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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威风的老虎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146【不对不对,这边!】 陈恭【错了,是这边!】 146【哎呀听我的,往这边走!】 陈恭【回来!】 一人一系统歪七八扭,陈恭顶着的铁桶不断撞树,连陈恭都被撞得头晕了几分,前方有一棵煞是粗壮的树,没有陈恭的指挥,146一个急刹车差点撞了上去,笨重的铁桶摇摇晃晃,不知是被磕中了哪个边角,竟然从中开裂,露出了其中的陈恭和莫如山。 “铁桶,铁桶底下有个人!” “抓住他们!抓住他们!” 后方追兵的叫嚣越发喧嚷,追赶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一支支箭矢飞来,甚至有一支几乎擦着陈恭的左耳飞过。 “陈恭……” “闭嘴。”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莫如山嘴里要说些什么东西。 【146,你行不行啊!】陈恭眼疾手快,咬着牙抓回了一块仅存的铁皮【就这个能用了。】 他目光下移,看着神情紧张的莫如山,把铁皮塞进对方的手里。 “将军大人,您也不想咱们一起被抓走吧?” 莫如山点头,把那块铁皮抱在胸腹前,护住了自己的心肺与陈恭的头,他思索片刻,又往上再挪了挪。 这样就完全保证陈恭的头不会被攻击到了,莫如山确信的又点了点头,鼻尖萦绕着一股莫名熟悉的烟味,他想了想,失血的大脑还是没有想到这是什么的气息。 陈恭:“稳固了吗?” 莫如山:“好了。” “好。”陈恭抓紧146的两只老虎耳朵,露出一个笑容:“抓紧了!” 原本就很快的速度霎时变得更加迅速,刚才还有铁桶能够抵挡脸上的风,现在只有铁片,莫如山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被风吹得睁不开,他抓紧身下老虎的长毛,努力不让自己掉下去。 明明就是靠着老虎前行,陈恭却硬生生的把老虎开成了机车,146的耳朵被他扯得变形,拉扯间只留下一道细长的眼睛,能够勉强看清前方道路的状况,嘴巴更是因为风力过大张开,两边的腮帮子像塑料袋一样鼓鼓囊囊。 饶是数量繁多的追兵,也在这般风驰电掣的速度中败下阵来。 146不停地奔跑,脚掌沉重到在草地印下一个又一个带有掌印的小坑,不知过了许久,耳边终于没有了箭矢的破空与士兵的脚步声,放眼望去,前方是一片更加幽密的树林,似乎只要进去,他们就彻底逃脱了对方的追捕,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这里。 “我们逃脱了吗?”莫如山的心脏砰砰直跳,他打了无数场仗,却是第一次完全把自己的安危交给别人,这种奇怪的安心感促使他不断扫视四周,以确认现在足够安全。 陈恭短暂的停下脚步,刚才那场刺激的追逐似乎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影响,甚至他的呼吸都没有改变频率,他放开146不成样的虎耳朵,凝神探查四周。 “等下。”莫如山艰难的从146背上起身:“你看那棵树。” 他所指的方向是一棵十分粗壮地树木,那棵树的根部有一个黑色的痕迹,陈恭摸了摸,是灰碳画上去的圆圈。 “这是我让队伍在后方所做的记号。”莫如山眼睛一亮,又看向后方的位置:“后面也有,我记得这个方向。” 记号,这是多么久违的记忆,莫如山几乎有些兴奋,他恨不得带着陈恭早些从这个地方中逃出去。 四周幽静的树林中,只有他自己喘着粗气的声音。 “顺着这里走,我们就能出去。” “……”陈恭神色一凛:“不对。” 他轻轻松松的把莫如山从地上捞起,小鸡仔一样夹在自己的胳膊与腰间,146收到指示,很快变成了警戒状态,虎视眈眈的盯着四周。 莫如山显然也意识到现在状况的异常,他屏息,果然感受到地面的微微颤动,刚才熟悉的兵戈声延续下来,在他耳边作响。 “他们来了?”大将军拧起眉头,完全没想到对方为什么会追的这么快。 不,不对!随着地面的脚步声越来越明显,莫如山能听出那方向和他们追逐的路线截然不同,分明不是先前那股追兵,而是……他刚才还以为能够出去的那条路! 莫如山瞳孔紧缩,他想起刚才鼻尖萦绕的烟味。 ——果然,远处烟雾缭绕,一道笔直的黑色烟气带着火光,如同一只黑漆漆的大手,直把人攥得喘不过气来。 “狼烟…”陈恭喃喃,随后戏谑着看了一眼莫如山:“将军大人,你这亲卫队里面可是混了不少奸细啊。” 那条做了记号的路显然来了不少人,沉重的脚步声已经慢慢放大,直至和莫如山的心跳声齐平,他没法否认陈恭的话,只得一脸颓废的叹气。 现在,他们已经被两边包围了。 “唉。”陈恭很有闲心的一屁股坐下,嘴巴上叼了只狗尾巴草。 “事已至此,休息一会儿怎么样?” 休息,现在哪里是休息的时候呢? 莫如山嘴里想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的靠着陈恭坐下,方才还没察觉,现在他才意识到,陈恭的臂膀虽然纤细,却十分有力,哪怕他把自己全身的体重搭上去,对方也端的稳稳的。 “和我一同葬身于此,你会后悔的。”莫如山抬头仰望,只是树木太过茂密,他能看见的天空与阳光少的可怜。 “不可怜。”陈恭一脸深情,突然柔情似水的靠了上来。 “噗。”莫如山默默擦去自己嘴角的血迹。 少女是楚楚可怜,只是他力道太大,大将军的伤口一下被扯裂开几道。 “能与将军大人死同穴,我这一辈子也算过的圆满。”陈恭又一个娇羞的小鸟依人。 刚才被创裂的莫如山还没缓过来,就被这只“鸟”创飞,屁股一个踉跄,往旁边砸了好几下,又吐出一口血。 “啊!”陈恭瞪大眼睛,捂住自己的嘴:“将军大人,你怎么流血了?!” 莫如山刚想说点什么,却忽然又被人塞回去,这中间速度太快,他甚至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 耳边是脚步声停滞的响动,两股追兵相遇,火把与兵器的光芒相映,照的人心底发寒,两把雪亮长刀划出,刀锋对准了少女的额头,在这种情况下,端坐于中央的少女却不慌不忙,满脸沉着,大有一种英勇赴死的意味在里面。 莫如山被人按在怀里,他想挣扎,却被牢牢箍住,动弹不得半分,只能听得见那人平稳的心跳与清朗的语调。 “莫如山已经死了。” 莫如山:? 少女叹了口气,一脸惋惜的摇头:“你们要尸体也没用,干脆给我吧,我拿回去下饭吃。” 莫如山:? “什么,你们怎么一脸不信?” 陈恭一脸讶异地挑眉,随即毫不客气的下手,一锤给莫如山锤得闷哼一声,差点直接过去。 “现在呢,信没信?” 众叛军:“……” 这种当反派当不过他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第101章 “呸!”其中领头的长官率先反应过来, 迈开腿逼近。 “我管你那莫如山是死是活,你今个儿惹了我们,你们都别想活!” 他面色阴狠, 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雪亮亮的长刀转了一圈, 直接就要砍下地上柔弱少女的头颅。 没人认为这次计划会失败,陈恭和莫如山的位置在山巅, 他们向前是两股已经汇合的追兵,再向后则是无边的悬崖, 他们一个女人, 一个伤患,除非长了翅膀飞走,不然没人能逃,更何况那吓人的老虎也不在此地, 唯一的救援不在,更是标志着他们今天十死无生。 男人嗤笑一声, 感叹自己先前担忧的多余。 他心中百转千回,刀尖却在三寸之外的地方推了又推,再也无法前进。 陈恭的食指抵着对方的刀刃, 面上是一派温和包容的笑意,单是看着他的脸,只会让人觉得这是个正值花季的明媚少女。只有领头的长官知道, 他前进的刀经历着多大的阻力。 “哎, 你行不行啊!”对面领头的长官嘲笑声还未落, 那新开刃的铁刀霎时间碎成了两段,“嘎嘣”一声落了地,只留下一截空荡荡的断刃。 全场寂静无声。 唯有陈恭淡定起身, 轻轻收回了自己的手指,那手指还是之前般纤细白嫩,只是没人再敢轻视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 “真是麻烦。”陈恭惋惜着摇摇头,语气中却没有这个意思:“你们为什么不相信呢?” 他起身的时候还公主抱着莫如山,可怜的大将军早已经在刚才的折腾中晕了过去,此刻只能苍白着一张脸,虚弱的瘫在陈恭怀中。 “你……”领头的长官气急败坏,不顾自己被硬生生掐断的刀刃,竟直接扑了过去。 他身材高大,站在那边就仿佛一堵墙般,投下一片厚重的阴影,仗着自己天生的生理优势,长官杀过不少该杀不该杀的人,并总会在战斗结束后活生生撕扯开败军的□□。 但,随着他动身的动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倏地划过,上一秒,他还在恶狠狠地扑向陈恭,下一秒就倒在了地上,在躯体倒地的瞬间,大量血液从他脖颈中四处迸溅,掩盖了那道过分平整的横切面。 没有人看见这一切。 在场的所有士兵都只能看见他倒地的一瞬,如同豆腐被切开那般软塌塌的死去,唯有陈恭站在原地,眼睫动也未动。 有几滴飞迸的血珠溅到了陈恭的裙角,他不在意的动动腿,随即露出像刚才那般温软的笑意:“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没有人出声,人群中只有令人感到恐惧的沉默,上百的精兵强将,却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长官在面前死去,甚至有士兵已经被吓得发抖,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们脊背上流下,只有难以忍受的冰凉刺骨,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陈恭,像是在看着什么怪物。 “好吧。”陈恭不在意的耸肩,看起来十分和善:“那我就当你们默认了。” 他向前踏进一步,十分不客气地踩上地面的尸体。 ——军队齐刷刷的后退一步。 陈恭又向前踏了一步。 ——军队再次后退。 陈恭像是又要往前进,军队还没来得及后撤,就见对方利落转身,抱着怀中的男人跳下了悬崖。 等他下去好久,有人大着胆子往下看,密密麻麻的树冠遮盖了他的视线,空谷悠远,待到时间流逝,他才确认对方完完全全地跳了下去,连声音都没流露出来。 周围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了领头的长官,又没了追逐的对象,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他们…死了吗?” - 陈恭当然没死。 不仅没死,陈恭还像猴子一样在山壁上跳跃狂奔,哪怕怀中抱着个大男人,他还是十分轻松,甚至嫌弃莫如山麻烦,单只手抱着对方,腾出一只手来给自己衣服的褶皱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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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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