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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雄虫过得骄奢淫逸纸醉金迷,底下雄虫为了讨好他们期望一步登天,每年都从各城搜罗姿容冠绝的亚雌进献。久而久之,雄虫不再只满足于自己豢养的小宠,宴上一遛,双目一对,交换雌奴便成常态。可诛求无厌的雄虫还是觉得不够,斥了数枚晶石于驭都最南郊外建起了占地百亩的玲珑晶石大楼——缡楼,里面住的都是曼斯勒安最顶尖的亚雌。 红烛帐暖,灌药笞刑,非死不得出。 “呼——呼——呼——” 西兰白坐靠在南郊的青竹林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几日前,一三五军都被以作战不利之名判处,议阁以近来异兽不敢再侵袭为由,全军各笞了一百鞭,西兰白身为第三军少将,又加了二十便。 军雌体质强悍, 愈合速度快,除去虫体骨筋受损,皮肉上再重的伤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恢复,前几代议阁为此专门研发了一种名为翅棘鞭的异兽骨鞭。鞭体长、一手难握、上覆倒刺、通浸红药, 一鞭下去皮开肉绽都是轻的,就是以军雌的体质都得休养许久,彻夜难眠,血染黑服。 西兰白早年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断了左臂,而今身上鞭伤未愈又赶上精神海濒临暴动,他没有雄主,得不到雄虫的精神力安抚,以往只能靠军部暗中汲来藏起的一点点雄虫精神力和自己强撑着度过早前还不算猛烈的暴动期。 但这次不同了,军部遭受重创,元帅被扯下军部,到处都被人盯得死,已经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引起注意了。 这次的暴动来得凶猛激烈,西兰白的眼睛已经充了血,他快要扼制不住了,预感快要…… 至少,让他能趁着现在全主星的注意力都在最强精神力身上,让他去看一眼弟弟。 最后看一眼。 西兰白隔着林子遥遥望着那边丹楹刻桷的缡楼,舌尖咬出了血,手撑着地上凸起的砾石站起来,背脊撞上修竹,晃了又晃,叶片上盛着的细雪洋洋洒洒落了满头,发丝被遮盖得只能看见一点儿翠绿。 一路走,伤口的血一路染湿了其上的纱布。 …… 皇宫湖亭。 '你是说军部对祭司殿——' '深恶痛绝,只是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 '祭司掌管祭祀,是最近虫神的人,虫族不是尊仰虫神吗? ' '不过一个传话的,还不干虫事。 ' '? ' '这么说吧,本来呢祭司殿是专门建了保护祭司安危的,祭司只需要在特定日子举行祭祀询问虫神有没有新的神意下达就行了。但记不得是从哪代开始,祭司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差不多三百来天都在祭祀,有神意传神意,没神意就找事问虫神,祭司殿也成了他探查主星各城尤其是安城的耳目,隔段时间就借着虫神之口明里暗里整军部一次,什么不允支援,不设重武器,修建缡楼之类的都有他的手笔。 ' '虫神的意思? ' '那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天天祭日日祭,就是神也累死了。 ' '……' '凌先生,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 '在想我一年上多少次班。 ' '……呃,那什么,总之,路彻得斯说得没错,加入祭司殿就差不多相当于是站到了雌虫的对立面。 ' '就没人怀疑过? ' '什么?哦,有是有,但祭司是唯一近神之人,质疑他就是质疑虫神,而且基本对雄虫有利,他们不上赶着踩一脚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去质疑,再者说……虫族是虫神一手创生的,嗯……' 凌长云垂下眸子,想着先前和系统说的话,在虫皇落下一子后起身,扶肩,道:“陛下,我——” 虫皇见状也明白他的意思,抬手止住他的话:“先别急,棋还没下完,再聊聊。” “……是。”凌长云只得重新落座。 …… 缡楼十八层尽头房间。 房间只可以容纳一头长尾异兽,但里面的布置却是完全按照来往雄虫审美的。 玲珑晶壁,长绒软毯,馥郁奇花,以及,随处可见的各式金银刑具。 最前方是一张铺了华美软稠的长形床,一名亚雌仰躺在床上,破破烂烂的长袖华纱堪堪盖了一半,浑身都被鞭笞出来的血染透了,他半阖着眼,呼吸已然微弱。 床边一左一右站着两名雄虫,如出一辙的松绿长发散乱地披在身后,垂眸看着下面失血过多面色惨白的亚雌,染了脂红的眼角因为持续数个小时的折磨而流出了泪,落在他们眼中却是艳到极致的媚色。 暗黄的眸底满是鄙弃,手上却是一下一下地甩着由金丝编织而成的鞭链。 丹安瓦偏头,眼神示意了下对面的雄虫。 阿艾泽笑了,走到床头,随手拎起亚雌无力的手架到床头柱子上,链子一绕将他捆了起来,丹安瓦也是如此走到床尾。 亚雌就这么毫无尊严地被他们缚在了长床四角。 “哟,瞧瞧,”丹安瓦伸手扯去了最后一块遮布,“昨天不还清高得很吗?这会儿多贱啊。” 亚雌闭着眼,全身都被拉得疼,小声地抽着气。 “行了,”阿艾泽一掀衣摆坐到床边,看着下面的血人的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美到极致的珍品,“没看到人快没气了吗?” 他倏地一抽手上的鞭子,声音阴柔得紧:“这样的美人,可得温柔对待啊。” 丹安瓦听着那一声接着一声的破空和闷哼,嗤笑道:“那你可真温柔的,这只再死,就是上月到今天的第二十一个了吧?” 鞭尾撞到床沿,其上缀着的珠子倏地碎裂,阿艾泽终于收了手,将鞭子扔到了地上,淡笑道:“美丽的东西染了脏污就不好看了。” 丹安瓦看着面前以癖好变态闻名的雄虫,懒洋洋地看着面前已然痛得神志不清,低声呢喃着什么的亚雌,道:“先说好,等下我先来。” “自然,”阿艾泽起身,走到一旁的宽椅上落了座眼睛里是刚动了手的兴奋,“我什么时候跟你抢过?” 亚雌太疼了,两只雄虫又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过来,忽冷忽热,他太想念自己的哥哥了,却也不敢大声嚷嚷,没有力气,也没有人会来救他,只敢小声地抽着气。 “哥哥,哥哥……” …… 安城军部大楼。 军医匆匆赶到第三军,推开门,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西兰白少将?” …… 皇宫湖亭。 “……所以,下一代祭司必然是你,”虫皇道,“多少人对祭司之位趋之若鹜,希边得尔,你难道不想吗?” 凌长云低头:“陛下,我初来主星,对其他事都不了解,更别说祭祀,实在惶恐,况且祭司大人正值盛年——” “盛年?”虫皇嗤笑,“原来二百七十岁在你眼里是盛年?” 凌长云:“……” 多少岁? 虫皇蓦地丢了手中棋子,凌长云心头一跳,就听他道:“那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少不更事不堪大用啊?” 凌长云心底吐槽一句,倏地起身,扶肩行礼:“陛下,我——” “开个玩笑罢了,不必紧张,”虫皇又笑了,摆摆手示意凌长云坐下,状似叹息一声,“还是少年不在主星的好啊,懂礼有分寸。” 凌长云坐下,没有出声。 “祭司老了,”虫皇捻了颗棋子收回去,“是时候该换些新鲜血液了,你说是吧?” …… 安城军部大楼。 “路彻得斯?”阿拜尔推开第三军中将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他,诧异道,“你怎么在这儿?不是,你怎么来了?上将不是批了你二十天假吗?” 路彻得斯一身整洁的黑金军装,看上去有些行色匆匆像是刚赶来,站在那除了面色微白外仿若无事,但一凑近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他抬眸:“怎么是你,奥列伦希呢?” 阿拜尔走过去:“跟上将去察看各军情况了,那边出了点儿事,走得急,他光脑落这儿了我给他拿过去。” 他说着就发现路彻得斯的脸色不太对劲,正了神色,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路彻得斯刚从第五军那过来,这会儿一边抬手点着光脑,一边道:“让他滚过来定位,自己军少将都暴动期跑出去了,还不拿光脑地在那转呢!” 暴动期的军雌严重的会失去理智,军部先前就有不少突发暴动伤了雄虫连着一家雌虫都被剥翅折磨最终处决的。路彻得斯刚到第五军就听到消息,这会儿人早没了影子,打了奥列伦希光脑也没人接,军雌光脑只有各军中将能定位,就是易哲维希也不能精确位置,他只得一边叫人查,一边上楼找人。 “什么?”阿拜尔面色一变,点了光脑通知自己部下叫人。 “路彻得斯?”光脑很快接通。 “上将,西兰白……” …… 缡楼。 “啊啊啊啊——————” 西兰白刚偷着爬上十八层,隔着门板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惨叫。 “?!”
第32章
第32章 十八层是约格泽昂 …… 皇宫湖亭。 凌长云:“陛下的意思是——” “意思是让你先去祭司殿学习祭祀相关事宜, 熟练了之后,自然……”虫皇笑得意味深长,止了话消了音。 凌长云垂眸, 状似沉思一番, 道:“陛下,我还是——” “陛下, 陛下!” 一名雄虫匆匆跑过来, 打断了凌长云。 “慌什么?”虫皇看了眼凌长云,不悦地扫过去。 “是,”雄虫稍稍放缓了脚步,走到亭边,俯身行礼,道:“陛下,第三军少将西兰白杀了一名议员。” “?!”凌长云蓦地抬眸。 “什么?”虫皇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杀了谁?” “兰兹家的丹安瓦,现在人被围在缡楼。” …… 安城军部大楼。 “在缡楼。”奥列伦希拽了光脑就要往外走。 “嘀嘀嘀嘀。” 路彻得斯斜倚在桌边撑着,才直起身,几人的光脑就嘀嘀响个不停。 路彻得斯眉心微蹙,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点了接通—— “中将,西兰白在缡楼杀了兰兹家的议员!” “?!” 阿拜尔眼睛一瞬睁大, 奥列伦希已是冲出了办公室。 路彻得斯沉了脸,抬靴大步往外走去。 阿拜尔也反应过来,匆匆忙忙地追上去。 “阿拜尔!” “上将!” 几人才出了大楼, 迎面就碰上临时赶过来的易哲维希和纳恒。 “你在这儿待着。”易哲维希对阿拜尔道。 “……是。”阿拜尔犹豫了会儿,也知道现在这个情况自己也去不太合适。 奥列伦希是西兰白的直属长官,纳恒是军部战神,路彻得斯是游移中将,自己这个明面上八竿子打不着的第二军中将再过去就是示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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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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