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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他看过去的眼神很平静。 “啊,”系统回忆道,“那一代虫皇雄父因病早亡,精神台震响了两次,两人相差二百六十岁,虫皇本意是让现任祭司任到寿终正寝,不想一星期后,新一场祭祀开始之前祭司殿就毫无征兆地塌成一片废墟。曼斯勒安记册曰'神怒'。” …… “中将,”一名军雌将光脑中的数据传给纳恒,“人已经都疏散到了楼上。” 大楼底部虽各有大小损伤,但终究只是一区战斗台塌陷,除那一列外三层及以上都还安好,没什么后续危险,楼里的人都不怎么愿意走,都要留下来仔细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军雌受伤万余人,已经安排看治。” “雄虫轻伤八百人,重伤三人,一人被割了双腿,一人切了一条胳膊,一人断了翅翼,都送去第三医院了。” “切了翅翼?”纳恒划着手上的数据。 “嗯,”军雌道,“塌的时候他在和旁边雄虫展示自己新买的翅环。” 路彻得斯扫了眼下面:“原因?”
第38章
第38章 舆论 被纳恒中将看到不好吧? …… “还在排查。” “都查仔细了。” “是。” …… 贝墁状似走近才看到凌长云, 讶异道:“哎呀!这不是冕下吗?” 声音因惊讶而提高,周围一圈人都注意到了这里。 贝墁右手扶肩行礼:“冕下怎么会来这儿?” 凌长云扶肩回礼:“过来看看。” 贝墁面露担忧:“冕下怎么来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站得这么近没伤到吧?” 凌长云还没开口, 旁边雄虫便抢在前头道:“应该是刚下来吧, 之前出去时看到皇宫的人带冕下进了顶层房间。” 贝墁诧异:“这么巧?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雄虫伸手指了指碎了三层的那一列,动作之大足以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族长, 那儿。” 贝墁顺着看过去,倒吸了一口气:“怎么那么巧?冕下没受惊吧?” “哎,”他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到底怎么回事,几百年了,怎么好好的就突然塌了呢。” 凌长云笑了笑:“是啊,怎么就塌了呢?” 凌长云站在那看着他们一唱一和,三言两语报了个彻底,却是只字不提旁的,根本不给一点儿就事翻转的机会。 贝墁捂了会儿头,似是疼得很。 雄虫见状,看了没什么动静的光脑,适时道:“族长,雄虫伤了不少,要不要——” “瞧我,”贝墁闻言轻拍了下额头,“都惊懵了,得快点去瞧瞧,可别出什么事了。” 他说完看向凌长云,明黄的眸子慢慢往外溢着戏谑,嘴里却是忧心不已。 “冕下, 我得先走了。” 凌长云颔首:“阁下忙。” 贝墁到底没忍住笑了声,转身带着人往门外走。 “……” 化为废墟的战斗台,凌乱不堪的底层大楼,楼上一个个或透或黑的房间,以及一道道快要洞穿玻璃幕的灼烫视线。 凌长云撩起眼皮一寸一寸地扫过,半垂了眸靠上身后残缺不全的立柱,隐在阴影处的嘴角极快地扯了一下。 讽刺更甚。 …… 战斗台塌了百年未有,事情闹得大,议阁得了消息便遣人过去将还聚在里面的人群都疏散了出去,匹配场也暂时关闭休整一天,只留下军部和几名议员继续排查。 今日来的贵族雄虫不少,为了安抚他们的受惊情绪,军部将领一一护送着走到飞行器。 路彻得斯和凌长云一起走,要走到时就看到约格泽昂带着几名侍卫站在飞行器前面等着。 凌长云脚步一顿,想到系统之前说的话,下意识看了眼路彻得斯。 却见路彻得斯面上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站在旁边俯身行礼:“四殿下。” 约格泽昂颔首:“路彻得斯中将。” 他说完看向凌长云,笑了笑:“冕下。” “四殿下。”凌长云扶肩。 明明一切都正常,但凌长云就是莫名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还没想清楚便听约格泽昂道:“本来说是去找冕下,不想出了这样的事,和雄父说了会儿话,这才耽误了,还请冕下见谅。” “殿下言重了,都是要紧事。” “和冕下的也是要紧事,”约格泽昂从旁边军雌手里拿过一个雕丝楠木盒,递给凌长云,“先前答应给冕下的解酒丸,今日送来了。” 路彻得斯在一旁一言不发,视线却是直直落在盒子上;约格泽昂笑意温和,目光静静投在凌长云眸间。 “……” 凌长云垂眸接过:“多谢殿下。” “冕下客气,”约格泽昂道,“时间不早了,我让人送冕下回去吧。” 他说着转头点了两个人,道了别后便径直踏上了自己的飞行器。 “解酒丸?” 两名亲卫先上了飞行器降下舷梯,凌长云还在想着约格泽昂和纳恒的事,猝不及防吓了一跳,一转头就看到路彻得斯垂眸盯着手里的木盒子。 “?”凌长云还没反应过来,“中将要?” 路彻得斯视线转到他脸上。 凌长云迟疑了会儿,委婉道:“被纳恒中将看到不好吧?” 而且还是别人送的…… “纳恒?”路彻得斯疑惑,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啊,”路彻得斯语气淡淡,“是不好,阁下自己留着用吧。” 凌长云看着他没有说话。 “时间不早了,”路彻得斯抬起下颌点了一下飞行器,“阁下快回去吧。” 凌长云应了声,拿着盒子踏上了舷梯。 路彻得斯站在原地看着,才一仰头便看到凌长云脖颈间的红痕。 “嗡——” 飞行器升起驶离,直到最后一抹影子彻底消散在视线中,路彻得斯才转身回了匹配场。 …… 匹配场的事顷刻间传遍了整个曼斯勒安,所有人都在盯着光网等待排查通报。 到了第二天,所有结果都出来了—— 没有任何问题。 无论是当场军雌的战斗,还是战斗台本身。 皇室、议阁、军部三方调查, 都没有任何问题。 通报一出,主星轰动了! “怎么可能?!没有任何问题战斗台怎么可能会塌?!还塌成那个样子!” 震惊。 “真的所有的地方都排查了吗?重伤了那么多人,那么多雄虫,一个没有问题就——是不是在包——” “闭嘴!!!” 怀疑。 “难道是,难道是……” “难道是什么?” “那件事……” “什么事?你倒是说清楚啊!藏着掖着的干嘛呢?!急死我了!” “几百年前,祭司殿,精神台,两次……” “?!” “你是说——” 恍然。 “怎么可能,别造谣!那次是精神台震响了两次,这一代可只有一次!” “怎么就造谣了?你想,一代皇一代祭,那一代不就是因为祭司殿没有更叠才……” “那可是最强精神力!” “可按这样来说大祭司才是这一代的,那位就应该是下一——” “嘘——————” 不信。 “为什么?莫名其妙的……难道,真的是……?” “怎么可能?那可是精神台认证的这一代最强精神力!肯定是人为的!” “人为的怎么会塌成那个样子?我那天就在,你是没看见……” 不得其解。 所有声音都或高或低在主星各个角落冒出,没有真相,诡异奇怪,猜测一旦开始便不会停止。旮旯里的怀疑如狂风过境,顷刻间横扫了大半片土地。 穿的人多了,信的人也多了,信的人多了,传的人就更多了。 三人成虎,聚蚊成雷,声音越来越多,只是多有顾忌,不敢高声哗朗。 …… “最强精神力是否可登祭司之位?”阿拜尔划着光网,表情惊异,“谁这么大胆?直接发光网上了。” “议阁吧,”云水蓝发色军雌道,“祭司一换就不是科米加的殿了。” “也是,”阿拜尔转了转手中的文件本,“算了,先别讨论这个了,还得想想匹配场后续怎么处理。” “纳——”阿拜尔转身,却发现本该坐在后面的两人都没了踪影,“他们俩人呢?” …… “你知道是兰兹动的手脚?”纳恒站在大楼露台上,皱眉看着面前的军雌。 “我怎么会知道?”路彻得斯手上还拿着从旁边桑莱种的花草上挑挑拣拣拽下来的几根草叶子。 纳恒:“所以是兰兹做的。” 路彻得斯手指翻飞:“猜测而已。” “如果是猜测,你就不会将排查一事一力全揽过去,还特意让手下人晚上一点。”纳恒太了解他了。 “这么了解我?”路彻得斯手上编了对长耳朵。 “为什么?”纳恒道,“祭司掌管祭祀。” “但祭司没有实权,没有实权能干什么?” “你难道是想……怎么可能?他们不会同意的。” “那可不一定。” “你——” “纳恒!”阿拜尔跑了层楼找到他们,“内庭来人了!” “……知道了。”纳恒暼了眼路彻得斯,转身走了回去。 翻折间,几许草沫子扬扬洒落在地。 …… 查不到原因,但终究是匹配场出了问题,还伤了那么多雄虫,议阁自然要军部给个说法。 一群人浩浩荡荡,却都被纳恒一力压下,以“检修不当”了事。 “一力压下?”凌长云诧异。 米阶斯点了点头。 “那之前……?”凌长云上下翻着光脑,却发现光网上对此并没有多少讨论,偶有几句,哪怕是认证的雄虫言辞也并不激烈。 完全不符合之前的口诛笔伐。 米阶斯拿了个橘子剥着皮,道:“不一样,之前确实是军部有明错在先,但按这次舆论,至少明面上纠不了什么大错。” 他掰了一半递给凌长云:“自纳恒中将成为战神之后就是这样,军部犯议阁律法的由路彻得斯他们出面辩解对质;没有犯的就由战神出面,通常最后只是意思惩罚一下了事。” 凌长云掰了一瓣下来:“因为没有犯法?” “因为纳恒是战神。” 凌长云手上动作一顿:“什么?” 米阶斯被酸得倒了一下牙,缓了几秒后道:“主公,在主星,就是元帅上将在内庭眼中也是可以随撤随换的,他们不会有多少顾忌,但只有战神不一样。” “战神是百战百胜之神,曼斯勒安千百年里一直遭到异兽不断的侵袭,抗外敌是第一要事,因为如果异兽攻进来,虫族是有灭族之险的。他们能够克扣军备,禁调援军都是因为军雌足够多,全军抵上的人海战术从无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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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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