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开门就看到庭廊外面蹲着一个小小的人影,听到背后的响声站起身。 呦,这不是那个敏感小孩吗。 虽然看不清脸了,但是这个院子里体型小小的就只有那个小孩了。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有事找我吗?” 他低着头不语。 “叫什么名字总要告诉我一声了吧。”之前觉得不会有什么交集,就没打算多问,没想到后续会牵扯出这么多事情。 不过也相处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也该认识一下了。 那小孩怯生道:“张右青。” “进来吧。” 江北书喊了他一声,犹豫片刻后还是抬脚跟了上来。 指了指在餐桌上睡得东倒西歪的人,问:“有办法把她搬回自己的房间吗?” 小孩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转身立刻去喊人。 这里他倒是熟悉,前后一转眼的功夫已经叫了;两个平时跟着唐一回的护卫过来,一人一个胳膊架着就拖了出去。 她醉成这个样子,而且还没有暴露女儿身的身份,总归是不太放心。 那小孩很会看人脸色,立刻接手了推轮椅的工作,年纪小小的,力气倒是可以,一路紧跟着那两个人的步伐居然还没掉队。 半路的时候江北书问他累不累,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不累。”张右青回答的干脆,“你很轻,感觉比我还轻,像是推着一副空架子。” 他偷偷靠近耳边问:“是你偷偷用法术了吗?” 江北书自嘲的笑了笑没有回答,是他这具身体已经‘空’了,灵力散尽之后就是□□的消散,所以他现在确实是轻飘飘的。 他眼看着唐一回被安全的送到房间里,被安置在床上以后他就打发人离开了,剩下的不用管了,免得露陷。 等到四下无人,张右青把一张团成球的告示递到他面前。 他看了一眼对方,猜测这可就是来找他的事情。 展开后是一张昭告天下的的婚书,至于上面的名字...也不是他认识的人啊?
第22章 “你想告诉我什么?” 张右青安静了好一会儿,房间里只能听到床上睡觉的人的呼吸声,因为紧张的原因,好像心脏跳动的声音在他自己耳边砰砰响。 “...这是新帝登基后发布的。” 江北书听到心里一惊,不可置信的努力想要去看告示上的名字,心口传来抽痛的感觉,压抑的呼吸不上来。 最后只能说出一句:“原来这个才是他真的名字...” 原来他叫纪云殊,根本不叫什么纪褚。 也难怪当初问他想要被叫什么爱称,结果得到一句没有,本来就是假的,也难为他要编出这么个名字来费尽心思的骗他。 一旦这样的情绪翻涌起来就是不可遏制的,更何况他们经历了这么多结果到头来都是假的,什么时候攻破的京城他不知道,要另娶别人他也还是不知道,身边的人都被下了命令绝口不提半个字,把他蒙在鼓里,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知道,就他自己还傻呵呵的等着纪褚来接他。 背后一定很可笑吧。 他连呼吸都无法稳定,手里拿着那张纸颤抖着。 仰头把眼角的泪水擦掉,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对着张右青道:“谢谢你了,告诉我这些。”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拖着这具残废的身体去找他理论? 说到底连个正式身份都没有,基本立场都站不住凭什么管着人。 难怪唐一回今天晚上会是这样的表现,一个劲的劝他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但是他哪儿还有什么以后。 当天晚上他守在唐一回房间外面的小院子里坐了一整晚,考虑着自己应该什么时候离开,回到那个身上的小竹楼去。 从京城到家里的路很远,他现在这样怕是连个敢帮他的人都没有... 唐一回一觉睡到第二天的中午,他打发了所有想要按照以往想要照顾他的人,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开门见面的第一眼或许就意识到了什么,紧张又害怕的问他:“我昨天晚上喝多了没乱说吧。” 江北书摇摇头:“没有。” 唐一回:“哦。” “但是纪褚要和外邦联姻的事情我知道了,早上的时候了解了一下那个女人的身世背景...挺好的。” 说话的时候他声音里是颤抖的,他缓和了一夜的情绪结果一点用也没有,再次提起这件事情,还是这么狼狈。 唐一回低着头不知道该安慰什么,“你要不要去当面问问?”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江北书红着眼眶吸了吸鼻子,无奈的笑了一声,“可以吗?都已经把我丢在这里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不愿意让我知道不就是在逃避躲着我吗。” “管不了这么多了,死也要死个明白,反正干完这件事情我也不打算继续跟着他做事,不管要把我罢免了还是怎么样,我都要让你们见上一面。” 看着她急冲冲的出去安排行动,拿出了视死如归的气势,但是他心里清楚,纪褚不会见他,这件事情根本就解释不了。 不爱了的话这样做当然合理,只不过知道他们两个过往的人会觉得纪褚薄情罢了,除此以外不会有任何损失。 如果还爱他,那为什么要转头去娶别人呢? 无论是为了什么,就算只是利益上的交换,那也已经把他排到了后面。 唐一回的动作很快,她害怕被人知道了受到阻拦,紧急找了辆简易马车作为代步工具。 进门后推着他就往外跑。 “这么快就能进宫?”这连进去传达一声的时间都不够吧。 她不顾追出来几人的呼喊声,扬起手中的绳子策马离开。 “进是进得去,至于能不能见到先到里面再说。” 几个月来难得出来这么一次,他凑在车窗旁边,感受着风吹到脸上的肆意的感觉,大街上因为这场帝王的婚事变得热闹不少。 一路上他听到了不少人在谈论这件事情,内心高兴这场联姻带来了多大的好处。 他了解到那个女子来自一个小国,但是百姓富足,虽然面积小,势力却还可以,与他们这个刚刚换了统治者的王朝相比,说不定地位还要高些。 不知道那边为什么会同意,大概是听到了新上任的帝王英勇的事迹吧。 唐一回期间回头看了他一眼,让他别听那些话,“现在谁也不知道里面的内情,你别瞎想。” 江北书哭笑不得,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 有一点唐一回说得不错,她确实把自己顺利的带了进去,把守的侍卫好像都认识她,一个个很恭敬的样子。 “这是当初他给我的权利,害怕你这边万一出现什么问题无法让他第一时间知道,给了通行令牌可以随时进来,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用,还挺爽的。” 再往里面走,就能能再用马车了,换了轮椅之后唐一回要顾及他的身体,不敢推行的速度太快,路上遇见管事太监打听到了纪褚现在的位置,直接带着他去了上书房。 之后他就要在殿外等候,由太监进去禀报。 贴身太监出来的时候单独把唐一回喊了进去,至于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江北书听不到里面在谈论什么,离得有点远,但是旁边来回路过的宫女嘴里嘀咕的还是能知道些。 大多是猜测他的身份,有几个消息灵通的猜到是皇帝养在宫外的小倌,说他居然能跑到这里来争着要名分。 听到这些话他内心复杂,多了一层体会,感受到自己的自尊被人踩在脚底下随意践踏。 “这个节骨眼上也敢闹到面前来,唐将军还一路陪同着,也太不懂事了。” “是啊,外面新帝要大婚的消息都满天飞了,说不定就是觉得有这个事情在,好像心里有底气一样,结果还不是不见。” “都是个废人了,怎么可能还会要他啊,不过听说跟在身边的时间很长,还有感情在的话说不定会可怜可怜收下他。” 这些刺耳的话就这么轻飘飘的划在了他身上,偏偏还无法反驳。 听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留在这里是个笑话,不过是仗着上了几次床,睡了一觉而已,现在又是个废人,还有什么价值可言,对所有人来说他都是个累赘。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落在脸上的阳光已经不那么晒了,唐一回猛的踹门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带着怒气,到了他面前强压下,很是无措:“我也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但是……他说想让你活着。我不知道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不理解也没关系,无论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江北书心累,累到一句话都不想说。 想让他活着?娶个素未谋面的人就能让他活着了吗?或许是找到了什么离经叛道的方法吧,但是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你去告诉他,我宁可死也不想看着他娶别人。” 他现在至少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纪褚还是爱他的,这就够了。 江北书知道他提出的这个要求会被拒绝,不过没想到是被拒绝的这么干脆。 唐一回再次进去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纪褚和她说的第一句话,什么都没有问直接厉声让她把人带回去。 把原话带到之后,没有得到任何反应,纪褚一言不发低头阴郁的看着手里的图纸。 唐一回把见到的一字不落的传达给江北书。 闻言他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语气虚弱道:“回去吧,不见了。” 回去的路上他问唐一回:“如果我自己离开会怪罪到你头上吗?” “...不会,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没有人能束缚你了,回去我就直接辞官离开这里,逍遥快活去。” “你有想要去的地方吗?顺路的话我带你一程啊。” 江北书笑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没必要因为他的事情再去麻烦别人。 按常理来讲,他早就该死了,因为被照顾的好,幸运的多了好几个月的寿命,该知足了。 “你自己?能走路了?” 他整个人瘫软在轮椅上,眯着眼睛看那刺眼的阳光,不会儿的功夫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白天的光纤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负担,出门眼睛蒙着白布又惹人非议,所以换成了帷帽。 好处就体现在现在这样,能给他的脆弱保留最后的自尊。 泪水从眼角滑落,没入白发,泪痕被风吹干以后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他说自己是‘回光返照’,“再潇洒几天肯定没问题。” “...我不想留在这里看他大婚。” 江北书泄了口气,求助道:“你能帮我准备一匹马吗?” 唐一回答应的干脆:“没问题,给你挑一批好的,跑得快他肯定追不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0 首页 上一页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