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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暗的,沉闷的,窒息的,空气里都溢着死气。 但约格泽昂却是从未显露在人前的放松与欢喜。 “阿约。” 前方总是置着一把椅子,这么多年了那人也一直都是坐在那等着的,昏昏暗暗里只能看到个大致的轮廓,一切都隐没在浓黑中。 只从那声音里大致猜到那人应是笑着的。 约格泽昂没有行礼,而是径直按着多年积起来的身体记忆走到旁边椅子上坐下。 跟最亲近的人从不用行礼。 “伤好了吗?”雌父问道。 那日从火场里救出凌长云远非面上那么顺利,雄虫强精神力起的火哪有那么容易灭,无非全被翅翼挡在了外面,烧了翅膜灼了翼骨,几个月来都展不开飞翔,好在这段时间没有战事,不然虽说无人知道四皇子翅翼受了伤,但就怎么遮掩过去路彻得斯翅翼无缘无故受的伤都要头疼不短日子。 约格泽昂点头:“好了,上个月就可以随意飞了。” 雌父话语里带着不赞同:“那也要注意点儿,别仗着军雌身体素质好就乱来。” 约格泽昂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雌父教训的是。” 雌父都懒得陪他演:“你的亲王殿下最近怎么样?” 提到凌长云,约格泽昂面上也不似刚刚那么轻松:“不太好,为了那蛋费了不少精神力,三月来都病了四次了。” 雌父敏锐觉察:“你不喜欢虫崽崽?” 约格泽昂:“我喜欢的是他。” 雌父了然:“你倒更像是雄父。” 约格泽昂伸手支着头:“雌父快别调侃我了,这儿愁着呢。” “这么喜欢啊?” 约格泽昂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喜欢, 很喜欢。” 雌父“唔”了一声,提醒道:“虫崽没了,他可是会很伤心的。” “……”半晌,约格泽昂像是卸了气一般,“我知道。” “知道就好,”雌父道,“我瞧着那是个罕见的温柔性子,你可不要欺负他。” 说着又道:“改天带他来见见我,都结婚了还没说上话。” 约格泽昂笑了声:“我怕您吓着他。” 雌父笑骂了声“小崽子”:“少废话,当心我说出你的糗事。” 约格泽昂毫不在意:“我哪有什么糗事?” “三岁时跑到阿奇面前说——” “雌父,”约格泽昂蓦然打断他,真诚道,“时间差不多了。” 雌父大笑:“二十三了还是个虫崽样,行了,时间确实也差不多了,走了。” 约格泽昂头也没抬,不知道是懒的还是囧的:“平时多注意点儿。” “嗯哼。” …… “在看什么?” 约格泽昂入夜才回到家,一进门便看到凌长云坐在沙发上翻着书。 凌长云听到声音抬头,朝他举了举书封:“随便看看,今天怎么那么晚?” 约格泽昂脱了外套挂在门边,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军部会开得晚,穆裘的公共课?” “嗯,”凌长云刚刚走马观花翻了几本,“这本撒伊也有。” 约格泽昂抬手抱住了凌长云的腰,下颌轻搭在他肩上一起看着:“是所有公修学院都有,几大家族私办的不知道,明天我让人去查查。” 凌长云转头:“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之前不知道,”约格泽昂夜看着他,“但你这月来都很关注。” 凌长云笑了下,视线移到手里的书上,神情染上了几分无奈:“只是恐怕也不行。” “没关系,”约格泽昂吻了吻他的颊边,“我们还有时间。” “我总担心会有什么大变故。” “不怕,只要战神不出事。” 凌长云笑了:“战神的威名这么好使啊?” “现在的情况比授封前要好上太多了,”约格泽昂道,“顾忌着战神,他们总也不敢做得太彻底。” “但也做不少了。” “没事,慢慢来,”约格泽昂宽慰着怀里的雄虫,“赌一场而已,有赢就有输。” “也——咳咳,咳。”凌长云才说了一个字就开始咳起嗽来,偏头挡着口鼻一下下地咳。 约格泽昂面色微变,松手扶住他,也不敢贸然拍背。 好半会儿,凌长云才止住了咳,约格泽昂见状一下一下轻抚着背给他顺气:“我看看。” 说着让凌长云缓着,自己牵了他的手看过去,掌心上勾着几缕血丝,倒是不多也不深,勉强让人松了点儿神经:“呛出来的,喉咙疼吗?” 先前几月凌长云咳了不少血出来,不时吐着烧燎了喉咙,疼得厉害。 “没事,不疼。”凌长云缓过了劲儿,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 咳着总不好受,以前病了虽有院长在,但到底孤儿院事情多孩子也多,又要为了钱的事四处奔波,若非实在严重会告诉院长,大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挺过去。但现在…… 凌长云抬臂搭在约格泽昂腰上,埋首在他颈窝轻轻蹭着,几月下来早已习惯这样的亲密。 约格泽昂抱住了凌长云,指尖在他背脊上慢慢抚着:“瘦了。” “有吗?”凌长云笑了笑,“我感觉我最近吃得不少。” 约格泽昂偏头吻了吻他的耳尖:“阁下又在说笑,天天忙着提案的事,哪有时间吃。” “啊,提案,”说到这个,凌长云头又开始疼了起来,“是得好好想想,之前的不——诶?” 身体骤然腾空,凌长云匆匆勾住军雌的肩颈。 “明天再想吧,”约格泽昂将凌长云放到床上,“很晚了,好好休息。” 他见凌长云还想起身,俯身亲了亲他的眸子,唇角上勾:“还是说,雄主想跟我做些什么?” “……”凌长云重新躺了回去,真诚道,“睡觉吧。” 军雌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花样太多了,再折腾一夜,明天的焦点就不是新提案而是脖子了。 约格泽昂轻笑,倒是没有再做什么,只起身替他拉好了被子,转身走进了浴室。 …… 绿草染上了黄,茎叶慢慢地就硬化枯朽,风一吹就碎了个彻底,扬扬洒洒拂了一地,又被新冬的雪盖在底下。 入冬了。 秋末新起的提案再次被压下,虫蛋那边的情况也有了几次波动,越是临近破壳期越是危险,一丝一毫的改变都受不得,胚育室那边已经全然封闭不允探视,只派了人按时从凌长云那取走精神力。 边境那边也隐隐有了躁动,路彻得斯身为第五军中将更是繁忙,有时候一连几天都见不到人影,凌长云空了便和米阶斯一起出去走走,从祂临到安城,从虔屿到鸣卫,大街小巷的串了不少。 “安城还是太远了。”雪停了,米阶斯收了撑着的伞,抖着甩了甩,折了拎在手上。 “嗯,”凌长云点头,“通道一卡就完全被隔绝在其他四大城之外。” 米阶斯:“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不在主星范围内,一副随时可以抛弃的样子。” 凌长云侧身避开垂下来的冰凌,沿着小道慢慢走在鸣卫城边:“传过来的也只有胜败绩,伤亡艰险等情况一概不知。” 米阶斯抬手替凌长云挡了滴落下来的冰水:“其他四大城虽说边边相连,但普通雌雄虫来往限制太多,城际联系还是弱了些,很难齐心,隔阂太深。” 他说着叹了口气,嘀咕着:“知道的是几大家族住在这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一城都被他们圈地占领了,随时都可以自立为皇呢。” 凌长云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声:“百科全书啊阁下。” 今天还好,前几天米阶斯走哪儿都有一段故事知识要补充,凌长云几次听着都像家族隐秘。 米阶斯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不是在主星躲躲藏藏流窜了一百来年,什么什么都知道一点儿嘛。” 凌长云调侃:“我听着可不像只有一点儿。” “那是——” “嘀嘀嘀嘀嘀嘀嘀——” 话还没说完,凌长云腕间的光脑便倏地响了起来。 米阶斯消了音,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光脑。 凌长云点开,看完后眉心微皱。 “主公,怎么了?”米阶斯见他神色不对,问道。 凌长云这会儿也顾不上纠正他的称呼,只是在光脑上点了几下:“祭司殿传来消息,虫神亲下谕令了。” “亲下谕令?”米阶斯一惊,“没有祭祀?” 一般都是由祭司举行祭祀仪式询问神意,鲜少有虫神忽然下达神令的时候。 “走吧,”凌长云转身,“我先送你回去。” “好。”米阶斯点头,紧跟着往飞行器那走去。 米阶斯如今虽然可以留在主星,但也受限良多,自己跨城回去恐生事端,担心影响到凌长云也就没有推辞,跟着他先回了祂临。 送回了米阶斯后凌长云便匆匆忙忙赶到议阁大楼,祭司通常不出祂临,内庭几人到齐后便一同赶往祭司殿。 “凯尼塞伦,什么情况?”贝墁也是被通知过来的,现在什么状况都不清楚。 凯尼塞伦站在舷窗前,眉目含着冷沉:“不知道,去了再看。” “啧。” 贝墁不知为何有些烦躁,一路瞧着都似压了火,到了祭司殿后更是一下子险些收不住。 “你说什么?!”
第62章
第62章 史册加油,主公相信你 祭司冷眼看向他:“神说'原天源, 当重事'。” 贝墁一听就炸了:“什么意思?!怎么可能?!非是你妄自揣度?” “放肆!”祭司眸底划过戾气。 “贝墁。”凯尼塞伦出声制止。 几人在那边险些大吵起来,凌长云站在旁边,兀自揣摩着。 原天源…… '统哥,说的是什么源? ' 系统“嘶”了一声,道:'不知道,按理说是创生之源,但现在瞧着,估计都当作了温森初年吧。 ' '温森初年? ' '圈养、群起愤慨、推翻、涪珶、新建。 '系统一词一词地往外蹦。 凌长云霎时了然。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凯尼塞伦道:“不过是一展曼斯勒安自古之风史而已,你在这儿激动什么?” “你说——”贝墁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面上的冷嗤慢慢收了回去。 “整理史册啊……”贝墁眼神悠悠盯着祭司,仿若警告又似审视。 但这次对于这样堪称冒犯的眼神,祭司却没有多加计较,而是转眸看了几眼凯尼塞伦,随即道,“是,当然是原初始,那才是源。” 贝墁笑了:“祭司都这么说了,该是我先前多想了。” “自然, ”祭司面上挂着几分不屑, “大祭司才是神谕解读的唯一权威。” “……”贝墁眯了眼,事关重大,到底忍着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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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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