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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转身,人便被军雌推靠到了墙边,力道堪称轻柔,却是根本挣脱不开。 凌长云抬眸,面前没了面具遮掩的如玉面容蓦然放大,唇上覆了层温热,齿关一撬开便被含了进去。 约格泽昂动作娴熟得紧,无一遗漏地侵占时还留意着身前人的呼吸,稍一急促就退开了些,缓过来又探前,末了不轻不重地在凌长云下唇咬了一下,又探到后背拢了人进怀里:“托伯茨配了新的止痛剂,明日送来,祭礼我得进去,雄主记得自己喝了?” 祭礼…… 凌长云沉默了会儿,抬手轻搭在军雌腰上:“我在外面等你。” 约格泽昂一顿,随即眸里溢出暖意,埋首在他颈侧处吻了下。 “好。” …… “你要见我?” 虫皇走近,这次的骨灯哗啦亮了一半。 面前的人再也不是一团虬结的粗链模样,一地的黑琉砖糊满了层层暗血,拖了半地的衣摆褶皱堆累,失了光彩的黯淡红发长至腿侧,一抬头就露出了底下的骨瘦形销。 皮肤因为常年不见天光而白得瘆人,脸颊凹陷凸骨,一双尖晶玉红的眸子在一排骨灯下映出了亮光,依稀可见当年的风华绝代。 虫皇凝视了他许久,忽然道:“等下让他们带你去泉池。” “是,”巶泤开了口,沉血自嘴角流下,淌到红裳上又盖上了旧血痂,“我想去奇利罗昂的祭礼。” “……你说什么?”虫皇俯视着他,浑浊的紫眸里俱是痴人说梦。 巶泤神情平静,抬手扯着钢链勉强将垂落下去的发丝勾到耳后。 “让我去见他最后一面吧,雄主。” …… 仲夏初,三皇子奇利罗昂·温森特纳的祭礼于驭都皇台举行,举族哀悼。 “咚、咚咚、咚。” 古老的祭钟自高台响起,祭司领着一干长袍人于上长吟悼歌,除皇室外,到场的所有人都屈下左膝级级跪在台下。 仲夏的风吹得急,白衣黑服掀了一片,如一转无边的浪,倏地打落了全部的波诡云谲。 唯有悲悼。 镶了金丝边的棺椁被皇宫内侍抬着进了葬室,虫皇君后领前,约格泽昂随后,几名君妃领着罗普最后跟进去。 凌长云捧着牌册站在皇台左侧,耳边的祭歌更像是古老的虫族语,日升日落,仿若一切都回到了最初。 “巶泤妃?!” 底下蓦然传来道压不住的惊语,凌长云倏地回神—— “真的是巶泤妃?!” “在陛下身边一起出来的那个?!” “不是说他早就已经——” “那也是传言!也有说是重病……” “从……以后,我都十来年没有见过他了,他怎么……?” “废话!三皇子可是他亲生的虫崽,当然要来!” “可是……当年……” 朝什么? 凌长云抬头往前望去—— 月夜昏昏,周围的高灯也没点几盏,朦朦胧胧看不太清楚,只隐约在约格泽昂他们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了走在前头虫皇身边的陌生身影。 一走出来,微光打在身上,一头暗红的长发便显露在眼前。 三哥的……雌父? “收牌册————” 祭师骤然高呼,凌长云心神一聚,端着手里的金盘转身朝右走去。 “放————” “当心!” “亲王殿下!!!” “巶泤妃——” 金盘才落了台,几声急叫忽响,风声逼至,凌长云下意识抬头,不想眼前蓦地一花,脖颈处便被一道冰寒抵上,凌长云眸眼一凛,袖中晶刀瞬间滑出,抬手就是一挡—— “凌长云。” “?!” 凌长云心神大震,慢了这么一秒,连手带腰都被身后的人掐了去,痛意传来,顷刻间便动弹不得,再一凌空,人就被带离了高台。 “巶泤叔!雄主!” 约格泽昂在巶泤扑过去的那一秒就追了过去,只是到底失了翅翼,巶泤腾空一转就拉远了距离。 军雌面色寒得骇人,踩了旁边光柱就疾追出去。 “陛,陛下……” 台上乱成一团,台下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起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追过去。”虫皇借着微黯月色望着消失在远处的人影,紫眸间森然划过戾气。 “是!” 眼看着侍卫纷纷追了过去,底下雄虫也看向了凯尼塞伦几人:“族长?” “先别动。” 凯尼塞伦遥遥望了眼,眸底思绪都隐在了暗影下。 贝墁抬着手肘戳了戳他。 凯尼塞伦偏头:“祭礼还没结束,先别动,虫神在看。” 贝墁翻了个白眼:“我是说什么时候可以起来,他大爷的跪死我了,又不是虫皇崩了为什么我也要跪在——嘶——你有病?!” 凯尼塞伦收回手,看也未看他一眼。 “闭嘴,老老实实跪着。”
第94章
第94章 阿巶 你们之间,只有无边风月事 …… “阁下?”巶泤掐得实在太紧了,凌长云有些喘不过气来,窒到胸口又抽了骨,惊起的是止痛剂也压不住的疼意,偏生身后人的身份和那一声“凌长云”震颤太大,凌长云只握了晶刀在手,却是动也未曾动过一下。 “不要动晶石。”巶泤喘得厉害,灼烫的呼吸下下喷吐在凌长云后颈,出口的声音也是磨了血般的粗哑,尾音又尖得划不出来,让人只觉他随时会耗尽最后的气力。 夏季衣服穿得薄,湿润黏腻的触感渗透了凌长云的腰间布料,伤得多了,他几乎是一瞬间便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也顾不得他说的话:“你伤得——” “不要说话!”巶泤从喉咙间吸出了气,身后翅翼振得却是愈发得快,冥冥中似有恶鬼在撕扯,翼骨撕裂的闷响从未停息。 “听我说,”他手控制不住地在抖, 锋利的刃口划破了凌长云的皮肤, “不要动晶石。” 凌长云眉目拧得紧, 咬紧了齿关竭力听清他在疾风中显得有些含糊不清的话语。 “不要只盯着议阁。” 巶泤像是失了气力般,倏地带着凌长云往下坠,夜风刺骨,脖颈间溢出的血在骤降下往上飞了出去,翅翼挂了树顶高枝,钩破了膜才堪堪缓冲下来。 “看虫皇,看晶石, 切勿,打草惊蛇——” 凌长云还未及反应,整个人便被巶泤猛推出去—— “雄主——!” 这一路都是光柱高树,约格泽昂踩着勾着追过来,借着巶泤下坠那么点儿时间才堪堪追上,不想刚拽了斜枝过来便看到凌长云被猛甩过来,当下瞳孔一缩,蹬了脚下粗枝腾空一跃,接了人又在惯性下转了几转,贴着地擦了段距离才勉强停下。 “雄主。”地上刮了几道血痕,约格泽昂下意识起身查看凌长云的情况。 “虫神天鉴!” “巶泤!!!” 虫皇到底追了过来,一站上光柱便看到巶泤踩着高树跃上了顶空。 那是唯一可以在驭都看到神像月影的地方。 “你要干什么?”虫皇半眯了眼,巨大的翅翼迟缓地上下扇动着,璀璨的金已然随着年岁的增长失了光彩,其上的黑色纹路交织层叠连了圈,宛若一双双偌大的眼睛,注视着,审视着面前不远处的军雌。 “陛下,”巶泤抬起手,稀薄到不能成团的残缺精神力慢慢浮现在掌心,月下蒙蒙可见涤在其间的淡淡红丝,红丝缠着绕着围了一圈脖颈,嘶哑呕血的声音蓦地放大开来,清清楚楚地往外传,传到了地上的约格泽昂凌长云耳中,传到了虫皇周边的几排侍卫耳中,也传到了远处皇台上的众人耳中,“为什么要杀奇利罗昂?” “——?!” 皇台底下的军雌雄虫皆瞪大了眼睛。 什么? 三皇子是……陛下杀的? 怎么可能? ! 可那是……三皇子的雌父,巶泤妃说的…… 怎么可能? ! ! ! 虫皇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浓郁厚重到发黑的精神力也绕上了脖间领子:“你疯了吗?” 巶泤笑了声:“被你关在不见天日的暗牢那么些年,是个人都会疯吧?” “?!!!” 暗牢? ? ? 难道说—— 虫皇挥手:“把他绑起来!” 侍卫听令立马就振翅上前,不想巶泤周身蓦然大动,浅淡到只能看见一丝的淡红精神力层层堆累,从军雌摇摇欲坠的精神海里倾涌而出,在半米处片片积搭,顷刻间就建了层染血屏障,不厚也不稳,却也让一众侍卫一时近身不能。 “巶泤叔!” 亲卫过来,带着约格泽昂跃上了高空。 “小四?”巶泤半眯了眼扫过去,“你的翅翼没了?” 约格泽昂指尖攥得死紧,从掌心划出血来,滴下高空融入昏黑:“巶泤叔,你的精神海经不起这么用——” 巶泤看向虫皇:“杀三子,废四子,你当真狠绝至此。” 虫皇眸底已然不耐:“拿下!” “等等!” 侍卫已然猛冲上去,约格泽昂抬手挥了亲卫过去阻拦,两边人一时在半空打了起来,侍卫中谁也抽不出空暇去巶泤那边。 “约格泽昂,”虫皇转身,“你是要公然和我对着干吗?” “他如果够胆和你对着干,也不至于还留着那位最强精神力雄虫。”巶泤说着往下一瞥,“可惜了,还是没弄死……” “巶泤,”虫皇已然含了隐怒,“你闹这一出,就是为了这个?” “是啊,”巶泤惨然一笑,“原本是想先杀了那位亲王,再将你的所有腌臜公之于众,可惜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巶泤叔!”约格泽昂失了翅翼,此刻在空中除了借助身边亲卫根本进退不得,只能声音一压再压,“别冲动。” 巶泤身边的精神力屏障渐渐有了裂缝,嘴角的血也是一管管往下涌,他定了睛看了约格泽昂片刻,随即便将视线对准了面前不知为何始终没有动作的虫皇陛下:“雄主。” 虫皇看着他,却是抬手挥退了见屏障破损试图绕过去抓人的侍卫。 巶泤:“忤逆虫神的代价,我们所有人都受够了。” 忤逆虫神? ? ? 皇台雄虫与旁边人对视,神情惊疑不定。 凯尼塞伦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闻言也只是垂了下眸子,月光透过周边朝天光柱落在他身上,像是给他蒙了层纱布,让人看不清,捉摸不透。 贝墁在一边趁凯尼塞伦不注意换了几次腿,跪得低声在那骂骂咧咧。 “所以呢?”虫皇眼神蓦然平静下来,停在那看着他。 “最近总做梦,”巶泤周身的屏障裂成块状,簌簌往下落,脖颈处的精神力也松了开来,只剩曾经被虫皇彻底安抚后留下的精神丝络,结着两人,让他的声音清晰地贯入虫皇的耳里,“常梦到刚与你结婚的那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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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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