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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下!!!” 奥列伦希猛地站起,半跪在他旁边的纳恒一个不稳险些被他魁梧的身形带翻,这么一乱西兰白身上的精神绳滋啦被挣断,整只军雌猛地自地上弹起就要朝贝墁和阿艾泽冲去,路彻得斯听到动静只能转过来和纳恒一起强行把他锢在原地。 “西兰白!” “冕下!当初枪射坠崖非西兰白所想!他也只是听从我的命令而已!求您救救他——” “奥列伦希!!!”路彻得斯被失了智的西兰白利爪猛地刮在背脊梳刷出来的白骨上,骤然的剧痛让他整个人空白一瞬,下一秒就听到奥列伦希喊了这么一句,登时惊意与火气一齐冲上顶。 “你说什么?”怎奈已经来不及了,那一意外之喜清清楚楚送进了贝墁耳朵,殷红的唇角拉出扭曲的幅度。 那是败兴而归又在窝前逮到先前猎物的毒蛇的狂欢。 在西兰白叫出声的那一刹那,凌长云就被房间里得了令的军雌雄虫围了个彻底,个个面上恭恭敬敬,脚下却是寸步不让,唯恐他站到那边去。 在奥列伦希喊出那一声的时候凌长云就知道要出事,视线一扫落到左前方面色紧绷的两名军雌身上,上前两步:“让开。” “是!”两名军雌迅速侧身后退,速度之快旁边雄虫都没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阻拦凌长云就疾步走到路彻得斯旁边。 '统哥,统哥,精神力安抚是怎么安抚的?不会是要——' '不是,'系统也知道情况紧急,冒出了声,'那要结了婚的才可以,不然会被视为军雌在冒犯雄虫,枪决都是轻的。割了他后脖颈皮肉把你血和精神力灌进去修补,活不活得下来就看命,但以你的精神力多半没问题。 ' '冒,割,灌——你们这书设定真的是变态。 ' 凌长云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片碎玻璃:“按着他,把后颈皮肉割,割一点。” 路彻得斯几人也知道,当即利爪伸出刺进皮肉将西兰白硬生生按跪在了地上。 奥列伦希持刃抬手在他后颈一刮,涌出的是精神海崩溃后染成的黑血。 凌长云手里的玻璃片抵上左手手腕,到底以前没有割过自己,这会儿也不免滞了一瞬,下一秒,路彻得斯似也知道,伸臂两指夹过玻璃片就是一划。 划得极有分寸,血只是细细一缕流下来,凌长云一边翻腕探出精神力带着血一起在西兰白肉骨上浇,一边忍不住道:“你划得倒是快。” “多谢冕下,”安抚一开始,西兰白的失控就渐渐弱了下去,路彻得斯也不用再像之前那般用力,“待会儿给您止血。” “免了,”凌长云不甚熟练地操控着精神力在军雌濒临彻底瓦解的精神海里游走,一点一点尝试着修补,“中将还是好好想想待会儿怎么办吧。” 路彻得斯暼了眼站在旁边一直紧盯着凌长云动作的奥列伦希和远处神情激动飞速按着光脑的贝墁,道:“冕下心善。” 凌长云:“我有病。” “……”路彻得斯转头瞄了眼旁边雄虫的表情,不自觉地眨了下眼睛,不再说话。 系统一直在脑海里引导着凌长云修补残缺,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感慨地插了句:'凌先生,您真是我司……公司的优秀员工,时时刻刻都以任务为先。 ' 凌长云没理他:'这块拼不起来了。 ' 系统感知了眼:'那就换一块吧,这种方式也只能补个大体轮廓出来,不塌就行了。 ' …… 皇宫主殿。 凌长云的精神力补起了军雌破破败败的精神海,射击坠崖一事也被贝墁直接捅到了几大城,西兰白被议阁带去关押,虫皇召见,几人被近侍带进了皇宫。 虫皇坐在上首,指间还把玩着一颗自湖亭带过来的黑棋:“也就是说你在异兽身上察觉到雄虫精神力,怀疑是在东林发现的希边得尔,就让西兰白将他带去悬崖边审问,又不慎让希边得尔坠了崖?” “……是,陛下,”奥列伦希跪在地上,“异兽突袭,西兰白也始料未及。” “审问就审问,带去悬崖边做什么?”凯尼塞伦手指绕了绕镜链。 奥列伦希:“精神力一事干系重大,自然不便大肆宣扬。” 凯尼塞伦:“哦?可路彻得斯中将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奥列伦希神情平静。 “第三军的事,还轮不到第五军来窥探。” …… 这次的事处理得很快,军部没有紧盯着异兽身上的精神力要求彻查,贝墁被凯尼塞伦压着出不了声,以议长为首的议阁也没有紧咬着军部前后矛盾漏洞不放,双方像是在暗处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很快便在虫皇审视的目光下将事情盖了棺定了论。 西兰白不做任何治疗流放荒星;其弟驱逐缡楼一并同行,并由阿艾泽·兰兹承担所有治疗费用;奥列伦希撤下第三军中将一职,交由军事法庭审判;第三军直归五军上将易哲维希所管。 到此为止。 被带去悬崖边审问的是希边得尔;被光弹击伤右腿的是希边得尔;“不慎坠了崖”的是希边得尔,但自始至终,他都像一个局外人一般站在旁边。 那只是两边对峙的一个筏子。 一个冠有最强精神力雄虫名头的筏子。 不赀之躯,事事不能为也。 “希边得尔。” 大殿里只剩下虫皇和凌长云两人。 “陛下。” 虫皇捏着黑棋,对着透光的琉璃窗仔细端详着:“这个结果,满意吗?” 凌长云垂眸:“是议阁和军部的事。” “与你无关吗?”虫皇问。 光束自窗边探进,在凌长云眼前浮起了微小的尘埃。 凌长云没有说话,虫皇也并不打算要他回答:“如果是祭司,那两名军雌的结果只能由他来定。” '你进不了议阁,历代最强精神力都是祭司。 ' '实现约格泽昂·温森特纳的夙愿。 ' '捐一笔巨款。 ' '祭司殿和军部敌对。 ' '都有他的手笔。 ' “怎么样?这次考虑清楚了吗?” 两指一碾,黑玉棋子化作碎尘,洋洋洒洒顺着冬光飘落在地。 “是的,陛下。”
第34章
第34章 见一面我有病? 凌长云右手扶肩:“请陛下允许希边得尔加入祭司殿。” 虫皇大笑。 …… 那日之后虫皇便让凌长云先回安城继续住着,要进入祭司殿的消息也没有传出去。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好贸然去见负着自荒星流窜出来的无精神力雄虫身份的米阶斯,免得他暴露出来,凌长云便一直待在酒店。 如此大动荡, 军部上上下下都很忙, 自凌长云问了路彻得斯亚雌两人的消息后,军雌便没了踪影。 到了第三天傍晚, 路彻得斯发简讯邀他到最南城墙外一见。 凌长云虽觉地点有些奇怪, 但转念一想现在军部情况,也就稍稍遮掩了身形去了。 安城的雪自入冬后便一直陆陆续续地下,凌长云出门时还只是带了些风,走到城墙处便洋洋洒洒开始飞雪,不一会儿便大了起来。凌长云这几天想着军部和祭司殿的事,心里有些乱,走的时候也没太注意,把伞忘在了玄关处,这会儿也只能冒雪往前走。 路彻得斯跟守卫打了招呼,几人目不斜视任由凌长云跨门走出。 一出来,就看到站在门口披着深色大氅的路彻得斯。 雪下得大, 那人似是等了不短时间, 军帽上肩上都落了一层不薄的白, 军服挺括,长身玉立,手里握了把伞也不撑, 伞色银红,倒是中和了些他身上过分冷冽的气质。 路彻得斯看见凌长云,抬靴大步走过来,手上一按,伞倏地打开,撑在了凌长云上方。 雪花蓦地被挡在伞面外,凌长云一愣,下意识对上路彻得斯的眼睛。 两人差不多高,伞撑得舒适,路彻得斯随口解释了句:“朋友给的。走吧阁下。” 凌长云疑惑:“去哪儿?” 路彻得斯伸手隔着衣裳轻轻带了凌长云一下:“去见个人。” 凌长云顺着往前跟着他走,抬手按着冰凉的伞柄往中间推了推。 路彻得斯顺着他的力道收回了点儿,但大半还是倾斜过去,笑了声:“阁下就穿这么点儿还是挡着吧,要是在安城病倒,军部罪过就大了。” “……”凌长云收回手,直视着前方,“要是军部看见中将冒着大雪给我打伞,只怕眼刀都要把我剐了。” 路彻得斯带着笑:“怎么会?军部一向明理守礼。” “是见谁?”凌长云一脚踩下去,靴底都没进了雪里。 “西兰白。” 凌长云顿住了脚步。 路彻得斯也停了下来,两人一齐望着远远朝这边走来的军雌。 “他弟弟可以下地走了,两人待会儿就要去A2荒星,”路彻得斯转头看着凌长云雄虫侧领上沾了几片长形雪花,已然透明大半,湿了点儿衣料,“他走前想见阁下一面,擅自做主,还请阁下原谅。” 军雌走到十米外便停了下来,扬在风里的翠绿长发暗淡了不少,清晰可见染了几缕白霜,上面夹杂着凝结成团的飞雪。 “他……还好吗?”凌长云知道军雌恢复能力强悍,但亲眼见过那日的情形,而今也不过三天。 “命救回来了,只是精神海算是废了。” 精神海于雄虫军雌而言重无可比,是虫体一切的根基,精神海废了,人也就废了。 路彻得斯将伞往旁边递了递,交到凌长云手中:“我在右边等您。” 说完便转身走向了远处。 西兰白见路彻得斯走了,犹豫了下,抬步走到凌长云面前:“冕下。” “少将。” “已经不是了,”西兰白面上没什么血色,雪天里冻得久了有些僵,比起先前在崖边见到的,更多了几分颓沉,他看着凌长云,道,“虫族有三性,雄虫、军雌、亚雌,但我和大部分军雌始终无法将雄虫完全划归于一族之内。” 凌长云一顿:“什么?” 西兰白继续道:“我的亲族,一半葬身兽口,一半葬身雄虫爪下。” “我可以为曼斯勒安死在与异兽的战斗场上,因为曼斯勒安是我的家,我的领地,我的归属。但一想到占在里面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雄虫洋洋自得军雌是为护卫他们而死战,多少个日夜都让我呕吐不止。” 雪盖上了他的发尾:“军雌不是定好了程序的机器,上了战场视死如归力战群敌,下了战场备受凌辱仍恭俭顺良。亚雌不是,雄虫也不是。” 他隔着飘下的白注视着凌长云:“我知道有雄虫不是这样。结了婚的雌虫,有的被凌辱至死,有的也喜顺一生。但太少了,真的,太少了。我们,至少是我,没有办法也不想还要在这样的怨怒愤恨下分清谁是怎么样谁又是怎么样,都是一样的,都是雄虫,都是脚下垒起了雌虫尸山的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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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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