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了算了,不想这个。】陈恭努力把自己的身体从松听雪手中拖出来,接着看后面的发展。 “胡大哥。”正经说话的时候,松听雪还是十分客气的:“我不喜吃肉。” “不喜欢吃肉?”男人脸色未变:“没事,菜也有,多吃蔬菜还对身体好呢!来,吃这个!” 看着那盘眼熟的炒青菜,陈恭抓抓他的掌心。 “这个也不行,这盘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菜。” 掌心又传来痒痒的触觉,白衣青年不自觉的垂下眼睑:“我最近修行,凡人之食也很少碰。” 对面的人再三劝阻,松听雪一句话都听不进,又换了道菜问他,还是不行,胡老大脸色冷下来,不轻不重的把盘子放回桌上,发出一声沉闷响动。 他没说话,但是其他人都停止了动作,他们的脸上手上都是油,在室内光照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发腻色泽。 “哪有人答应了送别宴不吃东西的呢!”一个青年站出来说话,嘴边还黏着肉沫:“酒也喝了茶也喝了,就最后安排的饭不吃,这不是侮辱人呢吗!” “大哥哥,你就尝尝吧!”吃过馒头的少年眨巴着眼睛:“我不骗你,今天的饭可好吃了,保证你吃了不后悔!你要是没胃口的话,吃一点垫垫肚子也行,总不能一口都不吃吧,对身体不好。” “吃一点吧!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对啊对啊!” 所有人都统一口径,甚至还有人伸着自己沾满油水的爪子想过来拉松听雪,松听雪直接起身,身后木剑飞了过来,干脆利落的劈断了面前这几盘菜,还连带了一小边的桌子。 “榕城距此地不远,我先行告退了。” “站住!” 松听雪还没来得及转身,刚才一直没动静的胡老大就发声呵止他。 “小兄弟。”他面上还是那种捉摸不透的和善笑容:“马上就到了,还差这么远的路吗?” “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事搁我我就赶紧走了,哪还听他的话转身啊。” 陈恭嘀嘀咕咕,企图让松听雪转身跑走:“都这个节骨眼了,他叫你还能有什么事!” “是,晚辈受教了。” 这青年一边说着受教,脚步可是移动都没动,只是还是不经意的扫视四周,眼底好像露出一点笑意。 胡老大摸着自己的烟斗,脸上还是最开始那副和蔼的表情,叫住了松听雪后他也不说话,反而又慢悠悠的抽了口旱烟。 “小兄弟,你知不知道做人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第25章 男人知晓面前这白衣青年是个闷葫芦,也不指望他能够回答,只是自己自顾自的往下说。 “这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义’字,你说你去榕城,我们二话不说,一路护送你到这种地方,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一大家子人,为了你都坚持到现在,还特意找地方给你办了送行宴,而你呢,嫌弃我们,连一口饭菜都不动……小兄弟,这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啊?” 他说的好笑,偷换概念这事让他玩的炉火纯青。 明明是他们先搭的话,也是胡老大先提议一起走的,至于护送的事,更是无稽之谈,在路上松听雪不知暗中替队伍铲除了多少风险,现在因为一口菜,这群人又反过来说他没有所谓“义气。” 看着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讨论松听雪的不厚道,陈恭摸了摸自己的脸壳 真是变成虫子太久,脸皮都没人家厚了呢~ 等到底下的人义愤填膺的说了一圈,胡老大才轻飘飘的开口:“好了,不要继续说了,我相信小兄弟只是年纪小,对这些人情往来不清楚,为人还是十分讲义气的,只要改正过来就好了。” 他在那说教,身后一大群人站在那里,看着就十分具有压迫感。 松听雪就一个人,看起来弱柳扶风的,怀里抱着的木剑更是和其他人磨亮的刀刃没法比。 “所以呢。”青年抬头,声音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漠然。 “嗨。”胡老大笑得眯起眼睛,又左右摆手:“这么上纲上线做什么?武器都拿出来了?咱们可是同甘共苦的旅人,搞得这么严肃可不行,快收起来!” 他走到桌子边,先是摸了摸桌子上被砍出的剑痕,啧啧两声,又拿了一盘菜,是盘盐水焖煮的切肉,刚才盘子里的骨刀筷子他也没放过,都揣进了怀里,那盘肉被他端了过来,直接扔到松听雪的脚下。 “噹”的一声,有几片肉甚至被扔得飞到了地上。 看起来一向和善的男人此刻眉毛压低,眸中凶狠。 “今天这事好解决,只要你把这盘肉吃了就行。”他摸了摸手里烟斗,又想起了什么:“啊。还有,大家都是兄弟了,我们这么缺食物,想必小兄弟也愿意奉献出自己的储物戒指吧。” 我草!要人还要财啊! 肉是肯定不能吃的,可自己的储物戒指也没有白白送出去的道理。 陈恭寻思以松听雪的修为,对付这帮人应该不成问题,可谁知这人压根没掏剑,而是直接拔下了自己的戒指,一点犹豫都没有,干脆的伸手拿了下去。 胡老大看着他的动作,嘴角笑容扩大,俯身就要伸手去拿,可还没等他接过来,松听雪就直接把戒指一点点碾碎在手中。 他的指尖看起来洁白修长,捏碎戒指的时候却一点不含糊,为了让周边人看得更清楚,他还贴心的放慢了动作,胡老大的笑容僵在脸上,松听雪的眼眸中却没有任何波动,好像刚才捏碎的只是什么不值钱的小玩意。 储物戒指被捏爆,里面只掉出来了几身换洗衣服,连之前的酥饼一类的吃食也没有。 “你!”胡老大捏紧了手上烟斗,面色不善。 “我没有食物,也没有能换食物的钱。” 松听雪动作利落,神色直白,说着最怂的话,干着最狠的事。 换言之,就是胡老大刚才说的他是一个都行不通,他办不到。 陈恭就没见过这么包子的人,自己都恨不得冲出去跟对面一同输出了。 什么?你说他现在是虫子打不过人家,打不过还不能骂吗! “谁相信你啊!你这么轻易就捏碎了一个,肯定还有更多戒指!” 刚才最先挑事的青年愣了一会,估计也没见过自己把戒指捏碎的地主家傻儿子,他不服气的直嚷嚷,还拿出自己手中的刀不停比划:“我可告诉你,这刀是今天新磨的,我劝你识相,把其他东西都交出来,我们也不跟你墨迹1” “我说,人家都这么蹬鼻子上脸了,你怎么不生气啊?” 陈恭比划着自己的触足,思考着自己一只虫子扑上去把人要死的可能性有多大,。 “生气?”松听雪询问道,可是这句询问也没什么疑惑的意思:“为什么……会生气?” 松听雪走神的片刻,对面已经有人按捺不住的扑了过来,松听雪没看他,甚至没有拔剑,刹那之间,身首分离,大片大片的血迹喷涌而出,染湿了松听雪洁白的眼睫,照不清他黝黑无波的瞳眸。 “为什么要生气,前辈。” “6。” “6是何意?” “就是夸你很厉害的意思。” “哦,那前辈也很6。” “……” 胡老大眼眶发红,看着自己死去的兄弟,一个健步就往前冲,松听雪脸上还沾着血,就那样有点疑惑地看着他。 “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并不是在挑衅,而是在平铺直叙的陈述一个现实。 刚才还露出怒意的胡老大已经平复下来,停住脚步,也没反驳,只是目光嘲弄的做了一个手势,片刻之间,场面又发生了变化,刚才还处在任务对象袖口中的陈恭就到了一处人间炼狱,血腥的残肢飞得到处都是,就连他自己也眼眶发红,有一股屠杀的欲望,但有了刚才菜品的前车之鉴,陈恭直接闭眼,摸索着抓紧了自己脚下的土地,果然摸到一片光滑的缎子。 “小兄弟。”男人的声音幽幽传过来:“用力掐住你自己的脖子。” 陈恭还在抓袖子呢,忽觉那只手臂抬了起来,一点点向着上方脖颈而去。 坏了!不会中了什么操纵人心的邪术吧! 危急关头他也顾不上太多,只想着不能让自己的任务失败,多年来的任务高完成度,不能在这个地方毁于一旦! ——咬在松听雪小臂的这一下,可是发了狠劲的。 刚才的围攻没能伤到青年分毫,只有陈恭咬的这一下鲜血淋漓,松听雪的动作顿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前辈好心搭救,晚辈心领了,只是,晚辈……”没有被控制啊。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换句话说。 “多谢前辈,若是没有前辈,晚辈今天可就折损在这里了!” 那俩血窟窿还在不停冒血,转眼间就渗透了布料,松听雪实在是不会说谎,陈恭也觉出味来,点点头:“嗯,你知道就好。” 转头就悄咪咪的扒拉了一下伤口,企图把伤口捏上让他快点闭合。 松听雪在原地停了这么久,傻子都能发现不对劲,胡老大看他不动弹,神色逐渐慌张,手上动作不停,松听雪好像才注意到他一般,提起剑就慢悠悠的往这边走。 “站住!” 色厉内荏罢了,况且松听雪还是个流血也不在意的疯子,脚步根本没停。 男人的手上动作一直没停,松听雪越来越近,在这个时候,他才真正确定自己的把戏对这个人压根没用,眼下划过一抹狠色,他起身,直接掰断了自己的一根手指,随着他的惨叫声,那根手指漂浮在空中,胡老大擦去唇边血迹,剩余的指节被他捏的发白。 “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值得我动用那根仙骨。” 松听雪停下脚步,突然认真的打量起那根手指,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嘲讽的笑容:“仙骨?” 胡老大以为他怕了,喘了一口气,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既然你要死了,我也就在死前给你说个明白,仙骨能够构建幻境,只要幻境中有人献祭,就能一次又一次的加强这根仙骨的功力!就算你比我想象的有本事如何,今天,你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逃不出这里!!!” 那根手指发出的光芒越来越强盛,整片空间也被撼动,从顶端簌簌的掉下不少土屑,刚才地狱般的景象不断在上方已经坍塌的地方闪现,陈恭从袖口爬出,搭在松听雪臂膀,已经能听到上方鬼怪传来的嬉笑声音,有恶臭的涎水从它们的嘴中流下,滴落到地面,又是一小片腐蚀的痕迹。 松听雪握紧了手中长剑。 胡老大一边说着,一边癫狂的打开自己随身的行李盒子,手中念念有词,像是在等待什么降临。 半晌,什么情况也没有发生,他身躯一震,发疯的在那行李中找寻着:“我的仙骨呢?我的仙骨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2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