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两句话明显是嘶吼出的,情绪与前面几句话有了微妙的转变。 李解荣借着对面的闪过来的远光灯看向驾驶位上情绪崩溃的男人, 害怕对方一失控连着车也一同失控, 只能藏下心里的困惑安慰着。 【请及时提交任务对象2的姓名!请及时提交任务对象3的姓名!】 系统的警鸣声吵得太阳穴疼, 李解荣烦躁的抠着掌心的软肉, 最近实在太忙了, 都没有停下来过,差点连任务都忘了。 简单分析了一下,随机任务还能验证对方有没有被地心人替换,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外挂,不能随便浪费接下来的两个机会。 李解荣想明白后,很快就输入了江牧白的姓名, 至于另一个任务对象李解荣还要好好想想。 “到了, 我和你一起去,设备我都带了。”司机从后背箱掏出了一个大包,强灯手电筒, 各种管制刀具、电棍甚至都有。 “这些,带着合适吗?”李解荣不确定的接过对方递来的手电筒和砍刀。 “先带着,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晚上来,没想到这晚上挺阴森的。”司机抖着腿往前走。 李解荣听到后面紧张到吞吐的声音,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要适当符合人设装一下害怕,手中的动作却越来越利落。 铁丝在手指间扭转,只是简单的几个动作,定嘉老宅本来就防御性不太强的锁就被撬开了。 “这手法有讲究吧,你以前是开锁的?”司机眼底又是崇拜又是探究。 “差不多。” 李解荣看到就要往二楼走的的司机紧急将对方叫住:“一楼二楼没什么好看的,我们白天都看过了,主要是地下室。” “地下室?我记得他们家没有地下室啊。”司机拎着刀在原地旋转,对着空气一顿乱砍。 “去地下室!”李解荣沉着脸,攥紧手中的砍刀,掌心还有一道刚刚形成的血痂,这是那天在甬道里伤的,此时血痂又被抠开,疼痛刺激着大脑保持冷静。 地下室的通道就在黑暗中安静窝着,静谧无声,没有声响也没有一丝光。 李解荣拿着手电筒往里面照,压低声音对身后的人说:“你抓着我后面的帽子,这里很容易走散。” “好好好。”司机拼命点头,强光手电筒果然不负它的名字,两个手电筒一打,地下室和白天似的敞亮。 李解荣仔细回忆着那天定嘉带的路线,安静的环境给了大脑充足的思考空间,当天发生的所有细节都在对应的位置重新呈现。 重要的转折点就在那台机器! “这地下室还怪大的。”司机的嗓门大,回声响的吓人,仿佛黑暗里还有一个自己,飘渺空虚的声音从远处飘了回来,落在耳边。 司机一哆嗦,压着声音,只敢用气音说话。 “你确定他这之前没有地下室?”李解荣用砍刀挥去路中障碍,打起十二分精神观察四周。 “确定,我最后一次来的时候,还没有地下室来着。” 司机又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也不怪这么大老爷们现在像个跟屁虫小弟一样跟着面前瘦小的少年,属实是这一切不符合常理。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件地下室建成的时间至少是十年前了,这厚厚一层灰,这朴素老土的风格,至少不是近几年所建。 李解荣一步一挪,最后终于停在了那台老旧又充满科技感的机器前。 现在有强光手电筒的帮助,这台机器的全貌完整的展现在了面前,银白的机身无法被厚灰淹没光彩,细腻的光屏反射着手电筒照来的光。 这台机子应该是很庞大的一台机子中拆下的一小部分,这是李解荣的猜想,他看到这台机子的时候莫名勾勒出它的完整形态。 李解荣不容细想,黑暗中的另一道微弱的声音抢夺了自己的意志。 李解荣和司机同时扭头,手电筒快速的掠过黑暗的地下室。 “在那!”司机定住了手臂,刀尖对着一个倒扣的大瓦岗。 李解荣警惕缓慢的移动,拿道微弱的喘息越来越明显,好像是知道自己要来似的。 “救…命…” 是人的声音,李解荣加快了步子,敲着瓦岗喊道:“是人吗!” “阿…荣…” 艰难含糊的吐字还是被李解荣捕捉,是江牧白! 李解荣撇下刀,用力的抬起瓦岗,一旁的司机见对方的动作,也跟着帮忙。 两人累的没有力气,瓦岗才艰难的被抬到了一旁,巨响的瓦岗砸在地面摔碎的声音依旧比不上此时碎裂的心和世界观 。 一颗人头冒出地面,像是地里长出的白菜,奄奄一息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短气了,李解荣看到那张灰白的脸,来不及震惊,拿着砍刀就开始用力刨地。 司机的本职是警察,见过不少凶杀案,如今的场景还在可接受范围内,怔愣了一会儿便跟着一起帮忙。 “怎么回事,你怎么怎么被埋在这里!” 李解荣搀扶着江牧白从坑洞里出来,对方远比自己想着虚弱,他怀疑江牧白是这几个小时被蒙在缸里蒙窒息的。 一股诡异的酸臭味在江牧白出了坑洞后奔涌而出,但谁也没有提这件事。 江牧白张开四肢躺在泥土地上,僵硬的活动着被土块压的血液不循环的骨骼,嗓子如同干燥摩挲着的野草,不住的掉灰,沙哑难听。 “我跟着向云和李钱钱到这,后来我走散了,地下室也突然变得像迷宫,不管我怎么走也走不出,不知道什么东西砸了我一下,后面没了意识,在醒来身体就被种在土地里。” “现在几点了。”江牧白干咳的嗓子毛燥的都要起火,只能匍匐在地不断咳嗽。 李解荣接过司机递来的水,扶着江牧白的头一点点喂下去。 “凌晨4点半。” “不可能!我一直记着数,在数到259200的时候我才放弃,这至少有3天才对。”江牧白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皲裂,露出内里的脆弱。 “手机上就这么显示的,总不可能是手机错了吧。”司机见对方不信,拿着手机对着江牧白的脸。 李解荣是信江牧白的,对方没有必要为作假。 伸手想要搀扶着向云,可对方尽管虚弱的连呼吸都困难,也依旧自己一瘸一拐走着。 “我没有骗人,真的没有,我记着的有三天了,三天了那里什么声音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江牧白躺在后车座,满是污垢的裤子被拖下来的衣服盖着,脸上泛着羞耻的红色和未褪去的惊恐。 在密闭的空间那股味道就愈加明显,李解荣和司机选择性的忽略这一点。 尽管江牧白再怎么掩盖内心崩溃的状态,但被关在地下室,被种在地里还有一个瓦缸罩着,正常人坚持一天都受不了,更别说三天了。 况且对方还只是一个孩子,刚满18岁的孩子。 李解荣不会过多的安慰,只是抱着颤颤发抖的人。 江牧白像是破碎的小狗,窝在李解荣怀里又抗拒又依恋,手紧紧圈着对方的手臂,嘴里还逞强的说着离自己远一点。 李解荣不放心江牧白一个人,司机也表示理解可以明天早上再一起行动。趁着随机任务,李解荣对着怀里闭眼睡去的人拍了张照,难得任务成功的通知让始终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之前的vip病房还续着,浴缸什么一应俱全,但李解荣依旧不放心坐在外面等着,听到里面传来滑倒的声音,也不管里面拒绝的声音,闭着眼就冲了进去。 “我不看,我不看,我只是想来扶着你。”
第161章 江牧白滑跪在浴室角落, 淋湿的散发盖住苍白的侧脸,水珠从发丝顺延到了颤抖的下唇,分不清是泪还是汗。 明明没有发出一丝悲鸣或者是呜咽, 李解荣却在视野缺乏的情况下感受到了对方的无助。 花洒掉落在地上, 蓬头朝着空中, 温热是细小水雾在漫天弥散,蒸腾的水汽占据了氧气的位置,粘腻又窒息。 李解荣始终没有睁开眼, 凭借感觉往前摸索, 嘴里不断安抚着:“不要怕,我没睁开眼, 我只是想来帮你。” 缓缓靠近间,裤脚湿了, 衣摆湿了, 最后是领口是面颊。 一个滑润的肉|体将自己彻底包裹, 李解荣愣神的停住脚步, 手臂慢慢有了动作, 环住了还在颤抖的人。 “我好害怕,那里好黑,我在罩子里,我快呼吸不上来了。” 江牧白像是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清冷的面庞不见一丝冷傲,只有死寂后的脆弱, 面颊被热气熏的发红, 可怎么也比不过眼底那抹红艳。 李解荣不太会安慰人,只能努力点着脚尖撑起比自己高上很多的江牧白,但尽管这样, 李解荣也没有办法和江牧白齐平,只好仰着脑袋,将下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 柔韧的腰被如铁钳一般的手臂强硬的揽住,李解荣唔了一声,只感觉自己和对方离的太近。 衣服已经完全被浸湿,如今粘嗒嗒的沾在两人的皮肤上,像是充当了一层粘合剂,皮温透过衣服相互传递,烫的李解荣的小腹不住的颤抖。 “有点烫,我们能出去吗。” 闭着眼,水还是渗入眼睛,酸涩的疼痛逼迫着李解荣睁开眼,不断眨眼。 “你和我一起出去吗。” 江牧白凝视着眼前那块浮着水汽的后颈,他现在急需一件东西来抚慰恐慌不安的心,怀里暖呼呼的人算一件,但远远不够,而眼前这块白的发腻的皮肉正好。 江牧白做着咀嚼的动作,他饿了,眼底那抹脆弱的红色泛出来血腥的红光,兴许是那四天极度的黑染坏了这个少年,又或者是少年压抑在心底的心思被激发出来。 步步为营与忍耐,是这四天交给少年唯一有用的东西,江牧白低下头,耳朵磨着怀里人的发鬓,被水润的的唇一点点顺着肩膀往中间滑。 听到李解荣还无知无觉的安慰,江牧白点头应答,而心神全都挂在那越来越近的后颈,吃了心就安定下来了,江牧白是这么想的。 可唇瓣真正碰触到那块软肉的时候,又停下来动作,理智占据了上风,江牧白收起磨好的獠牙,只有那莹白的牙齿轻轻磕在冒水的皮肉上。 坚硬的牙齿在触及被磕的凹陷的皮肉时,浑身爽利的开始振奋,连李解荣的问话也听不见。 “我们先出去好不好,你很久没吃饭了,护士在外面等着给你输营养液。”李解荣也犯难,怀里的少年像是退化成小孩一样,得一步步循循善诱的问才得到回话。 “好。” 江牧白压抑着难耐的声音,收起伸出来的舌尖,眼底的滚热在出了迷雾的浴室后归于平静。 “他怎么回事,怎么一晚上不见变成这样了。” 向云单脚敲在旁边的凳子上,水果刀指了指床上的人,又利落的插回果肉,圈圈果皮薄厚均匀的从果肉下褪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7 首页 上一页 1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