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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位置的树被砍伐殆尽,取代的是一座等人高的土堆。 用手摸上去土壤还是湿的,应该是刚埋的,踩上去土都是松的。 江北书看着这些心中涌上一个不好的念头,试探性的往下挖了挖,立刻露出一节白骨。 纪褚看到之后不死心的继续向下挖掘,结果只是暴露出来越来越多的尸骨,上面有的还余留着皮肉,没有完全腐败,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已经能拼凑出十几个人的尸体,更让人无法淡定的,是某些人身上掉落出来的彰显身份的配饰。 他本以为这里只是魏宥骗他的一个地点,没想到是真真切切的屠杀了一批人埋在这里,就等着纪褚的到来达到挑衅的目的。 纪褚阴着脸看着这个尸骨坑沉默了很久,最后亲手将挖出来的人重新珍重的填埋。 江北书想要安慰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从背后抱着企图给予一点温暖。 那不仅仅是一群人生命的时区,对纪褚来说,最开始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没有了,唯一可以依靠的势力也没有了,身上更是又背负了几百人的血海深仇。 上半天似乎能干感受到他的悲愤,不多时降下雨水,把这人深埋地下,同时将里面不见天日的血液冲刷,渗到脚边。 纪褚跪在一处郑重拜了三拜,他就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 就在准备离开时,不远处传来刀剑相碰的声音。 他们戒备时,四周已经慢慢涌现出一批人,为首的抓着一个人的头发,把咽了气的侍卫当面丢到脚边。 纪褚表情淡然,拔剑准备迎敌的同时将他护在身后。 从众人身后缓步而来的是盛荀,姿态张扬不像在军营被打压的样子。 江北书惊讶他身上穿的衣服与自己相同,纪褚他们两人的情况,断然不会在他在场的情况下让盛荀一起来这里,那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竟然让人一点也察觉不到。 盛荀见他表情这样出言讽刺,“怎么,觉得我是个处处不如他的草包吗?”说着指了指纪褚。 江北书不搭理,自己可从来没说过这种话,都是他自己的嫉妒心作祟罢了。 盛荀同样拿过一把剑,势必要同纪褚你死我活较量一场的架势。 这样的结果不难猜到,纪褚早就有了要除掉他的念头,在那场算计中,盛荀同样是有了想要一举除掉两个人的打算。 紧急之下,纪褚把自己的一把短佩剑取下来交到他手里,“拿着防身,都是冲我来的,只要有机会自己先离开,不用管我。” 在他们个人较量的时候,周围的人没有趁人之危,都保持着动作没有前进一步,应该是被交代好了不许打扰他们之间的争斗。 可是一旦分出胜负,他们两个还逃得掉吗? 他默默地拔出了那把剑,剑体反射出冷厉的亮光,拿在手里让他看上去有了几分杀意。 江北书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纪褚的身影,紧张的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在盛荀手里的剑被挑飞之后,精神上的紧绷并没有消失。 盛荀表情狰狞的看了两人一眼,立刻退到了包围圈以外,给了眼神示意可以动手。 纪褚立刻回靠到他身边,一只手紧紧拉着他,一面去抵挡冲上来的敌人。 真正做出行动之前,他呼吸急促的企图找到任何一点突破口,但貌似没有任何作用,仅剩的几个护卫已经因为人数上的劣势受了伤。 江北书心里明白他动手杀人的后果,但是已经没了其他选择。 下定决心之后,周围的一切在他眼里都变得安静下来,他平静的握了握手里的短剑,下一秒在纪褚惊恐地目光中强硬的把手挣脱开加入战斗。 在法术的加持下敌人的动作一切都显得软弱无力,他甚至无需关心手段是否残忍,既然注定是要那人杀掉,干脆动作利落一点,减少死亡的痛苦。 经他手死亡的人以一种绝对力量的方式断头,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已经尸横遍野,像是在土坑的外围建起一座尸骸围墙。 停手之后他脸上还有溅上去的血液,残留的温热彰显着他们的主人几分钟之前鲜活的生命。 纪褚跑过来抱住他,慌乱的抹清脸上的污渍,远处只剩盛荀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转瞬之间形势转换。 盛荀怎么也想不到他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之前没有暴露出任何痕迹,哪怕是面对自身死亡的时候都有没完全彰显过他的力量。 纪褚冰冷的目光扫过盛荀的身体,提剑向他走去,不急不缓的步伐每一步都预示着死神的降临。 或许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盛荀开始坦然的面对。 纪褚所有的动作都是缓慢的,利剑刺进他的胸口,直冲着心脏的位置。 痛苦但是无力挣扎只能忍受,盛荀苦笑,身体被刺穿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真的不好受,生命的最后时刻他靠在纪褚身上。 很不甘心啊! 盛荀扯着嘴笑了笑,在耳边报复性的低语道:“仙人杀生...犯大忌,你的心上人也活不久了。”
第20章 纪褚听到后思绪在脑海中‘轰’的炸开,盛荀的尸体从身上滑落都没有反应。 他就这么怔怔的定在原地,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江北书的情况,直到他的名字被喊了一声。 回头看去的时候江北书还是笑着的,一点点向他走来。 纪褚伸出手,紧张又害怕的想快点把人接到怀里,江北书靠近的每一步都带着他的祈求。 祈求他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是完好健康的。 江北书越走越快,最后是拼尽全力跑着靠近的,他已经能感受到身体上溃败的感觉,力气在一点点被抽离身体。 即便这样,就在两人仅剩咫尺之间距离的时候,他还是眼神涣散的倒了下去。 跌落的时候他感受到纪褚的手已经托举住自己,他听到了耳边的哭喊声,却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回应。 身体不受控制的不断涌出血液,黏腻、温热,流到衣服上和其他人的血液混合到一起。 纪褚抱着他几近崩溃,若不是胸口处还能感受到微弱的跳动,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举动。 他虽然无力支撑身体,却尚有一丝意识存在,上天的对他的惩罚还不至于让他马上消失,但也确实撑不了多久了。 事情的最后,纪褚是被两个护卫强行带走的,只有回到营地才能想办法救他。 回去的路途中,纪褚把他的身体紧贴到身上,就像在那个几个雪夜中自己做的那样。 倔强的要听着他的呼吸,不断喊着他的名字。 江北书睁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受到森林中透过秘密的枝叶在眼前一闪而过的光亮。 纪褚单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一直放在他身后护着,一边哭一边笑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他,等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打他。 到最后,他连声音也听不到了,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 就算军中有医师的存在也没有什么意义,救不了他。 把脉之后只是摇头叹气,说出还有三、五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轻易的宣判了死期。 “诊不出病因,但是脉象太弱,好好养着日子能熬得久些,今后受不得苦了。” 江北书躺在床上缓和的这段时间里也算恢复了点力气,手指动了动,空洞的眼神不知道纪褚在什么方位上,也不知道该看向哪儿。 好在纪褚的心思一直都在他身上,稍有动作就能注意到,没让他等多久就握住了他的手。 他张嘴喉咙就不自控的想要呕血,口腔里弥漫着铁锈的味道,不太好受,但也说明自己的味觉还在,在离开之前还能尝到纪褚做的饭菜味道,这样也不算太坏。 既然说不了话,那只能通过别的方法安慰一下自己的伴侣。 挠了挠手心,身体艰难地往床里面挪动,结果只是一定的几厘米的距离。 明白他的意思后,纪褚屏退了房间里站满了的人群,留下一盏柔弱的烛光在手边。 红色的烛光隐约落到他眼睛里,反而灵动不少,看上去不像个瞎子了。 纪褚把他圈在怀里,沉默着一言不发。 大概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心里那一关还过不去,如何去安慰他呢。 两个人就这么相互依靠着等了很长时间,纪褚一夜未眠,他也没睡,期间他被劝着合眼休息了一会儿,第二天天亮的时候眼前多少能看到东西了,虽然很模糊,但是时间久了,看的时间长一点还是能分辨出来。 耳朵的听力还没有恢复,纪褚和他交流都是慢一点用口型或者提前写在纸上让他慢慢看。 修养一夜之后还能扶着桌子走路了,看上去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只有江北书自己知道,他现在就是个从内部腐烂的苹果,外面看着还算光鲜,内里已经烂了,因为被皮囊包裹着,那些腐败的、破碎的东西才没有暴露出来。 纪褚一如既往地忙碌,但是和之前相比陪伴他的时间已经大大增加,他不在的时候就让唐一回来陪他解闷。 第一见到他这幅样子后,唐一回背地里偷偷哭过,他只是看不清楚,又不是真瞎了,背过身去抹泪这么明显的动作还是能一眼看出来的。 她带着哭腔问:“还能好吗?” 江北书看着她表情疑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道:“我听不见,你慢点说。” 结果又哭了一阵。 等她哭完,江北书哑着嗓子打听那天他回来的情况:“除了我们那几个人还有没有带其他人回来,或者是尸体?” 唐一回红着眼写字,每个都写的大大的,一眼就能清晰看到。 【当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带回来,但是第二天一早拉了几具尸体,我没仔细看,但是应该是当天晚上和你们一起出去的人。】 “...”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把话挑明,“盛荀死了,他的尸首对纪褚来说有用,你看能不能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他这个人,没有的话派人去找回来。” 她张了张嘴,反应过来正冲着他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我一会儿马上去办,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和你说一下,当初派去跟踪魏宥的人有消息了,已经确定好了地点,就是跟踪的过程中出了点小意外,魏宥死了...被领队的人杀的。】 领队?那个小男孩的哥哥?不是说很稳重一个人吗,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转变。 “他们之间有过节?” 唐一回提笔犹豫了很久,纸上已经滴落了墨点,才堪堪下笔。 【魏宥...应该是从前对他弟弟有过不好的想法,当时被盛荀救过,所以我怀疑上次跑到你面前来告发的事情,应该是想还人情。】 【已经提前和纪将军说过了,现在应该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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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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