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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屋里的地下室是奥洛维斯最喜欢的地方了,感谢老师年轻时的勤奋,一个神职人员住处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一个可以炼药施法的灵性之屋!当他看见地下室的小房子时有多惊喜,他这次带的书籍内还包括了有关炼金术的书籍。 一个优秀的魔法师必定是一个优秀的炼金术士,这两者有共通之处,现今正派的炼金术士往民生科技发展去了,发明的各种物品更加贴近普通人的生活,比如奥洛维斯曾经在莫利托城见过的净化器。 知识与智慧神教就有炼金学科,有炼金术士担任黑塔男爵的矿山公司高层人员。 而奥洛维斯对炼金术产生兴趣,是因为古老的炼金术中,有一个叫炼金人偶的产物。 他想找一个正常人类模型来让塞缪尔正确认知人类模样。 这个参照物,奥洛维斯打算让初级的炼金人偶来当,而不是他自己,也是为了防止塞缪尔突发的各种意外情况。 还有一种炼金术是瓶中小人,属于黑暗炼金术那一派的,奥洛维斯看完它的制作过程,就打消了想法。 初级炼金人偶就挺好用的,奥洛维斯坐在椅子上喝着修复药剂,看著书,回忆起需要用到的材料,或许可以向格蕾丝借一点… 木屋外,风吹林叶,飒飒作响。 小腿有点痒和熟悉的疼意,奥洛维斯低头,看见一滩软绵绵肉块从他裤管里钻出来,流到了地板上。 它到底吃过什么?奥洛维斯把书放在自己脸上,不忍直视了两秒后,放下书籍。 陌生的环境带来了它另一种出现方式。 奥洛维斯低头,摸了摸那滩活动的肉块,它立刻向上流到了他的手臂上,裹紧他的衬衫袖口,流体状的肉液呈现一种淡粉色,软趴趴,带着轻微的粘液,奥洛维斯感觉像…蜗牛? 真是糟糕的感受,奥洛维斯叹了口气,今晚要洗衣服了。 他走出房门,森林的气息扑面而来,浩浩荡荡,清气凉爽。 那一滩肉液半立起来,奥洛维斯不知道它感知到了什么,风声,水声,还是树叶的声音,亦或者是林间各种小动物发出的声音,它只是半立了很长时间,时不时的转动方向。 它的肉液一半脱离的更高,一半缠绕的更紧,奥洛维斯观察着它的举动,发现它此刻应该是有点矛盾的,陌生的各种音频波动触发了它的不稳定。 大约站了四十分钟,等它初步熟悉这片地区的各种音频后,奥洛维斯拎着小木桶去了山坡下的湖边。 丰沛的水汽,缓慢的水流,轻柔的风声,它安静了下来,奥洛维斯坐在岸边草地上,将小木桶放进河里,桶里浸满了水,又将手伸向桶内,很快,它就流了下来,流到了桶里,粉色的肉液仍然有一丝黏在奥洛维斯的手腕皮肉处。 它很快发现了水桶外面还是水。 奥洛维斯看见它的肉液分散开叉出无数细缕的肉丝,宛若一种菌丝飞快的往湖内蔓延,一秒,两秒,三秒… 内湖的宽阔深度让它在五秒后,彷佛受惊一般狠狠的缩回,给湖面带来一阵波澜冲荡,奥洛维斯的小臂上,再次出现了一滩粉色肉液,并以比刚才还要强烈的力度狠狠缠绕住奥洛维斯的手臂。 新的水桶大的让它躁动不安。 在没有视觉前,水和湖是比较难分辨的,他只能轻轻的喊它的名字。 “塞缪尔。” 他的声音被吹到了风中。 一时间,它的感知里到处都是这种低频振动,将它包围。 奥洛维斯用手轻轻摸着那滩粉色肉块,等它平静下来,将它再次放入了湖中。 这次过了五秒后,它没有出来。 奥洛维斯数着时间,一分钟后,他站了起来,发现湖面水波平静。 二分钟后,他望着他手腕处的肉液,拍了拍。 三分钟后,湖面起了波澜,软趴趴的肉液带着泥沙水草回来了,它延伸出去的肉芽还把一条黑鱼串成了窟窿,也带了回来。 肉液形态有点兴奋,具体表现在它的肉芽还在往湖里抓鱼,那条黑鱼被它的肉液一裹,很快就被融化成一滩血水吃掉了,连骨头渣子也没留。 这让奥洛维斯想起刚才肉液紧紧裹住他手臂的场景。 其实他们两方的相处真的有点奇怪。 流血疼痛是必不可少的,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它。 可在针锋相对中,又留有那么一丝余地。 真不知道它怎么想的,有时候,奥洛维斯觉得自己这么犹豫不决,异魔自己占了很大的原因,它如果吃他的血肉,想要他死,奥洛维斯反而能下得去手。 它一直在湖中扫荡了半个小时,奥洛维斯担心它一下子吃没了,就带着它走了。 去山坡小木屋的时候,它宛若背后灵一样趴在奥洛维斯的后背,一个小时前,它还是巴掌大的肉块,现在已经有成人后背大小了,像一滩黝黑的,刚从河底挖出来的淤泥,又臭又腥。 奥洛维斯打算明天穿黑色的衣服,或者是结实耐用的麻布衬衫。 晚饭时间,奥洛维斯煎了个蛋搭配一杯牛奶和一片面包,又喝了一瓶修复药剂。 吃完饭以后就去湖边洗澡了。 下午被它搅荡混浊的水已经恢复了清澈和平静。 银月下,奥洛维斯低头看了一眼不断鼓起发烫的心脏位置,他穿上长袍,披散着半干的金色长发,踩着草鞋上岸,无数热闹的鸟鸣虫声在夜间的黑沼森林响起,偶尔也会传来野兽的咆哮。 声音可以传的很远很远,它同样可以感知到。 一个它想像不到的新世界一直在向它敞开。 新世界比湖大了一千万倍,还要广阔无垠,在它的感知里好像永远没有边际。 那是新鲜的,陌生的,自由的气息。 只要它想,它就可以接触到。 就在奥洛维斯推开门,进屋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了心脏处强烈的撕扯,剧痛让奥洛维斯面色一白,长袍瞬间被鲜血染透,他低头看去,一只畸形的手生生撕开了他的小半边胸腔,黑色扭曲的一团拽离了他的皮肉如离弦之箭出去了。 奥洛维斯捂住汩汩流血的心脏位置,在它逃离前,嘴唇微动,是克鲁密比斯语。 “神之咏叹。” 红色是神血的颜色,而光明十字神教神职人员的血更是特别好的燃烧薪材,特别是用它来献祭光辉之主时,咒语实力可以超常发挥,神之咏叹就是奥洛维斯的后手,它的圣光是血红色的,由神职人员的心血结晶凝聚而成。 通宵冥想了好长时间才获得的这么一个结晶果然没有让奥洛维斯失望。 他呛咳了一下,擦掉嘴角的血,转身看向黑塔异魔。 一直以来,他都在诱惑它,以各种各样的方式。 它唯一感受到的音频振动。 在饥饿时期的各种食物。 以及,无尽无穷的新世界。 最后,它选择了自由,它最渴望的自由,不被禁锢的自由。 从始至终,奥洛维斯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它离开他的心脏,现在他成功了。 奥洛维斯望着趴伏在地面上畸形错乱的扭曲人体,红色圣光禁锢中,黑色的杂乱长发覆盖了它的全身,八只手脚各长各的,布满骨刺的脊背高高隆起,像猫,像蜘蛛,像爬虫,像怪物,就是不像人。 如果它会说话,或是发音,现在应该会是生气的怒吼,咆哮或是咒骂。 而不是这样无声,就连胜利都显得无趣,像是他单人的独角戏。 奥洛维斯看了它良久,对它打了一个正式的招呼,声音轻轻的。 “你好,塞缪尔。” 它立刻“看”向他的位置。 吐出它刚才带出的一个肉块。 被它咬碎成肉糜的肉块。 奥洛维斯却是突然笑出了声。 这么讨厌他啊。
第36章 一连喝了十瓶修复药剂,奥洛维斯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为了防止被污染,他又多喝了两瓶灭活药剂,受伤处的伤口在缓慢愈合,疼的奥洛维斯眉头微皱。 现在他在小木屋地下室的灵性之屋内,给自己施加了许多个光明守护咒,根本来不及休息,面前的书籍悬浮在半空中,哗哗作响,无数知识涌进他的脑海。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奥洛维斯从未停止过学习,特别是在被当做一次用过就抛的工具人以后,他就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提高自己的实力。 现在他要使用的是一个完全由他自己创造的一个崭新的秘仪,不是任何光明类的咒语术法,而是魔文秘仪,克鲁密比斯文的对家,也是正神宗教绝对不会使用的卡巴拉魔文,听说用卡巴拉魔文不管是吟唱颂念还是用它来作为施法的媒介,会引来未知的恶意窥伺,大多数人的结果都不好,但这个时候,奥洛维斯已经别无选择了。 外面的世界是自由,但很大可能,塞缪尔一出去就会惹下大祸,从而牵扯出他,对他们任何一方都不好,忍受如此多的痛苦,就为了在这个世界安稳立足,奥洛维斯不能让它把一切都毁了。 他必须控制住它,以后…就等以后再说吧。 卡巴拉魔文最著名的就是它们的秘仪,因多受异魔,堕落黑魔法师,或是暗黑女巫们的喜爱,也被称为魔鬼秘仪,正神宗教禁止他们的神职人员使用这邪恶的魔文,所以也绝对不能让老师知道这件事。 而据奥洛维斯了解,光明十字神教抵触卡巴拉魔文是因为卡巴拉的信众信仰的是全知之神,创世神,而光辉之主有一个称号刚好是万神之父,全知全能的光辉之主。 对光明十字神教来说,卡巴拉学者或是信徒都是异端,谁让他两神权重合了,就连代称都如此像。 用卡巴拉魔文书写的圣物《创世之书》一直是光明十字神教的一根隐刺,在教内被称为《亵渎之书》。 而现在他的行为已经可以称的上是危险了,为了镇压黑塔异魔,教会肯定想过很多办法,光明类的魔咒术法想必它已经熟悉了,说不定产生了抗体都有可能,所以奥洛维斯必须另辟蹊径。 而他也是趁它受了重伤,极度弱小的时期,靠着一点取巧技能才能暂时箝制束缚它。 从屋前到地下室这段小小的路,它已经处于在暴怒边缘了,所以,刚到封闭的灵性之屋内,奥洛维斯就给灵性之屋叠加了三个嵌合型的魔法阵,用上他学到的所有阵法知识,还复加了他自创的月华光咒。 细如针尖毫毛的月华围绕在他周围,雪色的光亮中,奥洛维斯白袍血迹斑斑,金色的长发也染上了鲜血,他的神情冷静沉着,悬至半空。 因为地面已经不能站人了。 它在生气。 无声的暴怒着。 黑塔异魔的身体上漂浮着淡淡的黑气,不断侵蚀着薄弱的神之咏叹,红色的圣光坚持了这么久,犹如一个泡泡破灭,流淌着黑色血液的肉块爆炸开来,它们扭曲缠绕,增生繁殖,瞬间攀爬填充了整个灵性小屋,毁灭着任何可以接触到的东西,像是卷起了一场血肉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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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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