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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上前和他一起往外走,雅奎克神色纠结,想了半天还是落了半步跟在凌长云身后。 “那不如改天请我吃顿饭吧,当作谢礼?”安陵道。 安陵转头看着凌长云笑,凌长云边走边查看着光脑上的文件接收,闻言开了个玩笑:“怎么,安陵上将刚刚没有吃饱?” “刚刚是见面,下次才是答谢。”安陵扬了扬眉。 雅奎克听了这话颇为稀奇地看了眼安陵。 凌长云笑了:“那我们——” 话还没说完,安陵就蓦地停下脚步,凌长云奇怪,转头就看到他半眯了眼盯着前方。 凌长云下意识停住,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去—— 尽头厅门前整整齐齐站了两排人,中间两人似是刚聊完,一转身就对上了这边。 “上将?喻将军?!” 雅奎克从后面探出个头来,看清人后瞪大了眼。 隔得有些远,凌长云只看到约格泽昂转头对喻将军说了句什么,就自己朝着这边走来。 “阿云?你怎么在这儿?”约格泽昂惊讶,走到凌长云面前后才似刚看到旁边人一般,挑了挑眉,“安陵上将?来北区也不打声招呼。” 安陵神情一瞬就淡了:“怎么,过来还要你的同意?” “上将这是吃了枪药么火气这么大,”约格泽昂转头,看着凌长云就含上了笑,“走吧阿云,菜已经买好了,我们回家做圆子。” 雅奎克猛地抬眼:“?!” “……”凌长云神情疑惑地看了看约格泽昂。 约格泽昂倒也没顾忌,当着北东区一干人的面就直接说了:“误会一场,过来给喻将军道个歉。” 他说着还看了眼缩在后面的雅奎克,笑了声:“雅奎克部长推荐的地方,菜色的确不错。” 雅奎克部长只恨不能原地消失。 安陵抬眸扫了眼对面早已没人的小厅,瞥向约格泽昂:“长云既然已经和你离婚,北区上将就不要当众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他淡声道:“我和长云还有事,上将请便吧。” 约格泽昂一反常态地点了头:“阿云,我先回去了。” 他说着从兜里掏了个东西出来轻放进凌长云的外套口袋,倾身附耳道:“在家等你。” 说完,转身就大步朝大门口走去。 “……”安陵看着他半分也不迟缓的背影眯起了眼睛,直到人彻底消失在大门口才敛了眸底情绪转头:“长云——” 凌长云把东西拿出来,是一溜用细线串起来的十来个动物头小圆球,圆滚滚胖嘟嘟的,一捏就是一声轻响。 “长云。”安陵又唤了声。 凌长云回神:“嗯?” “……”安陵沉默了会儿,笑了下,“走吧,我送你回军部。” 凌长云将小球装回口袋:“不劳烦上将了,门口就行,改天约个时间我请吃饭。” “……”安陵垂下眸子,“好,等你消息。” “那个——” 两人刚要往前走,雅奎克默默地站出半个身体,干笑道:“阿凌,我们下班还没打卡。” 将将迈出一步的凌长云:“……” …… “让副官帮我打的,”约格泽昂支着下巴坐在餐桌边,笑眯眯地看着凌长云,“阿云,这都是统管庭定的规矩,我也没办法。” 凌长云起身:“我怎么听说这规矩就是给你定的。” “我来,你不用管,”约格泽昂接过凌长云手里的碗,边收边道,“哪儿来的谣言,我工作一向认真。” 凌长云懒得吐槽他,转身洗了手就往楼上走。 约格泽昂看着他上了楼,拿着碗进了厨房。 “哐啷——!” 巨响传到二楼,震得管家机器人都抖了下,凌长云起身,半晌也没听到动静,他皱眉下了楼。 “约格泽昂?”厨房门拉得死紧打不开,凌长云只得敲了敲蒙砂玻璃,“锁门干什么?约格泽昂?” “没事阿云,”约格泽昂的声音自里面传出,如平常一般温和带着抹笑,“别怕,只是手滑摔了碗。” 摔碗会有那么大动静? 凌长云又拽了拽门边:“你开门。” 拽了两把,门倏地被拉开。 “怎么了?”约格泽昂笑着。 凌长云上下扫量了他一遍,抬步就要往里走。 “阿云,”约格泽昂拦住他,“别进,碎片还没收拾干净。” “……”凌长云抬眸,直视着他。 “别怕,房子不会塌的,”约格泽昂开了个玩笑,握着他的手肘轻推了推,“先上去吧,我收拾完了给你擦药。” “……”凌长云没动,只面色有些冷。 “乖,宝贝儿,”约格泽昂倾身过去轻轻蹭了蹭他,“别被扎到了。” “……”凌长云被震了下,推开约格泽昂转身就上了楼。 约格泽昂站在原地,暖光照下,耳尖都是显目的烫红。 少顷,他轻咳了声,回到水池边,拿起盖在里面的抹布扔进处理箱,按开了水。 清水哗啦啦地淌着,一下下冲刷着池子里黑红一片的浓稠血水,等到血腥味终于被洗掉了,约格泽昂才关了按钮让机器人进来清扫满地的锋利碎片。 他半靠着流理台,低头缓了会儿,才起身扯开扣子。 扣子一开,里面露出的尽是沾满了红血的布料。 …… “阿云。”约格泽昂换了身干净的深色睡衣,端着一匣子药油敲门进了卧室。 凌长云靠坐在窗台上,低头翻看着手里拿着的厚厚一沓资料。 “看什么呢?”约格泽昂放下东西,“过来吧阿云,这次新加的药可能会有点儿麻。” 凌长云动也未动,只道:“你过来。” “怎么了?”约格泽昂走过去,“要在这儿擦吗?” “还是哪儿不舒服?”约格泽昂伸手过去要探一探他额头的温度。 凌长云拎着资料挡住他,捡起旁边的纸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不舒服吗?”约格泽昂只看着他。 “没有,”凌长云道,“你先看。” 约格泽昂观察了下他的脸色,确定没什么异常后才接过:“这是什么?” 他问着,一低头就看到“身体检查报告”几个字。 凌长云放下文件,等了一会儿,道:“我前两天去做了个检查,基本没什么问题。” 凌长云的身体状况没人比约格泽昂更清楚,他一目十行地看完早已熟知在心的各项数据,抬头。 凌长云继续道:“药油我会自己擦,检查也会定期去。” 约格泽昂已然明白他的意思,放下单子,温温地笑着:“阿云,你今天才答应了不会赶我走。” “我也说过,'情'之一字最难还,”凌长云神情平静,“约格泽昂,我已经还不起欠不起,也没精力去还了。” 约格泽昂面色微变,俯身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阿云,爱人之间哪有什么还不还的。” 他轻按住凌长云,道:“我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阿云,就算要谈还,也该是我还你,是我在还你。” “我一早就说过,算不清楚,”凌长云望着那双染了红丝的紫眸,出口便是静针寒风落,“长银联邦是真实的吗?” “!?”约格泽昂瞳孔骤缩。 窗外飘起了雨,斜斜地打在飘香的桂花树上,金瓣积起了水,在风里晃晃悠悠,一不留神就全洒了出去。 “当然。”约格泽昂半跪下去,握起凌长云的手摩挲着,“感受到了吗?阿云,是热的。” 他抬头仰望着自己的至爱:“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 “……” 凌长云微俯下身,反手触了触他的手背。 “是冷的,虫皇陛下。”
第150章
第150章 苦药没有你,约格泽昂·温森特纳会死…… “……” 雨下得大了,噼里啪啦在玻璃窗上打出了冷花,绽放一瞬又谢了下去,潺潺淌出一条明河,在凌长云眸子里旋起了无边的藏晶银川。 约格泽昂看着便怔了神,情不自禁地抬手抚上了那挑得正好的眼尾。 “阿云,”一抹金丝悄然滑至耳边, “你是在心疼我吗?” “……”凌长云俯下身, 轻声道,“我爱你。” “!”约格泽昂瞳孔轻颤,骨骼连筋全僵在了原地。 “但我没法跟你在一起了。” 还没等他碾磨消化,下一秒就是寒山雪崩茫天地。 凌长云伸手,掌心贴在了军雌的心口,掌下是薄凉的细滑衣料,衣料下,是几乎感受不到的微弱跳动。 他一字一句地,一字一顿地,一字不差地,仿着那场苦痛寒雨夜,平静无波地道:“约格泽昂,如果有一天我与你的夙愿相悖了,你会杀了我吗。” “哐隆——!” 惊电横砍,劈得军雌面色惨白如纸。 想答却没法答,茫惑早已被冲死在曼斯勒安的大雪里, 这终究只是一场染了蒙纱的桂花雨。 “有一点我从未怀疑过。”凌长云收回手,看着他笑了笑。 “你是曼斯勒安的中兴之主。” …… 曼斯勒安,地下区。 凯尼塞伦一生从未过得如此狼狈,褪去顶层精神力雄虫的璀璨光环,带着已死的名字和令人恶心至极的怪物一起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区一待就是近十年。 “还有两年。”贝墁看着营养剂上的日期数了数日子。 他从新放进来的营养剂里翻了翻,挑了支紫色的丢过去。 凯尼塞伦动也未动,营养剂砸在身上又掉落在地,咕噜噜滚到了墙角。 贝墁“啧”了一声,拖着左手上长长的锁链起身过去,踢了踢他的大腿:“你怎么天天都是这个死样子?不是你说的至少要为虫族彻底铲除这个怪物吗?” 凯尼塞伦冷笑,闭目靠在墙头没有说话。 “……”贝墁前两天刚被摁着泡了回酒桶,这会儿脑子还晕晕叨叨地发昏,见状更是烦躁不已,转身一脚踹翻了所有的营养剂,“饿死吧你!” 贝墁说完就扯着锁链重新坐回墙边,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 “哒啦。” 良久,一管青澄澄的营养剂滚到了他脚边。 …… “遇到你之前,我把天道选中的人当作最关键的棋子下了盘。回驭都后,一切都在穆伊的注视之下,谋划了十来年,也没冒险功亏一篑,只想着等一切结束后再做修补。”约格泽昂抹了抹凌长云的眼尾,声音低沉温和,“不曾想临了被摆了一道,此后覆水难收。” “阿云,失忆前我不曾把你和曼斯勒安的平等对立;失忆后也从没想过要你的命。” “四皇子没法抛下曼斯勒安,而约格泽昂不能失去你,”约格泽昂把凌长云的手牵到唇边,轻柔地印上一吻,“这从不是个需要选择的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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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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