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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竹跟在江和尘身后,道:“柳郎中给他们喂了药便独自上山了。过了半刻钟,薛公子和卫公子便醒了。” 江和尘颔首,那卫公子应是卫青的随从,他随眼一瞥不见人,问道:“那位卫公子呢?” 白竹:“方才在外头听见此处也有动静,我们便分散了。” 江和尘脚步不停,垂眸在地上找着路。依照白竹此言,已经有人去支援段怀舒和卫青。 他现在赶紧去送解药便成。 身后一阵风袭来,薛应那双蓝眼眸求知若渴:“嫂嫂,你是不是会隔山打牛?内力无穷?” 到现在薛应还是不相信那蛮人平地摔还成了落汤鸡。 江和尘眉心一跳,属实想不到这犟孩子的关注点清奇:“薛公子,请问你上山的目的是什么?” 薛应理所当然:“救嫂嫂和大哥吖。” 江和尘面无表情道:“你大哥现在被数百人暴打,奄奄一息,你确定还不去救他?” 闻言,薛应瞪大眼,破口大骂:“天杀的!大哥等我!” 眼瞅着薛应越跑越远,江和尘额角一抽,对白竹道:“抓回来,他跑错方向了。” 白竹似乎对薛应这闹腾的性子免疫了,接了令上前拽人。 四下无人注意,江和尘从袖中拿出瓷瓶。 —— 祠堂前,柳相垂睨渐渐落入下风的两人,唇边轻嗤,面容有些扭曲:“江和尘,我亲自去抓他回来。” 不待他动,长剑划过,枝叶纷纷下落。柳相凝眉躲过,脸颊出现一道血线,渗出的血珠掺着雨水下落。 卫青清冷的面上多了一抹喜色:“卫司,你怎么样?” 卫氏主仆,一个清冷一个面瘫。 卫司朝卫青颔首,回道:“无事,主子。” 只一个不留神,柳相便已遁走,卫司一时间也被难缠的蛮人绊住。 “段兄,接着,”卫青道:“此处交给我和卫司,你先去找江兄。” 段怀舒接过红扇,用扇面弹回一眉钢针,正中蛮人的腿部。 段怀舒嗯了声,转身足尖触地,飞身上树,片刻消失不见。 江和尘身后是薛应叽叽喳喳的声音:“嫂嫂,怎么走这么久还没到啊?” 他本就心神不宁,此刻想缝了薛应的嘴。 “小心!” 耳边是薛应的惊呼,江和尘顷刻回神,但还是避之不及。 钢针划破左臂衣袖,霎时间白衣被染红一片。 江和尘没顾得上疼,瞥了眼右手拖着的木盘,松了口气。 幸亏没伤这只手。 柳相视线在三人中流转,却没看到他想见的人,眼眶被血冲红,怒问道:“小宜在哪?!” 江和尘声线微凉,道:“柳宜在等他兄长回家。” 此话一出,柳相面上怔愣,配上还未消退的愤怒,竟有些滑稽可笑。 不消几秒,柳相反应过来,他看了眼江和尘手中的药碗,笑道:“小宜善良,我看江氏,你也不遑多让。” “今夜你们便长眠于蛮山,我会亲自为你们插入花骨朵。” 久居蛮山,为了自保,柳相也学得一身功夫,对付两个没有趁手武器的年轻人还是绰绰有余。 三两下,白竹和薛应便喜提方才两位蛮人同款姿势。 薛应扶着腰站起来:“不算,刚才是我自己摔的,再来。” 江和尘:“......” 柳相讽笑道:“无知小儿。” 说罢,便想将碍事的两人解决掉。 劲风袭来,柳相迈出去脚迫不得已回撤,还不待反应,左臂已然被割开一道口子。 身前出现一人,他手中握着的红扇边缘圆滑,突出的扇骨正一滴一滴地坠着‘红雨’。 柳相不可置信道:“你的内力...” 段怀舒冷然,视线划过江和尘殷红的伤口,最后定格在柳相身上,眸底是显而易见的杀意。 段怀舒冷着眼睨道:“区区花毒。” 柳相被他的气场一震,随后狞笑道:“不惜自封血脉调动内力镇压花毒,段怀舒你不要命了?” 闻言,江和尘倏然抬起头,身前人的背脊宽厚,月光垂落下的影子都能完全将他笼入。 柳相一动,薛应和白竹倒是冲得更快。 “大哥,这天杀的交给我们,你去处理嫂嫂的伤口。” “段怀舒...”江和尘莫名觉得自己出口的声音有些虚。 只见,面前人身形一动,江和尘被搂住。他还没反应过来,便已靠坐在树下。 江和尘拉着段怀舒向下的手:“你放过你的衣摆吧。” 段怀舒反手握住他的手,道:“没事,割另一边的。” 段怀舒没给江和尘反应的时间,撕下一块布料,为他包扎。 江和尘视线下落,便瞧见段怀舒两片衣摆各短一节,竟有些对称。脚踝和手臂都被布料包裹... 江和尘拱了拱鼻子,若无其事地问道:“段怀舒你说,迷药长什么?” 段怀舒手一顿,抬眸看去,盯得江和尘莫名有些心虚,正想理直气壮地说些什么。 段怀舒便收回视线,继续为他止血:“白色粉末,细末,黏稠。” 话落,江和尘垂下眼帘,木盘已被他放在地上。他拇指指腹划过食指指尖,微微侧目,食指点过一碗药面,泛起波波水纹。 “唔。”白竹跌在江和尘身侧,脸色有些白。 薛应被控制住,嘴里大嚎:“大哥救命啊!” 段怀舒将布在江和尘的左臂上用力一束,下一瞬红扇脱手而出,扇骨划在柳相掐着薛应脖颈的手上。 柳相松开了手,薛应得了脱身的机会。 “等等,”江和尘拉住段怀舒,拿了一碗药递给段怀舒,面上带着隐隐担忧:“先把解药喝了。” 段怀舒一秒不犹疑,俯身就着江和尘的手喝完了药。 直到段怀舒转身离去,江和尘还没回过神,霎时间指尖泛起热。 这人自己没有手嘛?! 仙花毒发作,从左臂开始蔓延着疼痛,江和尘拾起那碗没下迷药的碗,正准备喝。这时白竹在一侧问道:“小主,你方才是不是问迷药?” 江和尘顿了顿,故作自然道:“是,怎么了?” “没怎么,”白竹摇摇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道:“迷药是白色粉末,粗末,顺滑。” 此话一出,江和尘直直蹙起了眉。 段怀舒知道剧情,他知道我要干什么。 他在骗我。 我怎么会毫无保留地相信他。 这个几个认知浮现脑海,江和尘心中升起一阵烦躁。 白竹看着江和尘晦暗不明的神情,张了几次嘴。 方才他听到小主的问题,问的是迷药。 少主不知是否是故意的,他本不想拆穿,但… 少主说的药,好像是…
第35章 柳相被红扇抵在树上, 扇骨将他脖颈处的皮肤划破,鲜血打湿衣领。 柳相对疼痛无知无畏,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 十足十疯子:“段怀舒,看看你的脸, 毫无血色, 你能活多久?” 即使一阵一阵窒息,柳相嘴中还是挑衅的话语。 段怀舒面色不改,指尖施了几分力,顷刻间柳相说不出一句话。 段怀舒垂首嘴角勾起一抹笑,带着嗜血的角度。 “我能活多久就不劳你操心了。” “段怀舒!”江和尘抬眼见柳相奄奄一息, 忙不迭叫住他:“别杀他。” 段怀舒顿了几秒, 收回红扇,柳相也失去了支撑, 从树干上滑了下来。 段怀舒转身对薛应道:“看好他。” 薛应看着这尊玉面大佛,心中发怵。 大哥心情好像不太好。 薛应急急点头,上前擒好柳相。蓦然觉得单自己有些孤独,小声唤白竹过来。 卫青此时也同卫司甩开了蛮人,来到了此处。 卫青瞥了眼被按住的柳相, 随后视线移到了江和尘受伤的左臂上。他凝眉刚想说些什么, 卫司搀住他走向江和尘。 卫司:“仙花毒入体, 主子先解毒。” 闻言, 江和尘侧身挡住他们的视线, 指尖划过手中的药碗,又遮掩着去取放在木盘上的碗。 一饮而尽。 有些苦,江和尘滚了滚喉咙,将药尽数咽下。 末了, 将手中的药碗递给卫青。 江和尘神色不变:“解药。” 卫司:“......”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来抢药的。 卫青:“...谢了江兄。” 正准备上前扶起江和尘的人停了身形,段怀舒淡漠的眉间闪过一丝不解。 “兄长!” 柳宜在双童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上前扒开薛应和白竹,从腰间取出白布按压在柳相脖颈处的伤口。 柳宜抖着手拿出一枚丹药,递到柳相唇边,颤声道:“兄长,止血丹…” 柳相盯着止血丹见面,释然地笑了笑,启唇咽下。 双童在看见柳相的那一秒,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是柳宜从乞丐堆里捡来的,从此便成为了一个小药童。 他嘴中喃喃自语:“喝了酒的师父…” 柳相察觉到他的视线,抬首望去:“好徒儿,看好你师父。” 这声徒儿唤得双童心神分散,喝了酒的师父举动时常让他胆战,但他会伸手揉自己的发顶,豪放地夸赞自己。 他原以为克己复礼的师父沾了酒便是热烈的人儿,不曾想,原来一直都是两个人。 双童没忍住:“师父…” 柳相动作很快,他指尖一弹,粉末顺风漫入柳宜鼻中。昏迷前,柳宜瞪大双眸,弱声道:“迷药…” 双童忙不迭上前接着他后倒的身子。 柳相倚回大树,双眼微阖:“好徒儿,带你师父下山吧。” 双童咬着嘴,压下眼中的泪水:“是,师父。” 闻言,柳相放松了姿态,闭上双眸做最后的道别。 柳宜比双童高了半截,背柳宜下山,双童使出了浑身解数,狼狈不堪。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柳宜眼角泪水滑落。 卫司提剑正准备永绝后患之时,卫青毫无征兆地晕了过去。 卫司惊慌失措地搂住他:“怎么回事?” 段怀舒道:“是迷药。” 卫司一眼便锁定柳相:“可恶。” 段怀舒淡淡地说道:“你先带他下山修养。” 话未说尽,一双滚烫的手攀上了段怀舒的小臂。 “?”段怀舒垂眸看去,蓦然眼神一凝,旋即将江和尘抱入怀中,阻隔他人视线。 卫司眼尖,看出了端倪,那副面瘫脸带着一丝疑惑:“他们中的是迷药,他为什么是…” 段怀舒不等他说完,抱着江和尘大踏步走了。 不消片刻,此处空了场。 薛应问白竹:“我俩的任务还是看住柳相吗?” 白竹颔首道:“是,你看,我去照顾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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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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