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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羽对自家最后能战胜这等人物的祖先肃然起敬。 诸人看到他的动作,当即是一阵慌乱。 有人不怕死的跳出来道:“沐却尘,你这个疯子!是想当着我们的面污染这处灵脉吗?!你以为你区区一人,能敌得过我们全部吗?” 沐羽对这个有话直说的耿直人报以了敬佩的目光。要知道正道们自持身份,是断不可能一拥而上以多打一的。却未曾想这人竟这么不加遮掩地说了出来,并且丝毫不以为耻。周围的人开始还嫌弃了一阵子,但在看到被困于魔气囚笼中动弹不得的那十数位修士,纷纷冷静下来,并有种豁然开朗的意味。 扫了一圈诸人的目光,沐羽对他们的想法有了个大致的掌握。仗着魔气加持,他其实倒也不怎么怕被众人围攻。只是当下解开封印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实在难以分心其它。便说:“是又如何?你不妨试试看?” 这话一出口,又是震慑一片。 虽然嘴上说的漂亮,但大部分人还是惜命的。当年论道会时的沐羽修为便已十分高强,如今多年过去,自不可能毫无寸进。而现在又入了魔道,谁知道会学来些什么阴险伎俩?若是就这么不知深浅地冲了上去,没试出对方的本事,倒先搭上了自己的性命,那可真叫不值。 沐羽见果然是一片沉默,不由觉得既好笑又无奈,只得感叹这世界上果真还是惜命的多。当下安下心来,一边和众人拼气势,一面分心去攻破封印。 谁知此时却站出了个人,令他颇觉惊讶。 那人丝毫不觉得自己此刻站出是显得多么的异类,仍旧是一副嬉皮笑脸又吊儿郎当的模样,丝毫未有半点大师兄该有的严谨做派。他手一拱,对沐羽道:“沐师弟,请指教?” 旁边便有人接话道:“钟师兄,你何必和一个叛徒这么多敬语!” ——那人正是钟鸿。 “别这样嘛,说不定沐师弟其实是被逼无奈,有什么苦衷呢。”钟鸿道,随即一脸关切的看向沐羽,“我说的可是啊?” 沐羽瞪着他,只觉得之前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装逼如风的气场全被他一句话给驱散完了。他心说我就算有苦衷,能告诉你吗!一面森森地觉得这小说的作者肯定有病,设定的主角竟然能被个配角抢尽风头。沈霜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让他一个人演独角戏演的真是好痛苦啊。 见沐羽沉默,一旁原本笃定的人们竟然也开始怀疑起来,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见到此情此景,沐羽顿觉十分心塞。 当年生活在太平日子里,有事没事站出来婊人,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居高临下的样子。现在希望破灭了,没有倚仗在身后可以长篇大论了,又开始纷纷摇尾乞怜不肯相信现实了。看了真是令人为原身感到不值。 他决定拯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即将坠毁的反派形象,免得之后计划全部被迫作废,不然真是亏大发了。 沐羽先凹了个造型,做出一副很是深沉的模样,随后突兀地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道:“苦衷?不过是不想再陪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人玩了而已,莫要再自作多情了!” 美人大笑,本该是十分赏心悦目的场面,但却被他这句话弄得气氛全无。便是钟鸿,亦在这句话下慢慢失却了笑容:“此话何意?” “灵脉传人本便是我沐家自愿为之,何时竟成了被迫背负的义务?”沐羽道,“既然默默付出了这么久,便也意味着亦有对其的处置权吧?这灵脉下镇着的东西,可是有趣得紧。” 钟鸿面色微变:“是何物?!” “不知瑾阳君可曾听说过九天魔君的大名?”沐羽配合地解释给众人听,以便加深他们的危机感,“正是魔君残魂。” 钟鸿当即勃然色变。 在场诸位亦是修真界中的精英,哪怕是资历稍浅、未曾听过对方大名的,也在周遭前辈纷纷变了的表情中读出了这名字的含义来。当即,群情激奋,众人恨不得将沐羽撕碎了:“你这个叛徒!走狗!真是丢了沐家的脸!” 沐羽对这句话取得了应有的效果还算满意,便挑衅地对着这帮人露出了一个满不在乎的微笑。恰逢此时封印在他铺天盖地的魔气侵蚀下不堪重负炸裂开来,当即有人意识到情况不对,他们是被沐羽给骗走了注意力,中了圈套,大喊道:“大家中计了,他在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快看封印!” 这人话音方落,便见到祭坛猛地崩坏成无数碎石,魔气自地下冲天而起,直把天空都映成了赤黑的色泽。 面对如此令天地色变的冲击,诸人当即顾不上再叫骂,纷纷掏出自己的法宝来,企图将沐羽拖住以遏制这魔气来源。 若是之前整齐有序的攻击,沐羽可能还会惧上几分。但如今因为这魔气的冲击,这些人诸已乱了阵脚,沐羽解决他们真可谓是轻而易举,就和玩割草游戏似的。不过眨眼之间,便已经倒了大半上前攻击的修士。 唯有寥寥几位还算冷静的人,仍在观察局势。 眼见上前之人愈少,沐羽反倒焦急了起来。 每出剑一次,他就愈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傻子,一门心思偏信主角光环,却没想到沈霜经常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如今他俩电波对不上,这货和个死人似的半天憋不出个话来,导致他想去给沈霜立个威都没办法。 气急败坏之下,沐羽生出了一股主动去找沈霜碴的勇气来。 未曾想,在他又送走一人之后,那傻子竟然主动开了口。 而且话也说得十分清奇不正常:“师叔,你住手吧!你看看,你已经变得一点都不像你了!” 沐羽闻言,差点脚下一个踉跄自己把自己绊摔到。 看看,看看!他感动得痛哭流涕,恨不得把沈霜捅死。这是多么标准经典的白莲花模板啊!他真是自愧弗如…… 他十分上道地动作微顿,配合地演了起来:“我变了?不,我没变,只是你变了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句话说得太敷衍,久未出现的系统竟然“叮”一声蹦了出来,刷了一次存在感:「目标“沈霜”对你的恶意度+30,好感度-5。」 沐羽呆滞了片刻,一时半会竟分不清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在看到听完这句话后沈霜眼中燃烧起来的感情,他判断此时若是刷满这恶意度,应当是有利无害的事情,便又加了一把火:“你从未曾了解过我,甚至连我过去都不清楚,又何来‘我变了’一说?” “我……”沈霜哑口无言。 “人的自私永无止境,你以自我角度来衡量他人,自然觉得我变了。”沐羽继续添油加醋,“沈霜,你扪心自问,你便从未曾做过有愧他人的事情?” 沈霜沉默不言。 沐羽说:“我却始终未曾。是以变的人并非是我,而是你。” 沈霜被他这番诡辩驳得几乎说不出话,沐羽听着由系统发回的“叮叮咚咚”疯狂涨降的恶意值和好感度十分满意。而在这两个数值双双定格90的时候,一旁有人出言道:“莫要被他的话给骗了,沈霜!!快诛了这妖邪,还天下一个太平!否则天下难安!” 沐羽循声望去,却见是最开始发话的那个寒月宗长老。沈霜闻言浑身剧震,仿佛在二者之间艰难地选择,最后缓缓抽出玄霜,选择与沐羽对峙。 沐羽十分欣慰,他唱了许久的独角戏,正主总算愿意上台和他对戏了!真是求之不得!当即摆出一副略微失望地态度来:“便连你也认为我的所作所为是错的吗……” “是,你是错的!”沈霜含泪道,“师叔,莫要再继续下去了!” 沐羽顿顿,叹了口气,给了对方充分脑补的空间:“……太迟了。” 话罢,提剑迎上沈霜直刺而来的玄霜。 这场战斗,沐羽本意是给沈霜树立威信的,是以自然得放很多水,免得一个照面就把丫给揍趴下,那就不叫树威改叫树笑话了。但是却又不能放水放的太过明显,免得到时候一看就知道他刻意留了手,然后一众人把沈霜当成叛徒拖出去打死。 他在来之前就思考了很多,最后决定把自己的人设设定为“仍对沈霜存有一两分情面,却对他的不肯合作感到愤怒”的反派形象。 沐羽觉得自己这个设定简直无比的机智,甚至还能开心地、光明正大地划划水,然后打打沈霜,就可以滚回去继续他的反派计划了,还能顺便给沈霜树一波威,让正道们以为令沈霜来杀他将有机可乘,最后推举沈霜成为计划的实行者。 一箭双雕,一举两得,实在是妙不可言! 他刚在心里美了一会儿,便觉得一阵凌厉的罡风直刺面部而来。沐羽提剑格挡,却发现缠绕在御神之上的赤黑魔气竟被沈霜手中玄霜上附着的灵气给净化了大半,甚至隐隐露出了御神原本的青色剑身。当即撤剑回防,并不由一阵心惊。 沐羽皱眉看了一眼手中御神,用魔气重新将其裹住,心中已知对方的主角光环果然不是盖的,竟然先天便克制着魔君魔气,并能达到这种程度,可远比他这个灵脉传人厉害多了。系统会选择让沈霜接替他身上肩负的灵脉传人一职,果然不是没道理的。 经此一事,沐羽便不敢再太过大意了。不然若是被对方伤的太严重,坏了接下来的计划,那才是最遭的。便只是走了数招,随后便做出一副心神不属的模样来,让沈霜的剑刺伤了自己身体。 剑身没体,沈霜瞬间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沐羽吸了口气,只觉得痛感倒是没有上次帮他挡刀那么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魔气浸体带来的另一个好处。他卖完血,立刻猛退后撤,不再恋战。那灵力如他预想般霸道无比,简直生来就是为了克这魔气的,伤口附近简直如同快要灼烧炸裂开来一样。 他环视一圈,发现众人对沈霜竟能伤他而露出的狂喜表情时,心知效果已经达到,立刻道:“沈霜……我果然小瞧了你,未曾想你竟能伤我如此。” “师叔……不,我不是……”沈霜手足无措地想要解释。 周围人却看得群情激奋,激动不已:“沈霜,千万莫要对他手下容情!别让他跑了!” 沈霜听得焦心,又十分担忧沐羽的情况,当即回头怒喝:“闭嘴!” 沐羽见状,简直感觉像是来到了打四害现场,他是那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沈霜则是救苦救难慈悲为怀的僧人。感叹了片刻沈霜还是太嫩之后,他知道是时候该跑路了,当机立断哼了一声,道:“不过区区小伤,尔等以为便可奈何得了我吗?” 沈霜意识到些什么,对他喊:“不准走!别走!” 沐羽理都不理他,只取回御神,冷笑了一下:“若是觉得能阻止得了我,便试试去守住其余四处灵脉吧。你们会知道何为绝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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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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