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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孤难得起意出宫一次,非要如此扫兴?”秦初闻言便不耐道。他挥挥手,横了一眼此刻方才翻过墙头的褚安,又对沐羽说:“你就这么站着?不给孤找个地方坐?” 沐羽如梦初醒,赶紧喊来呆立一旁的侍女,把这三个人请进了屋子里。 奈何他屋子太小,似乎装不下这三尊佛。秦初一脸嫌弃地走进去,边看边露出了难以形容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指着屋子里的装饰品发表他的评论。好在往日太子太傅的谆谆教诲耳提面命他还没忘,忍了再三,还是碍于修养原因忍了下来。 对此沐羽倒还算能理解。在沐小公子留下的记忆里,南燕朝向喜奢靡,但凡有些地位的,家中装饰俱十分考究华贵。甚至还有那等为了追求这些而不惜砸锅卖铁、吃糠咽菜传为美谈的神奇人物。沐家是武将世家,虽然亦为了顺应潮流家中也搞了不少这些东西,却比起别家仍是朴素许多。至于这沐小公子,则根本就如同个老年人一般,大好青春年华非得把自己搞得和个老头子般死板,屋中自是没有这些有的没的装饰品,朴素得很。 被秦初嫌弃也挺正常的…… 呵呵。 倒是齐正阳很好心地低声提醒他:“四郎,今日殿下难得有点兴致跑你这来,你就别再扫他的兴了。低调点,少说话!” 沐羽觉得自己很无辜,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好吗:“这……怎么了?” “哎,你这一昏了好久,又闭门在家休养这么久,不知道也很正常。”褚安凑过来说,“圣上要赐婚,属意丞相府千金,殿下最近烦着呢。你知道的……就是那个……” “柳颜!”齐正阳补充道。 “对!就是她!”褚安道,“殿下快烦死了,你可千万别惹他。” 沐羽闻言秒懂,接着感叹他这段时间果然错过了不少东西。亏得这俩人不忘提点他给些信息,否则真是要两眼一抹黑了。 至于这俩人口中所说柳颜,得益于系统塞的原著,沐羽对其倒是很是熟悉:不说别的,就那个惊天地泣鬼神的身为皇帝嫔妃还敢堂而皇之地睡了太子的彪悍行为………… 沐羽就简直要给她跪那儿。 原著对这女子的描述也很简单粗暴:一心恋慕秦初为爱痴狂,憎恨于秦初屡次无视拒绝她,因爱成恨执意嫁入皇宫成为皇帝嫔妃,借机掌权迫害对方亲妹,又借家中势力操纵废立太子一事逼的秦初低头与自己好上。简直典型的那种“我一定要出现在你家的户口本上,当不成老婆,就做后妈”的彪悍人士…… 秦初简直被这姑娘折腾惨了。最后能变那么渣,这位柳小姐当功不可没。 而秦初对这柳家千金的厌恶程度,不用说出口沐羽也是懂的。如今有了齐正阳和褚安提点,自然不会再主动惹雷,乖乖的和他俩一起窝在旁边,安静如鸡。 秦初在沐羽这小破屋逛了一圈儿,颇为感受了一番差点没冲击碎他以往价值观的画风。转头就看到一排鹌鹑,顿时十分疑惑,点名沐羽道:“怎么了?这么安静?不欢迎孤吗?” 沐羽赶紧说:“殿下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只是臣前些日子偶感风寒,恐过了病气给殿下。这便是臣的罪过了。” 他把一番谄媚之语说得正气无比,硬生生说出了一股直言进谏的味道。 齐正阳和褚安对他打岔歪题溜须拍马的功力当即报以了敬佩的目光。 秦初被他这么一打岔,也想起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便问:“说起此事,孤差点忘记,你身体恢复得如何?那日听闻你伤得厉害,只是太傅一直不肯放人,所以耽误了这么许久才来看你。现在可能自如行动了?” 沐羽一一答道:“谢殿下关心,伤势已痊愈了。正常行走出行当是无碍。” “恢复了便好。孤来时还担心,和正阳表兄说你无法出行呢。”秦初闻言便笑了,挑眉冲齐正阳道,“如何,这赌,孤可是赢了?” 齐正阳便苦着一张脸,冲着沐羽挤眉弄眼,试图表达自己此刻被雷劈一样的心情。 沐羽看了,简直要黑人问号脸。总觉得自己又成了个局外人。 褚安便好心给他解释道:“正阳之前与我谈及清风楼时,被殿下听了去,便要……和我们一起去见识见……识。就……打了个赌。” 他说的艰难,沐羽一旁听得也很崩溃。沐羽也不是傻子,这清风楼是个什么地方,他们这帮京畿的富家弟子当是没有不知道的。虽然是个清倌楼,但……那也是青楼好吗!带着太子,逛妓院!!!要是被人给抓了,别说是被家长揪回去暴打一番这种事情了,估计参太子行为放荡不堪的折子就能淹没皇上的桌子,最后一群人都得遭殃。 这俩人,都是怎么想的!沐羽简直要被这俩猪队友折腾崩溃了。又是偷偷跑出宫,又是准备去青楼玩的,太子伴读当得这么闲,还不如回家种菜去。 似是看出他所思所想,褚安不好意思道:“这不是殿下心情不好嘛……你也知道的,旁的人哪敢去触这个霉头啊。” 沐羽听到这句话,简直瞬间就懂了他这话的言下之意:没人敢触太子霉头,就交给你了啊亲! 他不由一阵无言以对,接着秒懂了为何沐小公子缘何和太子殿下多年交情关系却这么差,好感度也只有可怜的20。敢情旁人都把他当炮灰了,而这沐小公子也耿直得不行,有话直说,性格也像个老头子似的古板不好玩。久而久之,好玩顽劣的太子自然便很不喜欢他了。 这般想来也真是令人感叹。 沐羽唏嘘了片刻,但随即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就算发现了前面是个坑,他好像……还是得乖乖往里面跳。要是他也顺着秦初的性子去闹,后果恐怕是很惨。 齐正阳乃太子生母、皇后兄长嫡子,自当是无事,而褚安家亦是世家大族,其父名满天下弟子众多,想处分也是很麻烦的。就他一个孤零零的是武将世家出来的人,老爹还是个坚定的皇帝拥护者。不欺负他欺负谁啊。 想通其中关节,沐羽不由一阵“……”,随后秒跪:“殿下,万万不可。” 反正早死晚死都是要死,他选择早死早超生。 果不其然,见他出言阻拦,秦初脸很快黑了下来:“沐羽,你这是何意?” “并非臣故意阻拦,只是清风楼……实非如殿下般尊贵之人该去的去处。”沐羽心一横,道,“若是被人发现,恐对殿下清誉有碍,圣上对满朝文武亦难以交代。” “又是有碍,又是难以交代!你是不是就打定主意要成日扫孤的兴致!”秦初指着沐羽怒道,顺带把一旁鹌鹑似的齐正阳褚安也一起骂了进去,“你也是,你也是!你们都是!非要孤气死了,你们就开心了是吧!” 沐羽莫名挨了一顿骂,冤得要命,又不能装傻,只得硬着头皮道:“殿下息怒。” 秦初被他这态度气了个倒仰,恨恨的一脚踢在凳子上:“滚!” 齐正阳和褚安赶紧来拉他:“殿下,消消气,消消气。” “你们也滚!让孤自己呆着!”秦初气道。 齐正阳、褚安:“……是。” 说完,俩人一齐拉沐羽,三个人巨冤无比地准备一齐滚出去。 这时,忽地一声稚嫩的嗓音传来,门外冒出来个小姑娘的脑袋,好奇地盯着一脸颓丧的三人,问道:“四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躲猫猫吗?”
第37章 成为太子伴读(三) 躲猫猫? 听到这句话的沐羽嘴角一抽, 正想是谁这么富有想象力,望去却见是他现在的幺妹沐绮眨巴着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乖巧地注视着他们三人。 齐正阳和褚安和他是多年朋友, 自然也认识沐绮。齐正阳怕她不知轻重,触了秦初霉头,便赶紧道:“对对,阿绮走,和正阳哥哥出去。我们一起。” 沐绮却没理他, 而是巴巴跑到沐羽面前,扯他袖子。沐羽无法, 只得蹲下来对她道:“阿绮乖, 和哥哥一道出去。” 他这话一出口,却是捅了篓子似的,当即惹得秦初朝这边看了来。他看看沐羽,又看看沐绮, 冷哼了一声:“这是谁?” “舍妹沐绮。”沐羽道,“她不知殿下在此, 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秦初倒没那个功夫和一个小姑娘计较,见状也只是皱了皱眉,挥手道:“孤无事。”话罢,盯着沐绮看了几眼, 随后又道,“你本人是个朽木性子,你妹妹倒还挺可爱的。” 沐羽很无语,沐绮年纪小长得甜,萌萝莉谁不喜欢?有必要夸阿绮还要拐外抹角地先损下他才算完吗?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奈何这倒霉催的如今是他顶头上司,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只得硬着头皮接了,还得僵着张脸笑说:“殿下谬赞。” 秦初倒真不觉害臊,“嗯”了一声,又不理他了。沐羽和齐正阳褚安三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在沐绮的扯袖子攻势下决定遵循秦初之前的话,一齐齐刷刷地滚出屋去。 谁知,三人刚准备出去,秦初又开口道:“沐羽……你等等再走。” 沐羽一听,顿时头大地想,这人又打算干啥啊?可还不得不狗腿地凑过去:“殿下有何吩咐?” “你去收拾一下,一会儿与我们去清风楼。”秦初简言意赅道,“此乃太子口谕,不得违抗。” 陪太子……逛青楼??? 感情这调令是这么用的?? 沐羽简直已经不想再吐槽这个奇葩了,齐正阳他俩也一副生怕他再惹了秦初的表情,对他使劲使眼色。沐羽得了他俩示意,也真不想在这和秦初硬杠了。想了半天,只得说:“殿下,这事儿……臣做不了主。” “又有何事?”秦初微恼道。 沐羽幽幽地瞅了一眼他们来时翻得那堵墙:“臣伤势未愈,恐无法爬过院中高墙。” 秦初循视线望去,顿时也露出了一副无言以对的表情来。他诡异的沉默了片刻,点头道:“也好,那你便去通知靖安候吧。” 他说的这靖安候便正是沐羽现今的老爹,沐景。 沐羽只得依他所言去寻沐景,顺手把沐绮也给一同捎带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成心想看他笑话,平日难得一见的沐景竟然今日休沐在家。沐羽寻到他时,这便宜爹正在书房里兴致勃勃地练字,见着沐羽一张苦瓜脸似的来寻自己,便问他何时竟如此神色。 毕竟在沐父的记忆里,自家四儿子,从小似乎就没吃过什么苦头。小小年纪就和个老年人似的成熟得不行,从来只有别家儿子被丫气哭,哪有他被人给欺负的? 于是沐羽便把来意一五一十的说了。 刚听的时候,沐景其实还挺淡然的。玩伴嘛,担心朋友翻个墙来探望其实都没什么。可在他听到这些人之中竟然还有太子之后,脸便瞬间黑了一层,再听到太子竟然准备和齐正阳、褚安甚至于自家儿子一起一探青楼之后,那脸色沐羽简直没勇气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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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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