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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 ”,萨维里一个激灵,把腿放回地上, 扭头去哄她, “我说药呢,药奇怪,不是说你。” “耀是谁啊……”格子嘟囔着, 重新低下头。 萨维里无声地“啧”了声, 比了个搞怪的手势, 重新翘起腿:“但是她配的药多半是有效的,还偶尔会有一些奇效。你还记得那种毛团鸟吗,圆墩墩的那种鸟。” “你说罗宝短尾雀?” “对,”萨维里打了个响指, “那时候在短尾雀中爆发的瘟疫就是格子控制住的, 我养的那只,都已经开始出现症状了,喂了格子研发的药就好了。” 塞缪尔轻轻眨了下眼睛,回忆着当时的事情:“我一直以为你那只罗宝短尾雀是得病死的。” “不是, 格子治好它了,”萨维里笑得很骄傲,“不过治好了寄养在格子家时被她养的狗咬死了。” “死的更痛快,而且更有价值一点对吧?毕竟那种鸟挺大只的,记得吃了那只鸟之后格子的狗两天没吃饭。” “……”,塞缪尔绷紧嘴角,点点头。 “真遗憾你那只跑丢了,不然也能救下来的。” “我那只不一定死了,瘟疫爆发之前它就飞走了。” 萨维里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一定死了,没有用过格子的药的都死了。当时好多团子鸟的主人就是嫌弃格子的药颜色奇怪不肯用,不然那种鸟也不至于绝种了。” 塞缪尔想起了加赫白的那只罗宝短尾雀,不过思绪一闪而过,他笑着对萨维里做了个投降的态势:“好了好了,我一定喝药就是了。” 格子正好在这时把配好的药递过来,不得不说,她和萨维里的确存在某种默契:“这可是你说的,快喝吧。” 她满意地看着塞缪尔喝掉半瓶,才继续对他们两个人说道:“我要出去一趟,有个灵魂的情况恶化了,我需要处理下。” 萨维里委屈巴巴地抬头看她:“亲爱的,跟我在一起你竟然还想得起来那无聊的净化任务,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格子“啪”地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就是因为看着你我才时时刻刻忘不了,你浑身都是邪恶力量,我真想把你净化一下。” 塞缪尔扭曲着表情,将口中的怪味消化掉才开口:“说起来一重天的净化任务为什么要格子你亲自做,这是很低阶的净化任务吧?” “啊——”,格子支吾了声,眼睛眯成月牙,“因为伊甸堂最近很乱,任务分配的也乱七八糟。” 塞缪尔不知道这个“乱”是因为伊甸堂最近承接了不属于他们这个神圣地点的阴暗使命,只以为是加赫白管理不慎——这也不能全怪他,毕竟加赫白根本没多少时间呆在圣浮里亚。 看塞缪尔没有深究,格子暗暗呼出一口气:因为她不愿意参与反叛天使的处决,实际是被边缘化了,不过这样一来,她就能做更多的净化任务、铲除更多的污秽了,她还蛮喜欢这种生活的。 对于这件事,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他们,他们三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而萨维里更是已经实际成为了她的未婚夫,他们是绝对值得信任的,可纵然她清楚这一点,还是犹豫不决,毕竟这件事是对主神形象的一次极大的颠覆,她还不敢想象那样做的后果。 格子离开后,萨维里终于跟塞缪尔提起了正事:“又是一次教训,玛顿弥拉绝对不能留了。他是个白痴,我对白痴没什么恶意,地狱里有不少蠢得别具一个的家伙,但是像玛顿弥拉这种有着强大力量的白痴就是枚炸弹了。” 塞缪尔看着他,先短促地笑了笑:“我以为你有事不会背着格子说。” “她也有事瞒着我们不是吗?”,他前倾身体,煞有介事地开口,“我敢说七天绝对发生了什么烂透了的事,让格子也开不了口,”,说完这一句,他又舒服地靠回去,接上第一句话,“大多数时候,知道的越少越快乐。” 岔开话题失败,塞缪尔只好继续说起玛顿弥拉:“玛顿弥拉是因为他的扭曲之力变傻的,你敢肯定自己可以顺利承接他的力量?” “我不敢保证,”萨维里从鼻腔里笑了声,“所以我准备先找个实验品试一试。” “普通的小天使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塞缪尔冷淡地开口。 “那就找偾奇,”,萨维里置身事外地随便点了个名字,是和他一起被赶出天堂的六翼天使,“反正他堕天之后整天闷闷不乐,一直念叨着死亡啊、黑暗啊、哭泣啊,像个悲观的吟游诗人,让他去正合适。” “玛顿弥拉现在不是被那个老东西带走了么,你能找到他?” 萨维里别有深意地慢慢从嘴角绽开一个笑容:“当然,既然我和你说起这件事,那么一切都不用你担心,我会为你准备好可爱的玛顿弥拉,一个完美的实验品,另外还有一个您能去到的最佳的施法地点,只要你来就可以了,毕竟吸收别人的力量这种事只有你能做得到。” “果然这次的反叛有你的参与,”,塞缪尔揶揄,看萨维里的口气,已经俨然把圣浮里亚当成了他的后花园。 萨维里大笑起来:“本来没准备搞这么大的,但是看那老东西太急了,没忍住多跟他玩了玩。可惜的是番尼被处决了,本来他能多在七天潜伏一阵的。” 他打了个响指,眼睛上的十字花纹亮得刺眼:“所以你还有什么顾虑?” 塞缪尔咬了下口腔内部的软肉,他没什么“顾虑”可说了,所以抬起眼,他只好说出真实想法:“但是被吸收力量之后,玛顿弥拉会死的。” 大笑戛然而止,萨维里伸展着的肢体缓慢地收敛回去,他托着下巴,做了一个端庄的思考者姿势,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塞缪尔:“我等你改变你的想法。”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休息时间结束,第四世界已开启。” 塞缪尔皱眉:“你去哪里了?” 刚刚那句死板的声音看样子是很为难这个不靠谱的系统,它先是奶声奶气地“啊呀”一声,然后才回答道:“安全升级!统统又感受到了主神大人的温暖呢。” 保持着眉头皱起,塞缪尔静静笑了一下:“又是检测你对他有没有异心?” “这是其中一项啦,另外就是排查小世界中的异常项,比如上个世界的蒙斯马——”系统的小奶音停住了,它好像正朝萨维里挥舞着无形的小拳头:“这,这就是入侵上个小世界的那个坏天使吧!因为他,我可费了不少劲去修复呢。” 塞缪尔朝萨维里挑了下眉,问张牙舞爪的系统:“你不认识他了?” 系统哼哼唧唧的:“统统才不认识什么坏天使呢,你也告诉他,别对外面说认识我,对我名誉有损。” 萨维里是听不到系统在塞缪尔脑海中的牢骚的,但是透过塞缪尔的神色,他竟然将系统的反应猜了个七七八八:“那个傻玩意儿说我坏话呢吧,让他小心点,我可不会对这种形状是个球的东西手下留情。” 系统立刻被吓得噤了声,不过它很快意识到自己是在塞缪尔的意识里,安全得很,于是它又嚣张起来:“我才不怕他呢,让他来!” 系统又无脑又幼稚,塞缪尔本来不准备和它这种程度的蠢货一般见识的,但是抬眼,他很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好友萨维里竟然在此刻发起颠,也变成了一个蠢货,跃跃欲试地要给他的脑袋来一下。 脑袋里,系统越发得意,像只占了上风的罗宝短尾雀,叽叽喳喳个不停,将狗仗人势演绎到了极致:“拿我没办法吧?哼!邪恶是战胜不了正义的,统统我就是正义的领军人物!” 一手拉住萨维里,一边命令系统闭嘴,如此几分钟后,塞缪尔终于忍无可忍了,他用力拍了一个额头,喝止他们:“行了!” 萨维里意犹未尽地冷哼一声:“那个老东西调教出来的玩意儿,果然是一脉相承的贱。” 脑海里,系统也不甘示弱:“地狱里的大魔王,果然是胸大无脑!” 胸大无脑……可以形容男性么,塞缪尔也难得迷茫了一瞬。 这句话萨维里没能从塞缪尔的表情中分辨出来:“它说什么?” “说你……胸大无脑。” “嘿嘿,”出乎塞缪尔的预料,萨维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傻笑起来,“我的胸肌是比较发达了,而且货真价实,”,说着夸耀自己身材的话,他却一把将暴露的衣服拉紧了,像个良家妇男一样捂住胸口,“不过我是不会给那个蠢系统摸的,看也不能看。” 系统尖声发出抗议:“我才不要看呢!” 这两人真是够了,塞缪尔问系统:“是不是现在就可以传送?” “啊,是的,是的,那么现在开始传送第四世界。” 眼前的视野逐渐开始变换,而就在这时,他透过光幕看到了正往回跑的格子,格子显然看出了塞缪尔即将离开,脸上现出焦急神色:“等一下!”格子朝这边喊着,不过隔着那层透明的屏障,她的声音没有传进来,看在塞缪尔眼中只是嘴唇无声的开合。 再见了,格子,塞缪尔心里默默说道,他看着格子,屏息似着一皱眉,忽然感觉格子有点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在离开前的最后时刻,他只来得及对萨维里嘱咐了一句:“保护好格子。” 萨维里没有看他,他又在低头,扯小臂上与他的血管缝在一起的线,闻言,他点点头:“当然。” 系统死板的提示音响起:“现在将宿主传送到第四个世界。” 一切都消失了,水雾般的一重天,疯狂生长着的月光藤,透明而晕染着光华的屏障……塞缪尔觉得自己好像坐在一辆开在凹凸路面的老旧汽车里,不知是车子太旧还是路面太破,每行进一步都晃晃荡荡的,让他也跟着前后摇晃了身体。 他偏过头,看向车窗外,乍一看外面的景色具体而逼真,但仔细看了,却发现模糊一片,只是苍白,只是昏黄。 这辆摇晃着的汽车就这样载着他由白茫茫一片驶向旧报纸似的昏黄。 他低下头,在腿边抓到了一张便条,便条用的质量上好的纸,柔顺又有分量,但是被揉搓过,所以变得皱缩软趴,在折痕处露出一点纸张的纤维。 上面是两行黑墨水写的字,字是小孩子的写法,伸胳膊伸腿,一个字赛一个字的大,并且一行越往后越往上歪,然而并不难认。 塞缪尔略微一扫便读完了上面的两行字,读完后,他机械地将拿着便条的手垂落到腿上,目视前方做了一个深呼吸,做完之后,他又拿起那张便条,皱起眉,不认字似的用力把上面的字逐个读了一遍。 这次读完,他终于认清事实一般叹了口气,向后仰靠到座椅上,用手背覆盖住眼睛,喃喃道:“不是吧。”
第107章 便条上的字虽然不美观, 但看得出来书写者是很认真地在写,一笔一划都深刻地在纸张背面犁出了沟壑:【我捡到了个小杂种(划掉)崽子,可漂亮了, 你来不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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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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