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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长云双手被缚在了冰冷铁架上,粗粝绳子勒得死紧,一会儿就疼起来,他偏头咳了一声:'不爽快怎么让他们考虑放我进议阁。 ' 系统:'? ? ? ' '什么意思? '他问得颤颤巍巍。 长鞭已经泡好,负责人拎着他走过来,一路淅淅沥沥滴了不少红水下来。 凌长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垂下眸:'就算我以后都不能如此大批量地安抚军雌,他们也不敢再让我继任祭司。 ' '什么意——'系统骤然大悟,'你是说他们只是找个筏子断了你精神海恢复的可能? !祭司——' 负责人已经走到了凌长云面前:“冕下,得罪了。” 长鞭甩出一道凌厉破空之声—— “啪!” 浸满了红药的鞭子打上身,尖锐的倒刺刮着皮肉撕扯下,一瞬就染红了白衫。 剧烈的刺痛慢了一秒才传递上神经,凌长云忍不住低吸了口气,额上霎时沁出了冷汗。 红药水顺着伤口渗进肉里,激得里面蓦地收缩,是盐水比之不及的烧灼翻卷。 “啪!” 又是一鞭。 …… 行刑大楼外,约格泽昂背靠着冷墙倚站着。 耳麦里传来动静,声音听着有些泛哑:“六十鞭?这么多?” 约格泽昂:“原先是一百鞭。”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约格泽昂垂眸,眸中情绪尽数挡在眼睫下。 “他刚耗了那么多精神力,六十鞭打下来精神海可就补不好了。” 约格泽昂没有说话。 “你舍得?” 落日快消下去了,大楼斜斜打了片阴影下来,彻底笼罩住了底下的约格泽昂。一切都隐没在黑暗里,只有扣上的银白面具反射出了一点儿微亮。 “……他得进议阁。” 祭司没有用,再编再添,大意还是神谕。 …… “啪!” 大楼外彻底被深色掩盖,夜出的鸟儿抖着翅膀满天飞,最后一鞭也在欢快的鸣叫中打完了。
第47章
第47章 换声我该叫你四殿下,还是路彻得斯中…… 暗色的红染透了衣服,上面狭长的鞭痕交错纵横,看不出一点儿本来的样子,血水被浸得满,一滴一滴地顺着布料往下落,在刑台上积了一小汪。 长鞭上沾满了血肉,倒刺因为刮了骨而磨得有些平,负责人将鞭子扔到旁边雄虫手中,走上去为凌长云解开身上的束缚。 凌长云全身都被冷汗浸了个透,惨白的皮肤上隐隐窥见因剧烈疼痛而暴起的青筋,呼吸也是弱的,只有微微发抖的手指昭示着他还没有昏过去的事实。 解了绳子人根本就站不住,负责人刚要带人把他扶过去,房门“砰”地被人强行打开—— 负责人一惊,还没看清来人,那人就闪身过来先他一步扶住了凌长云。 “四殿下?!” 负责人大惊。 “出去。” “可是,这……待会儿还要去——”负责人犹豫不已,既得罪不起议阁也得罪不起面前的皇子。 “我送他去,”约格泽昂终于抬眸瞥向他,淡紫的眸子森冷而不耐, “出去。” 那是警告。 负责人再不敢多待,连声应着就带着里面的人着急忙慌地走出去。 人走了,刑室里只留了一盏亮得晃眼的顶灯,斜斜打下来, 衬得雄虫的脸色更加煞白,几缕发丝被汗水沾在颊边,飞溅上去的血点也晕开了纹路,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前身上下都是鞭痕,约格泽昂扶着他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只能小心地避开翻卷出来的伤口,堪堪揽住后腰,让凌长云靠在他怀里。 “阁下?”声音自喉咙间撕出,是自己都没想到的沙哑。 过了这么一会儿,没有新的鞭痕上身,凌长云也逐渐开始习惯身上的剧痛,他听到声音撑起眼皮,入目的是约格泽昂勾了蝶尾的面具。 “……四殿下。”他垂下了眸子,费力地动了动手,压上十字架,企图让自己撑起来。 “别动,”约格泽昂低声拦住他,“这有监控,我先带你去禁闭室。” 他说着弯下腰,力道轻柔地勾上凌长云的腿弯,避着血痕将他抱了起来。 凌长云本就使不上什么力,这么一弄更加失了支撑点,半晕着被约格泽昂抱了出去。 负责人赶在前面带路,看人进了禁闭室才呼出了胸口里提着的气,极有眼色地没有多话,带着一干人退了出去关了门。 出了这层楼,其他人行了个礼便匆匆往下走,负责人掏了半天兜也只掏出张被捂得皱巴巴的纸,随意展平后使劲擦了擦脸上脖子上不断往外冒的汗。 “他大爷的,这破工作真不是人干的!” …… 禁闭室逼仄得紧,里面除了冷墙就是冰地,黑砖黑瓦黑板皮,唯一能透进亮光的就是顶下钉了三根铁栏的小窗。 但这会儿昏天黑地的,也只能借着几颗星星勉强看清个轮廓。 约格泽昂将凌长云放到墙边靠着,从外套兜里抽出了一柄便携式治疗仪,按开了光脑照明灯,仔细地给他止着血。 血流得太多了,约格泽昂的前衫都被浸得深红,动作间都能感受到其上的粘湿。 凌长云靠在墙上缓着神,治疗仪扫过之处都带着一层痒意,他手才一动就被人按住。 手腕上的伤口烧得慌,那人的手又凉得紧,触上去的滋味儿实在算不得好受,凌长云抬眸,昏暗里也看不太清楚,只是面前的军雌实在太过沉默,凝滞的气氛放在平时没什么,但此刻却让重伤无力的凌长云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抿了抿唇,在治疗仪的轻微振动声中哑声开了口:“四殿下,多谢。” 约格泽昂没有出声,只专注地盯着手里的仪器,便携式治疗仪的功效没有那么好,对翅棘鞭打出的伤也只能勉强止住血,速度也没那么快,到现在也只堪堪止了脖颈下衣领外的两道伤。 再往下,皮肉已经和衣料陷在了一起,要治疗必须得一层层揭开,约格泽昂放下仪器,伸手解开凌长云的扣子:“得罪了。” 凌长云察觉到身前的动静,面色倏地一变,下意识抬手:“等等——唔!” 指尖不慎勾了衣带,一拉一扯陷进去的布料就撕了腰际的伤,他霎时疼得颤了一颤。 “别动!”约格泽昂按住他的手,利爪伸出,利落地划开了长带子。 凌长云也顾不得其他,在昏暗中直视着约格泽昂:“多谢四殿下,我自己……来就好。” “自己来?”约格泽昂也没动,就这么看着他,“冕下现在连句话都讲得喘,怕是连治疗仪都拿不起来吧。” 凌长云竭力平复着呼吸:“殿下说笑了。” 声音虽轻,却没有丝毫的让步。 “……”约格泽昂沉默了会儿,语气不由自主地加重,“不想让我碰?” 凌长云没有说话,意思不言而喻。 “为什么?”约格泽昂声声逼近,“不习惯?还是不想与雌虫触碰?” 凌长云神经一跳:“殿下多虑了,我自己来就好。” 约格泽昂:“你自己来不了。” 凌长云被他梏住动弹不得:“那就请殿下别管了。” 凌长云忍不住又咳了一声,唇边霎时溢了血丝。 “……” 鼻息间都是浓郁得压人的血腥气,按住的手也没什么力气,只隐隐有想要抽离的态势。 半晌,约格泽昂放开了他,从内衬暗袋里取出一枚黑丸吞下。 凌长云看着他的动作,一时有些茫然。 过了片刻,便听到那人的声音骤然变了,变得,熟悉非常。 “阁下。” “?!”凌长云倏地睁大眼睛。 …… 祭司殿。 “祭司。”一名雄虫匆匆自门外走进。 偌大的殿里只点了一盏灯,祭司大半边身子都隐在暗处。 “进去了?” “是。”雄虫应道。 “人还在?” “还在,但探不到里面的情况。” “让人继续盯着,一出来就禀报。” “是。” 雄虫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祭司站在窗边,几点飞雪顺风落到他放在窗台的手背上,转瞬又被倏然冒出的绿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半个军……” …… 禁闭室。 约格泽昂半低着头,一颗一颗地解开了雄虫的扣子。 凌长云面上看不出什么波动:“这里是禁闭室。” “开了屏蔽仪。”约格泽昂道。 沾了红药的伤不能用麻醉,里面的成分足以毙命,凌长云只能生忍着疼。 黏在血口上的衣料被人用治疗仪一点一点地慢慢剥开,但饶是动作再慢再轻,撕扯的疼痛还是让人有些受不住,凌长云却好似感受不到一般,神色堪称平静,道:“我该叫你四殿下,还是路彻得斯中将?” “……”约格泽昂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又继续剥着,只是稍有些凝滞,“什么样子就叫什么吧。” 凌长云:“如果我现在要叫中将呢?” 衣物彻底自血口上揭开,映入眼中的除了纵横交错的淋漓鞭伤,还有掩在其间的狰狞疤痕。 锋刀、尖钩、铁带…… 哪怕看上去时间已然久远,对常年出入行刑大楼的军雌却不陌生,只需一眼便能看出是被何物所伤。 但这不该出现在雄虫身上。 哪怕之前在荒星, 这些刑具也不该落在雄虫身上。 之前在营地,雄虫身上的衣服也是修复舱的协助触手换的。在曼斯勒安,哪怕是重伤昏迷,雌虫也不会轻易察看雄虫的身体,一切都将交给舱内仪器,一般只看光屏投射结果。 这是路彻得斯,或者说约格泽昂第一次看到。 他一瞬便明白为什么希边得尔坚决不肯让约格泽昂揭开治疗。 “这些——”约格泽昂才吐出了两个字便收了音,静默片刻,终是没有问,而是抬头看着凌长云,自走进刑室后便一直含着冷厉的眉目温和下来,“那就叫吧。” “……”凌长云静默下来。 少顷,看着约格泽昂重新拿起治疗仪一一顺着止血,道:“累吗?” “……”约格泽昂手上一顿,片刻后继续动作,笑了笑,开了个玩笑,“是有点儿,一天上两次班。” 凌长云忍了又忍,还是笑出了声:“不也拿两份工资吗?” 血一道一道地止住,约格泽昂道:“皇室可没有工资给我拿。” 凌长云了然:“那岂不是打白工?” 约格泽昂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也只能时不时顺点儿晶石什么的作为弥补了。” 凌长云笑了:“那我可要去举报殿下了。” “阁下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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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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