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鸿听了,便笑了笑:“你我相识已久,何必如此见外?我不是说了,我俩本是同辈,莲华岛又与寒月宗向来交好。你若不嫌弃,唤我一声师哥也是使得的。可你却对我如此生分,实在是叫人伤心不已……” 他脸上露出了十分怨念的表情。 看到他这番作态,沐羽不由得一阵无语。 他在心里十分崩溃的怒吼:什么叫若不嫌弃啊!他非常嫌弃、十分嫌弃好吗!别说原身了,就连他这个后来的旁观者都觉得惨不忍睹啊!! 倒是钟鸿见了他这幅嘴角微微抽搐的模样,反而表现出了一副十分高兴的样子:“莫非……你可是觉着我占了你便宜?所以才一直都是这幅如同见了生人一样冷淡疏离的模样?” 不,并没有。 沐羽麻木地想:能不能来个人,谁都好,赶紧把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赶走。 他是真不知道他应该如何接话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他内心的怒吼,就在沐羽僵着脸和笑容满面地钟鸿僵持在原地时,沈霜从天而降解救了他此刻的尴尬局面。 “师叔,掌门真人让我来请您。说有要事相商。”沈霜一出现,便带来了一个足以拯救沐羽此刻情况的好消息。沐羽不由大喜过望,连忙应下。 尽管他自认为表现得非常淡然,然而在某些人眼中,他这表情便称不上“淡然”了。 钟鸿看他这幅动容不已的表情,十分郁闷,只觉得自己一腔热情又空化作了流水。只是郁闷归郁闷,他总不至于跑去和却云真人吵上一架,更不可能和沐羽动气,只得把郁气都砸到了这个突如其来坏人好事的少年身上。 他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了沈霜一番,在看到他身上负着的剑后,不由露出了些许讶然:“玄霜剑……这是你徒弟?” “否。”沐羽在心里翻了白眼,心说你难道没有听到方才那句师叔吗,“他是却凡师姐门下弟子,非我之徒。只是师姐托我暂为教导他一阵而已。” 听到他这话,站在一旁的沈霜眼神微微地黯了黯。 “也是,不然何必叫你师叔。”钟鸿闻言哂笑道。他乃何等的精明,方才沐羽说了那话之后,沈霜的反应便被他尽收眼底。只是思及以往沐羽对自己的态度,再看看他对沈霜的温柔作态,不由觉得十分嫉妒。难免忍不住出口刺了刺这少年:“原来是孟师姐座下,我仰慕师姐学识修为已久,不知此次我莲华岛弟子可有机会与你交手讨教一番?” “自是有的。”沐羽却抢先接了话,护下了沈霜。钟鸿这话说的刁钻,以沈霜的角度,并不好答话。倒不如他先答了,免得尴尬:“掌门真人有命,请允许我先行一步。” 他向钟鸿告辞。 钟鸿方才那话未曾达到他的目的,自是有些恼火。他看了一眼被沐羽护在身后的沈霜,抹开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当即让开了位置:“这是自然,请。” 说完这句,他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似的,转头对沐羽道:“说起来,此次我徒弟钟鸣也会参加此次比赛。若是沈霜师侄遇见,还请手下留情啊?” 他话却是又针对着沈霜去了。 沐羽听了,就有点恼怒。 三番两次地想找他护着的娃的碴,当他吃素的呢?就算你帮过“我”那也绝对是不能忍的好不好!当即便冷着脸,对上了笑盈盈的钟鸿:“但凡参加了论道会,便要谨遵赛制。还请钟师兄莫要让我为难。” “好好好,是我失言。还请却凡师弟莫要生气。”钟鸿立刻表示道。今日他过来,本就不是来找茬的。只是因为巧遇沐羽,又频频吃闭门羹便有些不爽。不过今□□着沐羽叫了自己一声师兄,也算是得偿所愿,不枉他费心费力求了这任务,来这寒月宗走一遭了。 钟鸿笑容满面地目送沐羽和沈霜离去。 至于沐羽,则是如同遇见了扫帚星,火急火燎地带着沈霜赶紧滚了。 钟鸿这人,绝壁是他的克星无误。无论是现在的他还是以前的沐羽,遇见这人最优解永远是绕道先跑无误。 倒是沈霜对其十分感兴趣。不知道是不是被钟鸿方才那句话给刺激了,他主动询问沐羽道:“师叔,方才那位是……?” “莲华岛岛主钟震首徒,瑾阳君钟鸿。”沐羽说。说完他记起沈霜入门不久,又久未接触修真界中事,当是不太清楚对方地位。便又补了一句:“虽是尚是首徒,但钟岛主想来亦不会再在掌门之位上久呆,当数十年内便会传位于他。你以后若遇见他,须得记住此事,莫要失了礼数。” “我知道了。”沈霜点点头,摸着玄霜的剑身有些心不在焉,“师叔与瑾阳君关系颇好?他竟也识得玄霜?” ……谁跟他关系好了!!哪里关系好了! 沐羽差点忍不住炸毛,好在他还记得沈霜属于躺枪路人,特别无辜的那种,便耐心为其解释道:“瑾阳君昔年曾在我被人污蔑之时帮助过我,滴水之恩勿相忘。至于玄霜剑,则是我当时外出游历偶遇瑾阳君,与他一起帮助那户人家解决了困难所得。是以他也识得此剑。” 他耐心解释道。 沈霜闻言,“嗯”了一声,算作回答了沐羽。 沐羽见他兴致不高,便也没有继续找话,二人一齐朝主峰而去。 今日乃论道会开赛首日,算得上是纷杂无比。寒月宗一众弟子无论参没参赛的,都忙得宛如一个陀螺,难免部分细节会失了分寸。却云真人突然找他前去议事,不知道却是又生何事端。 沐羽心中思虑再三,以至于一路上几乎忽视了沈霜的不同寻常。 自达到寒玉诀四层以来,沈霜自觉修为精进颇多,又得到那秘卷帮持,于四层也是心得颇多,自认为虽算不得这论道会上参赛弟子中的顶尖好手,至少也不输他人太多。哪知直到论道会开会,他才发现比他强的人宛如过江之鲫,无法论数。原本的沾沾自喜,现在也如同一个笑话一般。甚至于在瑾阳君明里暗里地刺激自己时,都不敢自信满满地张口回击。 甚至还连累师叔要张口回护自己,让那人奸计得逞。 他顿时倍感失望,无论对自己之前的态度,还是对自己的能力! 沈霜不由暗自下了决心。若他之前还天真的抱着如沐羽所言,不求名次、但求平安,如今他便是要争个第一给人看!否则不但丢了师门的脸,更会让看不起他的人阴谋得逞!他不想届时灰溜溜地滚回派内之后,还要受到那人讥讽的眼神。 想起瑾阳君看沐羽的眼神,沈霜心里便一阵无端地烦乱起来。 ——至少,他不想看到那人笑。 还在他师叔身边打着转儿笑。
第10章 成为灵脉传人(十) 莫名被钟鸿给刺激得觉醒了的沈霜暗自下了决心。沐羽在他身旁,对此毫无察觉。 他还在思考论道会上会出现的纰漏,又查看了一番系统,却发现论道会这个任务非常稳定地朝着100%的数值缓慢增长着,证明的确未有什么事情发生,不由得十分费解。 好在这个疑惑在他见到了却云真人之后便消失无踪了。 却云真人想来只是闲得无聊,所以来找自己小师弟的乐子。偏偏却让沈霜去催,弄得沐羽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待赶到主峰,却发现未有什么,不由得黑线无比。 却云真人见玩笑似乎开过了头,便也不再继续捉弄他,转而拿出了一张信笺来:“这是却凡寄来的信,你读读看。” 孟却凡在修真界向来是个怪胎。明明有更方便的灵符传音,她却偏爱信纸,每次都要拿沐羽养的鸟来当信使。还好却云真人容忍度一向很高,也没有向孟却凡发出过什么异议,这习惯便一直保留了下来。 而这个习惯则算方便了沐羽这个没有见过灵符传音这等“黑科技”的土包子,他用的倒是十分开心。 沐羽接过信笺,展了开来。 读着读着,他便觉得有些不对。 纸是对方惯用的纸,送信的灵鸟亦是他赠予对方的那一只,而这信的内容却没了孟却凡一向喜欢的长篇累牍的废话。那封信写的异常简洁,只是把她遇到的事情简单描述了一番,记录下来后遣送灵鸟将其送达了寒月宗。 至于遇到的事情,她则只用了几句话来形容。而总结来说,则是她在一个叫边镇的小镇除妖之时,竟然遇见了魔化的小妖怪。本来她并未当做一回事,却经人指点来带一处地方,发现那处被魔化的妖怪几乎占据了整座山头,便是一些从不伤人的小妖也失去了神智,转而攻击人类。现在边镇居民不堪其扰,她准备在此暂居一段时间,顺便调查妖怪魔化之事。 看完信,沐羽当即便明白了却云真人叫他来的真正用意。 ——便是这妖怪魔化一事。 说到魔化,就不得不说他这灵脉传人的“传”究竟“传”的是什么,还有为何要“传”了。 其实说白了,灵脉传人这职务,就像是一些西方幻想游戏中说的“守护者”,是负责守护灵脉纯净的。灵脉若一直纯净,九州便可无虞,百姓健康安乐;若是被污染了,那便会浊气四溢,妖魔横行,疫病流窜,大地亦不复往日生机。 而孟却凡今日来信,说这个名叫边镇的地方被魔气侵染,便相当于变相的告诉他们,灵脉—— ——失控了。 沐羽终于明白了为何他的任务条为何会时进时退,而原身也为何会走火入魔、甚至死于非命—— 皆因为这灵脉从一开始,就已经失控了! 身为负责监管、净化灵脉的灵脉传人,却让灵脉在自己眼皮底下失控、乃至于泄露魔气、污染一方水土地脉,责任不可谓不重。若非却云真人本就了解此事艰难困苦,又未曾会有人感激报酬,想来也会是像别人一样,先冲上来问沐羽的责了。 好在他十分理智,亦是在沐羽幼时对其照顾颇多,见识过他所遭受的痛苦,是以这才叫沈霜过来,让他去寻沐羽。毕竟沈霜是沐羽亲手所教,总不至于会坑害他。 至于魔化一事,却云真人亦是没有忙着问责,而是问他:“却尘,魔化一事,你可有什么见解?” 沐羽思考一番,觉得此事还是不可轻易下结论,须得实地查看一番才好。便回却云真人说:“魔化一事兹事体大,不可轻易下结论。但近来我在行净化一事时,确实颇感力不从心,恐怕……” 他想了想,还是将剩下半句咽了下去,没有说可能是有人故意污染灵脉这事。毕竟此事不比其他,胡乱猜测只会更加麻烦,倒不如先按下不说,待到确认了实情,再说出来比较好。 而以沐羽的角度看,这件事是人为可能性则非常大。 因为这灵脉之下,确实是封印镇压着东西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5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