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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费兰只是不甚在意地理了理衣襟，毫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开口道： “别那么严肃，巴莱特先生，你别把我当作你的手下一样训斥呀，你知道的，我不吃你们虫族的那一套。” 0725惊呼出声，还好这小家伙是待在步惊觉意识里的，除了步惊觉，谁也没有听到如此突兀的声响。 “费兰阁下，或者我应该叫您克里斯？都无所谓，反正这两个名字都不属于您。您在赛尔法玩够了就尽快回到卡俄斯，别只顾着贪恋情/欲，忘记了正事。” 巴莱特正色道： “我必须提醒您，新波的首领，也就是您所带领出来的反叛军的真正掌权者莫伊塞斯还下落不明，现在反叛军群龙无首，被阿曼多打散得像蒲公英一样散落在各个地方。能联系上的不听我们的命令，他们只听从莫伊塞斯的话，不能联系上的都在赛尔法和卡俄斯的监狱里了。” “您以为您还有多少时间？二皇子奥利被阿曼多保护在身边，只要阿曼多带他回到卡俄斯，虫帝的位置是不是您的还很难说。” “我特意亲自来赛尔法，就是为了亲自带您回卡俄斯，越快越好。” 这两只虫的对话信息量这么大？步惊觉和0725都很惊讶，步惊觉还没来得及梳理信息，就又听见费兰狂妄的声音。 “急什么，奥利不会回到卡俄斯的，我很肯定。” 巴莱特皱眉： “怎么说？” 费兰笑笑： “你也知道奥利救下的那只可怜的走私雄虫吧？他是我的人，哦不，虫，我早已和他达成协议，他会为我除掉奥利。” 闻言，巴莱特的眉头不仅没有舒缓，反而皱得更深了： “阁下如何保证？那只雄虫怎么可能会对救下自己的另外一只雄虫下杀手？” 费兰哈哈两声，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笑容： “他为了双胞胎弟弟，什么都会做的。为了给弟弟报仇，他可以舍弃一切，包括他作为雄虫的一切。” 0725的尖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听得步惊觉头都大了，他正要劝阻0725保持安静，就冷不丁地被捂住了嘴巴，身体狠狠地往后仰倒。 一阵花香萦绕在鼻尖，步惊觉保持着冷静，一股怪异的感觉在他心头涌起。 “殿下，是我。” 熟悉的嗓音，让步惊觉眉头一跳。 他缓缓回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以及…… 一只飘荡在空中的半透明的灵魂，而灵魂的容貌赫然就是不远处，傲慢地训斥巴莱特的费兰的模样。
第84章 “你怎么来了？” 步惊觉让0725继续监视巴莱特与费兰的情况, 并让它通知阿曼多留意巴莱特的动向，但先不要打草惊蛇。自己则跟随莱尔来到后花园更偏僻的地方，他在等莱尔的解释。 莱尔抿抿唇, 脸上是难得的不自在，或许他也听到了费兰和巴莱特的对话，以为步惊觉知道了自己的接近是别有用心。 “殿下都听到了？希望您能听我解释！” 那双银白的眼眸此刻正因为莱尔略显激动的神情而显得愈发的亮, 水濛濛的样子像倒映在波光粼粼湖面之上的月亮。 从第一次见面时，步惊觉就觉得莱尔的眼睛好不一样, 他的漂亮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莱尔语气急促, 但还是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没有让自己看起来过于激动：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殿下！不管是最开始我故意接近您的时候，还是在此之后的每一次相处，我都没有听从费兰的安排对您下手！” “我的确因为弟弟的事情对雌虫怀恨在心, 但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任何一只雄虫，您能明白的, 因为我也是一只雄虫，我做不到去残害另外一只雄虫！” 说着说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从他的眼眶里滑落, 顺着有些苍白的脸颊一路跌落在他伸上前的手背上。 “我的弟弟无法复生。我不可能用眼前的、真切的、无辜的生命去换取一个遥远的、虚无缥缈的承诺。我的复仇不应该，也不能伤害到您。” “反倒是您，您曾给予过我很多次坦白的机会, 是我没有好好把握。我始终对您有所隐瞒，甚至是怀揣着刻意接近您，真正有罪的……应该是我啊……的确是我啊……” 莱尔呜咽着, 他痛苦地闭上眼，身形摇摇欲坠： “行走在复仇的路上，或许是我手刃太多恶人, 连自己双手也沾染上了罪恶也毫无察觉，当我用谎言接近您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这一天的……真的很对不起，殿下……是我辜负了您的信任……” 他双手捂住脸，泪水渐渐从他的指缝中溢出，莱尔哭得很伤心，肩膀一直在颤抖。 无论莱尔是真情还是假意，其实对步惊觉来说都不会影响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他有的时候能与莱尔共情，有的时候却不能。 这很奇怪，步惊觉自己也很清楚，这是他自己的问题。无论多少年过去，无论发生什么，步惊觉就像是随时都在切换状态的演员，出戏和入戏就发生在一瞬间。 痴迷、抽离，那都是他。 但此时此刻的莱尔很显然需要安慰，步惊觉把手轻轻搭在莱尔的肩头，安慰地拍着，随后将他抱在怀里，哄道： “一切都不是你的错，莱尔。” “罪魁祸首尚且还没把头顶上正义的刀刃放在心上，他不曾恐惧和懊悔，而你，作为受害的一方也不必因为一点迫不得已，一点身不由己而伤心。” 步惊觉在确实无法理解莱尔的伤心与愧疚，但当一颗颗带着温度的泪珠贴在他颈侧的肌肤上时，他又觉得那一块地方格外滚烫，心里微微酸涩。 他脸上温柔的神情是不由自主产生的，他自己也没发觉。 等到莱尔停止抽泣时，步惊觉把目光放在一旁注视了他们很久的灵魂体，对方半透明的身体最低端渐渐消失，完全融入了周围的环境当中。 这应该才是正真的费兰，步惊觉想。 对方有着和“费兰”一模一样的脸，但那身优雅高贵的气质和面容上自带的病气很符合传闻中的模样。 见步惊觉看过来，费兰甚至还对着他礼貌地笑笑。 莱尔自知有失礼数，小心地从步惊觉怀里出来，哑着声音跟步惊觉介绍那道灵魂。 “殿下，这位才是真正的费兰阁下。我是在回到宴会的路上遇到的，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不知道为何只有我能看见他的存在，其他虫都看不到。不过您应该是能看见的吧？” 他有捕捉到步惊觉看向他这个方向时，眼底的惊诧。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步惊觉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单纯很意外费兰会出现在这里的样子。 步惊觉也不隐瞒： “我能看见，我也知道他才是费兰。” 他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这次来宴会上，也有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他，没想到你们俩倒是遇上了。” “费兰，我是奥利·兰开斯特。或许你曾听过我的名字，没听过也无所谓。我只想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我将帮你夺回你的身体，把属于你的一切还给你。” 言简意赅的询问，费兰对这只金发雄虫感到非常亲切，尽管对方的容貌实在是过于出众，表情也想到高傲，但他能从中听出对方的果决、勇敢和对他真心的关切。 这一头标志性的金发，费兰能推测出对方的身份。 “就像你们知道的那样，现在我的身体里住这个一只陌生虫，我只记得那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还不到一年。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他很神奇地能够获得我身边所有虫的信任，哪怕他的性格与我大相径庭。成为灵魂体之后，我只能跟在他身边，就连他也看不见我。” “他喜欢胡言乱语，似乎并不是雄虫，否则身为雄虫，他怎么能说出那些不知廉耻又惊世骇俗的话来呢？还因此蛊惑的不少雄虫和雌虫。” 费兰沉思了一下，随即肯定地点点头： “他是会催眠？或者别的什么？反正就是有让别的虫对他放松警惕，不知不觉顺着他的想法和意愿而思考的能力。平权运动就是在他的蛊惑下而产生的。” “他那些不知所谓的话漏洞百出。这段时间里，他用着我的身体寻欢作乐，与不少雌虫产生了不正当关系，他究竟是想让平民雌虫有更多的机会接触雄虫，还是想让自己有借口与雌虫玩乐，我还看不出来吗？” “他非常自私，我的身体被他糟蹋成那个样子！” 想到过去他曾亲眼目睹的那些肮脏场面，费兰就整个人气愤得发抖。 或许是太久没能正常交流了，费兰整只虫非常激动，说话也没有透露太多有用的信息，但步惊觉没有打断他，让他发泄一下对他更好。 至于对方提到的那个“让别的虫对他放松警惕，不知不觉顺着他的想法和意愿而思考的能力”，步惊觉不由得联想了很多，心里有了很多猜测，但还不能完全拿准主意。 “啊！对了！” 费兰突然从情绪中反应过来，大叫一声，急急忙忙地对着步惊觉哀求： “我还认识一只和我一样的虫！他也是灵魂的状态，身体也被别人占领了。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他的来历，但他现在的魂魄都快要全部透明了！他是不是要死了啊？！！” “奥利殿下！求求你救救他吧！他也是一只雄虫！” 饶是再怎么推演谋算，步惊觉也没想过还会出现一只飘零的魂魄，他顿时惊愕，瞬间反应过来，自然而然地牵过莱尔的手，沉声道： “带路。我们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不一定能救得了他，但他一定需要我的帮助。” 三只虫悄悄离开了晚宴，迅速地来到费兰口中藏身的地方。 路上，步惊觉还让0725去查清底细，0725信誓旦旦地跑开了，一时半会还没回来。 但步惊觉已经在那个隐蔽的地下室里见到了那道灵魂。 莱尔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就连步惊觉也愣在了原地，唯有费兰不明所以地看着，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是你，克里斯。” 听到自己久违的名字，那道灵魂缓缓地向步惊觉飘过来，对方的动作显然比费兰慢得太多了，而身形也近乎消散，面部表情也十分僵硬和迟缓。 “哥哥……” 轻柔又带着万分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已经是灵魂状态的雄虫悲伤地流出眼泪，空洞无声的眼神里黑黑的一片，看不出原本的瞳色。 难怪费兰从没有怀疑过这位灵魂同伴的身份，步惊觉看着对方根本分辨不出来的金发，心里涌起一股难受的情绪。 在奥利的记忆力，这位雄虫小弟弟虽然是怯懦的性格，但继承了双亲优秀美貌基因的他有着令所有雄虫，哪怕是同样是兰开斯特成员的那些雄虫，都艳羡的金色长发，柔顺又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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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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