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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子的方式也十分简单。 死罢了。 幸存的东夷人克制不住想方才的画面:“你们看见了吗?瞬间什么都没了,只剩下几块骨头。” 饶是穷凶极恶之徒也会对这种绝望的死法发怵。 剑鞘重重落在地面,左大将威怒的声音传来,夹带着威胁的意味:“肃静,完不成任务,一样要死,死得也不止有你们。” 闻言,余下的十数人,猛然吸一口气,手指紧了紧大砍刀,像是为自己壮胆。而后缩小圈子将漏洞补上,提上精神,十足戒备。 下脚前每一步都在斟酌,不知何时踏入陷阱之中。 几近靠近这位定北将军的墓室中心,这短短的一段路程走得人心力交瘁,就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缓、再缓。 短暂的安宁并不能带给他们喜悦,他们身处的墓室像是隐秘在暗藏的野兽,它饥肠辘辘,绝不会满足于简单的屠戮。前一段的安宁是在为后面的凶蛮做铺垫。 不出所料,即使在他们竭力试探面前每一块地,确保其非中空之地。但‘野兽’似乎也猜透了他们,纵然他们着脚每一寸实地,仍有诡谲精妙的机关等着他们。 “啊——” 谁也没看清,惨叫着的人霍然腾空而起,在即将碰触到墓顶前,一柄悬挂在空中的铁剑飞疾而过,将其身首分离。 待到温热的血溅到身体,面前赫然出现一具无首尸体时,他们才意识,‘野兽’耐不住寂寞又逗弄他们一番。 东夷死士慌了神,忍不住内心的恐惧,向后退一步的,下一秒便被左大将的暗器击杀:“我说过,完不成任务,死的就不只有你们。” 前有狼后有虎,死士们咬咬牙,屏住心神,抬首去看这一道极其隐秘的机关。 目睹身首分离全过程的江和尘心中毫无波澜,甚至眼睛眨也不眨,蹲下身仰头观察墓顶的玄机。 这回,墓顶上并未有将军铜像,而是四枚白子倒嵌在墓顶之中。一根极细的透线沾上了血滴,在空中摇曳。 这一转变开拓了东夷人防卫机关的思维,墓室中的每一处地都可以成为一盘棋,地面、墓顶和墓璧。没有人知道下一块棋盘被皇帝放在了哪一处地。 包围圈已然给不了他们安全感,四肢发达的莽夫们已经顾不上小心翼翼、谨小慎微,最原始的盲打莽撞仿佛更有一线生机。 剩下的十五人,不顾一切地向前方跑去,快得过机关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 江和尘看着他们这种自杀式行为蹙起眉尖。 他差不多摸清了墓室中得棋盘,堵一枚黑子的气门至少需要四枚白子,最简单的便是寻找相同相邻的物件,规避气门被堵死之地。 以他肉眼所及,墓璧有三处,突兀的四盏壁灯、四枚孔雀铜雕、四处一模一样的璧刻。墓顶勾挂的四枚惊鸟铃、嵌入墓顶的佛头像,就那么噙着笑慈悲地俯视整个墓室... 这些死士如此横冲直撞,不仅逃不掉,甚至是自投罗网地撞入机关中。不消片刻,原本风尘平静、静如画卷的墓室被鲜血染红,绵绵惨叫声伴着震动的惊鸟铃声经久不息。 这二十数的死士中倒是有一位聪明人,他善于隐在他人身后,若前方的人被机关蚕食,他便迅速找寻下一个替死鬼。 很幸运也十分不幸只有他一人通过了墓室。 对得起江和尘说他聪明的便是,他顺手拉了一具尸体与他一同入中央墓室。 中央的墓室像一个开了四个小口的匣子,不如其他墓室宽敞开阔,显得狭小阴森。 死士适才踏入其中,便有暗器袭来。他忙不迭丢下手中的尸体,连连闪避。 他大喊道:“左大将,已到位。” 此话一出,原本外围离气门一步之差的死士纷纷迈步,准备将气门堵死。 苍黑与余白也严阵以待,只要转角处有人露面,他们便将人一击毙命。 千钧一发之际,段怀舒倏然回首:“不对劲,东夷将首不见了。” 左大将一直都掩在死角,外围死士移动前往指定地点时,左大将也跟着转移,混杂在脚步声与墓室中的惊鸟铃声内,让人无法捕捉。而他再次出现的位置便是苍黑和余白所在的转角。 不待余白将死士一击毙命,左大将的长剑已然贯穿他的身体。 “我早也觉不对劲,”左大将拔出剑挡下苍黑的攻击,猛烈的撞击将剑身上的血抖洒在地,也溅了几滴落在衣袖,左大将毫不在意,“你们大梁有句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喜欢做这个黄雀。” 左大将不觉得面前两人对他有什么威胁,于是他歪过头目光越过苍黑与余白,在段怀舒与江和尘面上停留了两秒:“还有一只狐狸和乌鸦。” 说罢,他似又觉得好笑:“就凭你们四人,怎么阻拦我们?” 左大将的剑尖在他们面前划过,最后停在了中央墓室。 “啪——” 左大将轻轻发出拟声,同暗器的声响融为一体。 几道闷哼声戛然而止,旋即棺椁下的石板开合,定北墓变为废墓。 “大梁人,”左大将转着剑走向他们,有些漫不经心:“太蠢了。” 蓦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左大将,有...有情况!” —— 那位聪明的死士用死人代替自己为棋子,成功将最后一处棋局提了子。他正准备离开墓室,却见本空无一物的石台遽然一动,一裹通体玄色的棺椁缓缓上升。 一道幽香钻入他的鼻尖,眼前幽暗狭隘的空间刹时一变,成了草原鼓包中盛宴场景,歌舞伎动作娴熟挑逗,芳香四溢。飘飘然,他忘记了身处何处,此刻何夕。脚步趔趄,目光懵然,就向面前的舞姬扑了过去。 臆想中的柔软被冷硬取代,胸膛被一柄剑贯穿,他抬起头,见舞姬笑盈盈地握着剑。 左大将带来的死士还余下十数个,听见墓室有动静,便一分为二,一批前往墓室,一批去助阵左大将。 待他们赶到墓室时,那裹玄棺通身玄剑,在幽暗的空间内捕捉一丝光亮反射森冷的光线。其中一柄玄剑滴滴剌剌地点坠着鲜血,死士就这么面带微笑的被刺死在棺椁前。 “怎么回事?” “他自己去撞剑,自杀?” “不对,这味道!” “是幻水!” ...... 是极其强劲的幻水,散在空气中,被吸入肺即可生效。进入的几人几乎全军覆没,独留一个被挤在最外围的死士。 他死死捂住口鼻,想拉着毫不犹豫奔向那裹棺椁、奔向死亡的同伴,却于事无补。 那口毫不出彩的棺椁上挂满了尸体,鲜血沿顺着石阶向下淌。 他转身跑出墓室,前来禀告。 正好打断了左大将正准备解决掉江和尘他们的动作。 “左大将,有...有情况!” 左大将眼中带着不耐,斜睨了他一眼:“什么情况。” 他指了指中央的墓室,颤着声线道:“那间墓室...突然升出一块棺椁,棺身似乎浸满了幻水,兄弟们都折了。” 闻言,左大将视线睨了身后的参谋,阴骘问道:“皇帝这也未料到?” “这这这...我实在不知。”参谋也说不出什么。 左大将冷哼一声:“待我解决这四人再来找你算账。” 前来助阵的死士将他们四人围困,大砍刀齐齐指向他们。 “和尘,顾好余白。”段怀舒将江和尘往后压了压,站在了他的身前。 苍黑简单地将余白止血包扎,交给了江和尘。左大将那一剑不知有没有伤及要害,但余白却也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脸颊煞白。 苍黑内心愠怒,出剑的速度迅猛,丝毫不给死士反击之力。 反观段怀舒指尖转着短匕,侧身避开大砍刀,眨眼间便抹了死士的脖颈。 段怀舒这柄短匕是段青寂银剑所融。 当年段氏被灭门,段青寂负隅顽抗,手中的银剑被折成数段,路呈冒着生命危险带出了一部分折剑。 觉醒后段怀舒在一处戏班找到了路呈,彼时他正被同行绑架,想废了他的右手,让这出神入化的易容之术消失于世间。段怀舒出手相救后,路呈拿出那把折剑交给了他。 路呈说皇帝一直在追杀他,他不敢去找段怀舒,因此这把折剑也一直随他东躲西藏。剑身破损不堪,断成数块,无法再融成记忆中那柄银剑。无法,段怀舒便将它们融成短匕随身携带。 不论是在梁溪县还是京城,他都未用过短匕。 父亲说过,他的剑只杀冥顽不灵的外族人。 那他便不会将刀刃对准大梁子民。 除了一人,那至高上位,九五至尊。 终有一天,他会亲手将这柄短匕送进皇帝的心脏。 在愤怒的加持下,武力值达到一个高峰,不消片刻,地上躺倒了不少东夷人的尸体。 左大将忌惮地看着面前的狐狸面具。 他似乎小瞧此人,出手利落干脆却又步步致人于死地。 左大将长剑指着段怀舒,冷声问道:“你究竟是谁?谁派你来的?” “皇帝派我来的,灭蛮夷,”段怀舒随手抹了身侧人的脖颈,视线顺着落到他身上,“左大将,似乎是不认识我了?” 闻言,左大将倏然眯起眼,细细打量片刻后瞪圆了眼,声线带着惊恐。 “是你!”
第52章 段怀舒揭下面具, 微微一笑道:“看来左大将还记得本将。” 亲眼看见那张‘罗刹脸’,左大将仍是忍不住收紧握住剑柄的指节。眼前一幕幕闪过的是红鬃马之上,少年甲胄傍身, 一刹红缨利落,他神色淡漠, 俯睨战场。 习武之人论英雄相惜, 但对于段怀舒,左大将只希望世上没有这一号人物。 “今昔非昨日,”左大将稳住手腕,长剑颇有存在感地挡在身前,“三年不动刀剑, 段将军怕是生涩了。” 闻言, 段怀舒动了动指尖,随意颔首, 道:“确实。” 旋即,他语气一转,那战场上的‘玉面罗刹’又回来了:“对付你,绰绰有余。” 口气不小这句话,左大将说不出来, 因为, 段怀舒说的可能是真的。 但草原人的血性不允许他认输, 左大将沉下眉, 死士剩下不多, 胜算可不大。硬碰硬不行,那就耍耍小聪明。 最中央的墓室有问题,那就将他们往那间墓室引。 想到这,左大将微微侧首对来报的死士使了一个眼色。 死士也当即领会。 左大将长剑一挑, 率先攻向段怀舒,身后的死士紧随其后,绊住苍黑。 左大将与段怀舒在战场过了不少招,对左大将而言,段怀舒的一招一式都刻在脑海里。 然,段怀舒已三年未摸过枪,他熟悉的打法都发生了些许变化。左大将的长剑缓缓不敌一柄短匕,削铁如泥的短匕与长剑相接,从剑身一路划到剑柄,旋即手腕被重重一击,持剑的手蓦然失去几分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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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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