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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主持人蹩脚浓厚的乡下口音,奥洛维斯看向简陋舞台上的歌手,她站在舞台上的红色地毯中央,穿着一套臃肿的,色彩高饱和度,类似萤光粉的蓬蓬裙,这让她特别显眼,一下子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随着她的挥手,周围灯光疯狂闪烁四射,足以构成灯光污染了,但对小镇居民而言,这样才符合大多数人对城市的想像,难得见到的灯光秀,震天的音乐伴奏,疯狂叫喊的人群,将热闹的氛围推到最高点。 只是《夜莺》原本是一首抒情的轻快小调,到这里好像变成摇滚重金属音乐了。 但谁在乎呢,每个人都跟着音乐的节拍跳起来,就连汤玛斯镇长也从第一排的露天座位上起身鼓掌着。 “的确很热闹。”女人说道,因为音乐的缘故,她的音量加大了一些:“每年都会有吗?” “像这种中型规模的马戏团在小镇不多见。”奥洛维斯说道:“以前来的马戏团就几个人。” 所以今晚的人格外多,等他们找到马戏团,交过入场费,小镇居民已经把场内舞台围成里三层外三层了,奥洛维斯只能站在外围观看,这对他来说不影响,因为他非常高,但塞缪尔就看不到了,于是奥洛维斯就把它抱了起来,让它可以顺利看见表演,也不用和其他人抢位置了。 奥洛维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坐在他臂弯处的塞缪尔,它和其他人一样,看的非常认真,眼珠子跟着那些亮眼的灯光转动,同时,它也很喜欢舞台上的歌手,准确的说,应该是歌手身上那件裙子颜色,从一个画家角度来说,那个颜色是一场灾难,但对塞缪尔来说,这个颜色应该很新奇,也很漂亮。 而乔自然也能看到,认真算一下,还是他们赚了,因为他们有三个人观看。 奥洛维斯咬碎嘴里的苹果味硬糖,从左边口袋里拿出一个草莓味的,单手撕开包装,喂到了塞缪尔的嘴里,和它一起等待着下一场表演。 随着歌曲的结束,隔着远距离,那位大胡子,矮胖的主持人兼马戏团主人又上场了:“接下来出场的是小丑独轮车表演,小朋友们最喜欢看的节目之一。” 一个脸上涂满油彩的侏儒小丑骑着独轮车走向舞台上,做出各种滑稽的动作,时不时的掏出彩色纸卷,吹落彩带,逗得小朋友们哈哈大笑。 “孩子们总是很吵闹。”乔说道,因为他们的笑声快把天顶破了。 “因为他们是小孩。”奥洛维斯笑道。 “接下来是话剧表演《小罗伯特的烦恼》。”奥洛维斯看了一会,发现是一个儿童话剧,并没有什么高深的地方,倒是小朋友们十分喜欢,因为话剧讲述的是一个叫罗伯特的孩子晚上不睡觉,因为他害怕梦里的怪物,有趣的是,在舞台后方的白布上,会出现罗伯特害怕的怪物影子,比如会发出嗷呜嗷呜声的大灰狼,长着角的恶魔… 孩子们害怕又想看,惊呼声和尖叫声不绝。 奥洛维斯看向塞缪尔,它脸上没有多少情绪,偶尔还会歪头,有点疑惑,但是看的很专注,奥洛维斯陪着它一起看,话剧结尾,小罗伯特因为受到家人的安慰和守护,烦恼没有了,睡了一个好觉。 “简单又老套的儿童故事。”乔点评道:“一点新意也没有,看完开头我就猜到了结局。” ”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逛逛吗?”乔问道。 “再等一会,下面还有动物表演,你可能会喜欢。”奥洛维斯说道。 女人灰蓝色的影子倒映在奥洛维斯的眼睛里:“应该是拉斐尔喜欢吧。” 奥洛维斯没反驳,只是微笑。 “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对一只异魔这么好?”女人道:“光明十字神教对异魔的态度也不会像你这样,等到了那位主教身边,你会受到排挤的,就算你能暂时帮拉斐尔伪装,但不能伪装一辈子的,这世上,意外太多了。”她又想到另一种可能性:“不过,应该会有不少异魔想让你契约它们。” 奥洛维斯无奈道:“乔,其他异魔和我没有关系。” 女人看向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小鬼,这只高等异魔对这个人类青年有着非同一般的占有欲,如果真有其他异魔凑上来,不知道它会是什么反应。 “拉斐尔似乎有某种缺陷。”乔并不是一个笨蛋,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她也察觉到了拉斐尔一些反常的地方,比如不会说话,只对特定的词语有反应。 “唔。”奥洛维斯看台上的动物表演:“它缺失了一些感知美好世界的基本功能,我在找回它们。” ”你有什么建议吗?”奥洛维斯虚心求教。 女人说道:“拉斐尔的缺陷是天生的,还是后来发生的。” “应该是天生的。”奥洛维斯在黑塔查数据的时候,没看到塞缪尔有过五感的记载,但它后来也被做了不少实验。 “那难度挺大的。”女人皱眉,坚毅英气的面孔多了几分冷肃:“我回去和其他族人好好讨论一下。” “好的,多谢。”奥洛维斯笑道。 看完了马戏团表演,奥洛维斯带着塞缪尔回去,临走之前还接到了一张广告单,是招工广告。 黑塔男爵的矿山需要大量工人,每月薪资可观,包吃包住,镇上不少人都心动了,聚集在唯一的酒吧里谈的热火朝天。 回到小木屋,已经很晚了。 和往常一样,洗完澡之后,奥洛维斯靠在床头准备看一会书。 过了一会,他合上书籍。 “为什么一直看我?” 塞缪尔自从上床就一直在看他,虽然以前也经常看,但这次却一直盯着他翻页的手。 奥洛维斯一放下书,异魔就扑了过来,霸占了他的胸膛。 “好吧,好吧,睡觉。”奥洛维斯揉了揉它的暗红长发,准备吹灭蜡烛,塞缪尔半坐起来,忽然用双手抓着奥洛维斯的肩膀,因为太急,两人额头撞了一下,迫不及待又磕磕绊绊的亲了一下奥洛维斯的额头。 奥洛维斯摸着湿润的痕迹,微怔,忽然想起晚上儿童话剧的结尾,小罗伯特的家人们为了安慰他,给了他一个额头晚安吻。 烛火下,异魔的眼睛分外明亮的望着他。 奥洛维斯明白它的意图了。 可话剧里的额头晚安吻适用于三五岁的小孩。 十七八岁是不是不太合适了。 奥洛维斯有点纠结,有时候,塞缪尔的模仿能力太强也会带来烦恼。 还没等奥洛维斯想出一个解释,他的额头再次被撞了一下,奥洛维斯连忙按住塞缪尔的手,异魔的眼睛依旧明亮却带着点着急。 奥洛维斯看了一会,轻轻叹了口气,捧起它的脸,温柔的在它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塞缪尔。”
第74章 “早上好,乔。” 距离新年还有十天,奥洛维斯要提前准备一些新年需要的东西了。 昨天和老师在教堂举行完圣祭仪式后,奥洛维斯感觉到了体内的圣灵之力在发热,光辉之主的圣灵之力让他在寒冷的冬天也不觉得冷,浑身暖洋洋的,圣灵之力变得更加精纯浑厚。 光辉之主,冬天里的太阳能。 奥洛维斯喝了一口咖啡,在心里赞美了一下光辉之主,他身边的塞缪尔抓着他的手,学着他,低头也喝了一口咖啡,但只喝了一口,便不再喝了,在面包上挤满鲜红的树莓果酱,吃起了果酱面包。 “早上好。”乔坐在壁炉前,把雷鸟蛋的小窝朝壁炉前推了推:“奥洛维斯,你不应该把这颗蛋放在地下室,它不仅需要温暖,还需要陪伴。” 奥洛维斯莫名有点心虚,他端着咖啡走到壁炉那,蛋壳上,他的圣光还未完全散去,依旧笼罩着它,给予它温暖。 “你像个行走的圣光灵体。”乔嘀咕了一句,离奥洛维斯远一点。 奥洛维斯坐下来,把雷鸟蛋拿在手心,准备补救一下:“那我白天多陪它一会,到晚上的时候就辛苦你看顾了。” “随便你。”乔说道。 “那现在多教我一些北大陆的通用语吧,我对北大陆很感兴趣。”奥洛维斯随手柄蛋揣在口袋里,让雷鸟蛋熟悉他的气息。 “拉斐尔。”他喊道:“一起学习了。” “你带着它一起学就是拖累。”乔直白道。 “我学会了,再慢慢教给他,能学多少是多少。”奥洛维斯又说道:“而且,拉斐尔很聪明。” 塞缪尔抱着藤球坐到奥洛维斯怀里,反手摸到了他口袋里的蛋,它把蛋拿出来,和藤球摆在一起,然后一左一右的分开,随后用手推了一下藤球,藤球滚动到雷鸟蛋那边,蛋被动滚了好几圈。 它发现了新的乐趣。 奥洛维斯在它下一次还想这么玩之前,把蛋拿走了。 “的确挺聪明的。”乔的语气不咸不淡。 奥洛维斯只当她是在夸奖了:“我们继续学习。” “感觉北大陆语有点绕口。”学了一段时间后,奥洛维斯说道,魔法界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每位魔法师都是大学者,光是学习语言就得学好几类,如果还想更进一步,还得继续深入学习交流。 这个世界可没有统一的通用语,每片大陆都有自己的文化习俗和信仰。 哪怕是被赫恩殖民的西大陆土著努西斯他们也有自己的语言,奥洛维斯比较幸运,第一位接触的北大陆人是布里埃尔老先生,他也是精通各类语言的专家,而在赫恩,熟练使用多种语言也是上层人的标志,所以,生命不息,学习不止。 如果有哪位魔法师想用魔法界统一的克鲁密比斯语来代替交流的话,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因为克鲁密比斯语完全覆盖不了平日里的生活用语,它的词汇量非常非常少,且含有强烈的专业性和针对性。 “你的进步比我想的快多了。”乔说道:“比我当初学习赫恩语时还要快。” “那你们像母神祈祷,献祭时用的是卡巴拉语吗?”奥洛维斯问道:“每个神明都有映射的标志性图案和代表动植物,猩红之泪我现在是没有办法得到了,或许可以试试母神的象征神纹,毕竟,月末快到了。” “用卡巴拉语更好,母神的象征图案是红月之瞳。”乔对奥洛维斯亲近红月母神感到高兴,“你的手伸出来。” 奥洛维斯伸出手,塞缪尔看过来。 乔在人类青年的手心画了一个圆形,中间是一个睁开的眼睛。 “我们都是母神的子民,奥洛维斯,当你向母神祈祷时,母神会给予你力量。”乔说道:“伟大的红月母神,我们的母亲,他会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 “乔,有母神的祈祷仪式导语吗?”奥洛维斯问道,每次说起红月母神的话题,乔总是容易变得神叨叨的,希望他以后不会这样,这样一比较,还是信仰光辉之主的人正常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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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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