃点儿好消化的。” 李大嫂笑道:“娘,咱们一家子哪能分开呢,我也去吃阳春面。” 少数服从多数,于是一起去吃阳春面。 阳春面的老汤做的很好,浓白的骨头汤,飘着嫩绿的葱花,还是很好吃的。尽管李大哥说没有大鸡腿好吃。 一家人吃饱后便启程回家了,现在有牛车,淮山娘就坐着,季然等人在下面慢悠悠走,李淮山跟季然落在最后面,小声的问他:“累不累,要不要上车上坐一会儿?” 季然看了他一眼,李淮山正望着他,眼神里带着笑意,非常明亮,都快要盖过阳光了,季然觉得脸有点儿烫,他缓缓的把脸转了个方向,说:“不累。” 就是走路稍微有点儿别扭,慢慢走还是没问题的,坐在牛车上,要是压到了石头上,颠一下更不舒服呢。 李淮山拉着他手,陪着他慢悠悠走,反正不着急,天还长着呢。 回到家后太阳还没有落山,李淮山刨门口的荒地,说干就干,季然说不用太多,够他们两个吃的、以及小鸡他们吃的就行。 前山的野草也不少,土菜、蒲公英、车前菜足够多,季然在周边转了一会儿就能挖一提篮。 而鹿吃的大多是树叶,李淮山用绑着的镰刀从树上砍了树枝,插在笼子里让它吃,那头鹿前腿受伤了,站不起来,还能关的住,大黄看猎物关在笼子里后也不叫唤了,所以那头鹿经过一天的兵荒马乱,这会儿也不再害怕了,仰着头吃树叶。 季然在旁边看它,过几天等它腿好了就把它放回山里去,所以也就能看这几天了。 晚饭两人一起做的,煮了粟米粥,从集上回来的时候,先到家里一趟,他婆婆又给他们俩装上了很多吃的,花卷、馒头,还有大包子,咸菜也给两人装了两坛,有清脆的黄瓜咸菜跟酸藕条,都是没有放辣椒的,照顾了他们俩的口味。 晚饭在院子里的小木桌上吃的,大后天就是中秋节,月亮很亮,包子很香,里面是苋菜肉的,咬一口流出来的汤汁是油汪汪、绿汪汪的,季然跟李淮山说:“你娘做饭好吃。” 李淮山看他:“我娘?” 季然啃着包子眨了下眼:“咱娘。” 李淮山从鼻音里轻哼了声,但脸一点儿都不沉,还带着笑,季然知道他以后无论怎么作威作福李淮山都会纵容他的。 吃过晚饭,李淮山在水塘里洗了碗,跟季然说:“明天我砍几根竹子把水引到菜地旁,方便你浇水。” 季然说好,说他跟着去刨竹笋。 他吃的有点儿饱,靠在墙上,懒洋洋的拿着树枝喂那只小鹿,笼子盖打开了,小鹿伸出头来吃树叶,这种树叶小鹿最爱吃,结的奶白色的果子更喜欢吃,以往这种树都长的糕,小鹿都会跟在小猴子身后吃,猴子挑食,一枝树枝就吃两口就扔下来的,小鹿就吃它们剩下的。 这一会儿,见有这么多的奶果子,小鹿也不怕人了,季然喂完了一枝,它还扭头朝季然这里看了眼,大大的眼睛看上去机灵又可爱。 这是一只还没有长出鹿角的鹿,也许是母鹿,没有地方给它别上树枝,季然就很有耐心的给他举着奶浆果枝。 李淮山坐到他身边,把鹿咬到地上的浆果捡起来扔到小竹鸡的栅栏里。小竹鸡本来都聚在一团睡觉的,被他打扰了,扑棱着小小的尖翅在栅栏里跑了一会儿。 小竹鸡是一种比山鸡翅膀长、却没有山鸡大的一种鸡,虽然翅膀长,但其实飞不了很高,顶多飞进窝里去,它们喜欢吃竹笋,竹叶的嫩尖、树的果子包括枸杞、柿子、浆果等果实,吃的都是精细的,所以肉很好吃。 季然说等这一窝长大了就吃掉。 李淮山笑着说好。 他看季然望着那头小鹿的眼神想,希望到时候季然还舍得吃。 起风了的时候,两人回屋里睡觉,这次是纯睡觉,不是李淮山不想干,而是知道自己昨晚做的有点儿莽撞,还因为食髓知味而不知餍足,所以这次只抱着季然,用下巴蹭他头发,声音带着点儿讨好:“要不要再抹上点儿药?” 季然在被窝里活动了下,感受了下说:“不用。” 李淮山话当即就像大尾巴狼了:“那就是明天就能做了?” 季然说:“不太行。” 李淮山吻他鼻尖:“那后天准行了吧?我保证轻一点儿,慢一点儿。” 季然被他吻的发痒,把脸偏到一边,笑着说:“你每次都这么说。” 李淮山虽沉在大尾巴狼的想象里,但还是很清晰的为自己辩驳:“我就昨天说过,就说了几次。” 季然把脑袋扎进他怀里,不让他亲了,再亲下去那就要控制不住了。 他埋在他胸膛上说:“以后也会这么说的,会天天说。” 李淮山粗粝的手在他腰臀上摸索,深吸气。季然能感觉到他胸膛起伏,显然是在控制自己,季然正想说他有进步的,就听见他哑声说:“你说的没错,以后我每天晚上都会说的。” 季然抱着他腰过来人似的说:“隔两天做一次,要不对身体不好。”现在李淮山是青年,身体好不知疲累,但身体再好也要悠着来,季然不想他跟上个世界一样,弄得一身病。 回应他的是李淮山不乐意的话,他箍着他腰说:“你是在说我身体不好吗?嗯?” 季然想他现在是19岁,最不乐意被人说‘不行’的时候,于是赶紧跟他说:“我是说想要跟你做到九十九。” 李淮山托着他屁股把他往上一抱,把头抵在他肩膀上笑,笑的都打颤了,有一会儿才说出话来:“媳妇儿,谢谢你想这么长远。哈哈哈……九九长圆……” 季然:“……” 这个词听着像荤段子呢? 早上又是一天好天气,进入秋天后,每天天气都不错,吃了早饭,季然跟李淮山去挖竹子,前山的竹林又密又深,村里生活在大山下,靠山吃山,这片竹林养了不少人家,比如编筐的季然娘家,制作竹制家具的木匠家等。 竹编人家不止有季然家,只不过季然爹是传承了他爹的手艺,且更加手巧,做的比种地更强,所以在村里比较有名气。 季然跟李淮山只是挖了做水渠,没有走太远,砍了两根就够用的了, 剩下的世界,两人挖了一些竹笋,大部分是李淮山挖的,季然在旁边扒皮。 只摘了够它们两个晚上吃的,就没有再挖。 季然带着他去把他看好的一个很大的芋头挖出来。这是他前些日子看到的,长了约有五六年的样子,叶子比荷叶还有大。 李淮山放下竹子,接过季然手里的撅头问:“说吧,怎么弄,叶子要不要?” 家务、饭菜处理,李淮山都会让季然做主,因为季然都会安排的井井有条。 果然季然安排好了:“叶子要的,嫩的我们今天抄着吃,大的洗干净了包点心,芋头点心你吃过没有?” 李淮山笑:“没吃过,等着你做呢。” 季然对着那个快到他腰的芋头一挥手:“刨吧,明天我就做进月饼里,会很好吃的。” 李淮山先给他把上面的叶子割下来,让季然坐在远一点儿的地方收拾,他开始刨芋头,要给季然刨一个完整的,不管季然做什么,他都会吃的,再说现在季然的手艺很好的。 等芋头刨出来后,拍掉泥巴足有二十斤重,李淮山掂了下要放进他背的背篓里,季然不同意,李淮山已经扛了两根很粗的竹子了,虽然说竹子空心,但这么粗的鲜竹子扛着也很累。 最重要的是,季然也是个大小伙子,虽然这个世界把哥儿当女孩一样养着,但他心里没有这个条框,他只是手脚怕疼,跟背东西没有关系。 李淮山看了他一会儿后点了下头:“好。你只背这个,其他的我来。” 他知道季然是想帮他分担,怕他累着,李淮山要说心里没有暖流滑过那就是假的了。 他之前没有预想过会有一个人会帮他分担,因为没有那户人家原因让自己家的孩子跟着他在渺无人烟的山里吃苦的。 可他现在不仅有人日夜陪着他,还愿意跟他一同分担。 李淮山给季然抹了下鬓发说:“我上辈子大概是做了天大的好事,才让我娶到你。” 季然跟他点头,他的上辈子就是做了天大的好事,一国之相,教出了两个帝王,为万民谋了福利。 李淮山不知道他想什么,看他不客气的点头,低头飞快的亲了他一下,自己先咳了声:“还真是不客气,不过我喜欢。” 季然就只抿嘴笑。喜欢他是必须的。 两人在山坡上又挖了一些野菜,割了青草,把两个背篓都装满,明天季然要在家里做点心,就不出来打草了。 回到家后李淮山就开始砍竹子,引水渠。 季然收拾家务,把嫩竹笋扒出一半剁碎了拌着麦麸喂小竹鸡,小竹鸡感觉一天一个样,前面几天还一点点儿,这会儿已经能握满手了。 季然抓着一个看了一会儿又把它放进去,它扑棱着小翅膀赶紧加入吃饭的行列里去了。 季然就看着笑了下,虽然很短暂,233跟他说:【少爷,你喜欢吗?】 233觉得季然能对小动物生出感情来了。刚才看季然盯着小毛团看的时候,他还以为季然在考虑怎么吃呢,但季然一笑却很温柔。 233最近很少出来了,因为只要主角爱上它的少爷后,就无时无刻的黏在一块儿,它都没机会跟季然聊天了。 过不然季然跟它聊了几句,主角就喊他了。 “阿然,来看看这些剩下的竹子你有没有用?” 有没有用一会儿都收进屋里不就行了吗?对庄户人家来说怎么可能没用呢?晒干了都能当柴烧阿,他这是要让季然就在他眼前,233都懂,摇摇头去学习了,它说它也快要考试了。争取一次性转正。 李淮山选做水渠的竹子要粗大的那一头,剩下的细一点儿的都留给季然,说是细,其实也有手臂那么粗细,沿着关节砍断后,能用来装一些东西,盐巴啊、麻椒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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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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