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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岁岁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戚家人,他这身份怎么叫人都不太对,想来想去还是随了戚长夜和戚桐的叫法,村中的戚家人也没有反驳。 戚长夜不解地转过头,一个略有些拘谨的中年汉子和个稍年轻些的汉子正站在他家门口。
第19章 原主与戚大伯还算熟悉,分家之前他们也曾在一个院里生活过一段时间,戚父的白事也是戚奶奶和戚大伯一手操办的,是个非常传统的面具化的封建式家族家长心目中的长子。 ——踏实稳重老实孝顺,干活卖力心思耿直,十里八乡都出了名的老好人,换个父母可能就是被磋磨到死都不会反抗上一句的存在,任劳任怨地操心着下面的弟弟妹妹。 好在戚家二老心里也都有杆秤,做起事来也有章程,这也是这一大家子能同住这么多年的重要原因之一。 戚五与他交集不多,上次见面好像还是在给戚父守灵的时候,一转眼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戚长夜不清楚他现在为什么会主动登门。 “大伯,三哥。”戚长夜叫了声人,将人迎进院里。 要不怎么说戚家关系复杂呢?戚三哥是戚二伯的儿子,先前戚长夜在戚家大院里见着的那个刚生完孩子的绣嫂子就是戚三的媳妇,早年戚三戚五关系不错,郑绣也是因此才同原主熟络了些,后来戚五常年在镇上鬼混他们之间才逐渐减少了联系。 戚大伯手里拎着个篮子,里面堆了不少东西。 送人东西当然会有回礼,不过这回礼似乎有些重了,镇上怎么样暂且不提,村子里面多是一把青菜几个果子,贵重些的就回两个鸡蛋,就算是摆酒吃席拿去随礼也不丢面子。 这戚大伯直接拎了一篮子的东西过来,戚长夜扫了一眼,送到镇上全部卖掉价格恐怕不比他那几条鱼低,他不免有些怀疑是不是戚老太太又偏心孙子了。 但转念一想……也不应该啊。 戚老太太是明事理的人,心里也清楚她拿大院的东西补贴分家出去的孙子在私下里会招人议论,不可能做的这么明显——就算她真的心疼这个孙子了也绝不会让戚大伯将东西带过来,这不是让全村人往她往戚五的脊梁骨上戳吗? 戚大伯在椅子上坐下,赵岁岁送了两碗水来,戚大伯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却是先长长地叹了一声。 戚长夜的目光投向了戚三哥。 比起憨厚老实沉默寡言了一辈子的戚家大伯,显然还是戚三哥要更能说会道上一些。 戚长夜很快便明白了他们的来意。 这事说来话长。 戚家大伯娶的是外村的哥儿,前些年生病已经不在了,夫夫育有二子二女一个哥儿,两个汉子自然就是戚大戚二,剩下三个也早就各自嫁了出去。 哥儿力气要大上一些,做起农活使唤着方便,生育能力却远比不上姑娘家,在这种重视子嗣的朝代婚事是个天大的问题。 戚家那时候条件也不怎么样,能选的人家也不是很多,挑来挑去终于看中了一户,将渔哥儿嫁到了外村的一户农家里面。 那家村子在杨溪村下面,与杨溪村隔了三个村子,路途遥远往来一趟极为不易,渔哥儿也只能在逢年过节时回来一次。 这些戚大伯都明白。 年初戚大伯过寿,还是个整寿,虽然上面有着戚老太太不宜操办,但身为儿女的回来陪吃顿饭总是理所应当的,两个女儿都回来了,独独渔哥儿那边没有动静。 戚大伯这人……说好听些是老实朴实性子憨厚,说难听些就是脑子直不想事儿,你让他种十亩地他提起锄头闷头就干,让他想想村里的事他想三天三夜也未必能想明白。他当初只觉得是年初事多渔哥儿路远家忙,往年也不是没有没回来的时候,惦记了两天又忙起了春耕,直到前段时间戚阿爹的忌辰还没回来才琢磨出了不对。 就算是人没回来,也总该托人捎个信儿来吧?! 戚长夜穿过来时村人刚忙完地里的活,戚大伯想走又脱不开身子,他这辈子做惯了照顾人的角色,总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扔开田里的活去冯家村找人,最后只得又硬生生地在地里忙了几日,忙完之后直接冲向了渔哥儿嫁去的冯家村。 他也不是没想过找人帮着问问,但那时候家家户户都忙着,也没人有时间精力能帮他跑这一趟。 “渔哥儿瘦了不少,和我说是婆母病了走不开身,他那院里的确一股药味,我们两个也说了些话,后来看着天色就赶回了村子。” 那边也不是什么富庶人家,条件甚至比村中的戚家还不如,根本挤不出来能给戚大伯住的地方。两个村子又实在相隔太远,戚大伯一大早就出了戚家的大门,一路上根本没怎么休息,即便是这样到冯家村时也都已经是下午了,没说上几句话就得忙着返程,否则今晚就得赶夜路回来。 当今天下还算太平,起码这附近没有大规模的山匪,但偷抢之事也没法断绝,官府衙门年年都能抓到好几个。 戚大伯见人平安便松了口气,后面又急急忙忙地往家里赶,等回了戚家彻底放松下来回想今日的事情又突然反应过来……他在冯家见到的一切都透着股诡异味道。 比如说冯家人一直盯着他们,自始至终他都没能和渔哥儿单独说上一句。 比如说渔哥儿见他离开时止不住往下掉的眼泪。 戚大伯越想越慌,出门叫了戚家的几个汉子就要往冯家村赶,但被戚老太太拦了下来。一方面是今天已经晚了,从杨溪村到冯家村要翻过一个小山包,折腾一趟需得四五个时辰,等他们到了地方恐怕已经是三更半夜了。另一个则是戚家汉子今日结伴去镇上卖粮,除了女眷家里就只剩了戚三和其他几个小的,总不能让戚大伯领着戚二伯他们一群老汉过去。 戚奶奶叫了郑绣和另一个姓郑的媳妇去郑家族里借牛车,今晚就拉到院里明天一早直接出发,郑绣现在下地走上几圈也没什么问题,又让戚大伯去村尾喊上戚长夜,临出门前叫戚三跟他一起过来。 她知道戚大伯嘴笨不会说话,等戚大伯自己说能急死个人,戚三这孩子打小就机灵,以前又和戚五关系不错,至于戚五会不会帮这个忙……戚奶奶根本没想这个问题,在她眼中她这五孙子哪儿哪儿都好,家里有事不可能坐视不管。 正要出门便见着往这边走来的赵岁岁和戚桐,问了两句得知戚长夜刚好也在家里,二话不说便朝着这边赶了过来,这才有了刚刚的事情。 冯家村,顾名思义也知道是个怎么样的村子,戚长夜去杨东村“找场子”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是因为癞子孙二涉嫌谋杀本就不占理,村长又怕这事儿闹到外面让袁童生不快,村霸的恶名当然也至关重要,杨东村的村长这才退让了一步。 戚家人跑到冯家村的地盘上闹就未必有这么简单了——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想法,但要是真的打起来了吃亏的肯定是他们戚家的人,戚奶奶这才想着让戚长夜过去帮着镇镇场子。 当年在杨东村十来个汉子都制不住戚五,十里八乡都畏惧着他,有戚五在想来冯家人也不敢那么放肆。 但戚五究竟会不会来……戚大伯和戚三心里其实都没底。 这几年来其实只有戚奶奶和戚五保持着联系,多少年了他们连面都没见过连话都没说过,说是亲戚但也早就分了家单过,何况还是求到小辈的身上…… 但戚大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为了自家哥儿也顾不得这么多:“小梧,大伯……”。 “我知道了,明天几点出发?”戚长夜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话一出口他又反应了过来,又说了遍:“什么时辰出发?” 他还没能改过来一些现代的词汇,时不时地就会冒出几个赵岁岁听不懂的词来,好在他这人本就不爱说话,换个话痨些的恐怕早就引人怀疑了。 戚大伯一愣,像是没想到他能答应的这样爽快,这似乎与他记忆中的戚五不太一样,磕磕绊绊地回答:“寅时、寅时初就走。” 他还以为以戚五的性子会借机要些钱财东西……戚大伯不自觉地摸了摸袖里藏着的钱袋,他都做好将毕生积蓄给戚五的准备了。 想到自己这个做长辈的竟然这样去想过世弟弟的儿子,戚大伯不禁脸色通红。 别说是戚大伯了,就连戚三都不敢相信。 寅时,凌晨三点,抹黑走上一个时辰天就该亮了,正好能借着光亮去翻山路。 戚长夜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原主赌瘾越来越重,若是没死这的确是戚五会做出的事情。他在心里换算了下时间,点了点头,“好,那我丑时末就去戚家院里。” 戚大伯这下不止是脸,连眼眶都跟着红了。 明明都是当爷爷的汉子了,却抓着戚长夜的手不住地道谢,戚长夜看不下去这场面,朝着戚三看了一眼,示意戚三赶紧拦住戚大伯。 “也是该我谢谢您,要不是奶奶和大伯你帮忙戚桐未必能平安长到这么大。” 戚老太太是拿大院的公中粮食来养着戚桐,戚大伯这个大房要是不同意……戚桐当然也能住进戚家大院,但日子过的恐怕要艰难上许多。 至于戚父的事情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都是亲戚,但该还的人情也不能忘啊,戚长夜叹气。
第20章 赵岁岁取了处理后的鱼,炖出了满满的一大锅,又和了几个松软的饼子沿着炖鱼的大锅贴了一圈。白生生的鱼肉就着饼子,吃完鱼肉再将饼子浸到鱼汤里面,待到饼面吸满汤汁后再一口放进嘴里……哪怕只是汤汁都是难言的美味,连盛鱼的盘子都用饼子蹭的干干净净。 就连戚桐都吃了不少,收拾碗筷时还有些不好意思,彼时戚长夜正拎着两大桶水进了院子,一边将水缸填满一边安慰了句:“没事,多吃一些才能长高。” 戚桐耳根通红,闪身躲到了赵岁岁的身后。 由于第二日要早早出门的缘故,这一夜戚长夜睡的格外的早,他歇下时赵岁岁还在忙着手里的衣服,现在虽然仍是夏日,但离入秋也差不了多少时间,入了秋后更是一日一个温度,总不能等觉出寒意了再去临时赶制衣服。 戚长夜叮嘱了句早些休息,赵岁岁当然点头应了,戚长夜又让戚桐盯着点他岁哥哥,自己也进屋熄上了灯。 次日醒来时天色仍是一片漆黑,丑时这个时间段……现代的很多年轻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睡下,戚长夜没有手机钟表,凭借天色判断时辰的技巧在这样的黑暗也派不上用场,他坐在床上醒了醒神,打开系统凭借签到报时。 【……签到时间:丑时一刻,签到地址……获得物品“冬瓜”,数量:一个,已存放至系统背包……】 原来是丑时一刻。 戚长夜整理了下床铺,摸黑穿衣出门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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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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