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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精力跟你扯,”祭司艰难地喘息着,吐了口气继续道,“祭司,只能是科米加的。” 凯尼塞伦笑了声:“祭司是最强精神力雄虫的。” “你是科米加的族长!”祭司蓦然大怒,却因为没什么气力,哪怕如此声嘶力竭听起来也只是半哑的愠怒。 凯尼塞伦沉默半晌,沉声道:“治不好了!” 祭司讥笑:“你以为……我就看得上,布利华佩吗?” “谁做的?中毒?”凯尼塞伦半眯了眼。 祭司对此却是缄口不提:“杀了他。” “你说谁?” “别装傻。” “你疯了?”凯尼塞伦神情平静得吓人,“他现在是皇族人。” “半个罢了,就算是皇族, 又如何?” “不可能, ”凯尼塞伦断然否决, “虫神的降罚你我当年都亲眼所见。” “那你就别管,”祭司半阖了眼,实在累极了, “他一死就推布利华佩,上位。” 凯尼塞伦盯向他垂下皮肤的眼睛:“是谁?” 祭司全然闭上了眼,已是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头发连根泛上白, 稀稀疏疏断在床榻上。 “小心一切,小心,贝墁。” “?!” …… “冕下,查到了。” 三月过去,纳恒带军巡到了祂临,第一军少将领命驻守城墙边,纳恒避开了人,悄无声息地和凌长云赶到了虔屿东荒岭。 “这里?上次不是来过吗?” 凌长云晚上才开了会,这会儿时间赶得急,换了件深色外装就绕城到了虔屿。 “是,”纳恒把手里的芯片给他贴上,“在地底。” 那日在矿洞里发现一片血绿,纳恒取了样就带着凌长云先回了军营,此后凌长云转边取调,纳恒派人暗中搜寻,几月流转面上都没有任何交集。 “地底?”凌长云挽了袖口,取下衣襟上挂着的银链,“怎么找到的?” 主星五城何其大,更何况还能精确到虔屿……地底。 纳恒抽出腰间配枪握在手中,带着凌长云一路借着无月夜色朝先前军雌探出来的密道走:“四皇子点的,他一向对地底暗城颇有研究。” “……”凌长云眨了下眼,咽下即将脱口的笑声,竭力忽视那股子若有似无的挤兑意。 好在也没忍多久,两人便踩着一地的碎叶末石疾步跑到了矮崖边。 “在下面。”纳恒展开翅翼。 凌长云低头朝那黑夜里依稀可见几根数人粗状高树的底下望,夏初夏的风刮得急,系了条墨带的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站在崖口随便一动,碎土便是簌簌往下滚落。虽说一眼大致能望到底下淌了条小河的地,但到底还是个崖,凌长云现在又没了翅翼,风这么一吹,摇摇欲坠间还是有股悚然感。 '放心,'系统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不走心地安慰道,'纳恒中将一定不会像西兰白那样把你踹下去的。 ' 他说着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哦”了声:'忘了,你上次是自己跳下去的。 ' '呵。 '系统冷笑。 凌长云:“……” “冕下,怎么了?”还没等凌长云出声,纳恒便落了半振的翅翼走过来。 “……”凌长云神色蓦然纠结,好在荒岭黑得紧,只崖底有水照着才稍微亮些,这会儿纳恒什么也看不清楚,只察觉到面前雄虫的犹豫。 “您……恐高?”纳恒问得迟疑,恐高对自古喜欢翱翔于天,只在路远之时乘坐飞行器的虫族来说实在是……过于荒谬了。 凌长云想着希边得尔的雄虫身份也说不出个“是”来,思绪缠转几许,低咳了声,道:“我,我翅翼之前受了伤,暂时飞不了,中将你先下去吧,我从旁边绕过去。” 就光脑上的地图来看,左边到崖底有个坡,陡是陡了点儿,但也勉强能下。 纳恒闻言下意识看向凌长云的后背:“您——” 他顿了顿,重新展开翅翼:“那边不好绕,太远了,我带您下去吧?” 凌长云朝左边扫了眼,黑漆漆只看得到最近的几排粗树:“好,劳——” “嗡嗡嗡嗡——” 振鸣声在寂静荒郊里响得突兀,两人低头—— 【祭司殿急报,大祭司重病,现请科米加族长凯尼塞伦、雄虫冕下希边得尔立即前往祂临主殿! 】 “!?” 凌长云抬头,正正对上纳恒的视线。 …… “凌先生,我有不好的预感。” 凌长云上了飞行器就一路避开边塔往驭都疾行:“我也有。” 系统:“那你怎么还赶那么急?” 凌长云低头,点着光脑与约格泽昂联系着:“都发公宣了能不急么。” 倘若是私下通讯,凌长云大可随意找个借口混过去再做详细打算,但这么全星公开“邀请”的,所有人的眼睛都在一眨不眨地盯着,何况这么几月都没什么消息,一来便是“重病”此等足以炸了整个虫族的惊天噩耗,希边得尔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往祭司殿赶。 半分也延误不得。 “怎么就突然重病了……”约格泽昂那边还没回,凌长云食指敲了敲台面,眸底是一片晦晦暗沉。 系统“嘶”了声:“重病……他这是要交代后事?” 凌长云:“统哥,祭司多少岁来着?” 系统:“二百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凌长云:“……”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原书有这段吗?” 系统:“有……还是没有呢?” “……”凌长云放弃了,“您这班可真好上。” 系统不尴不尬地“嘿嘿”两声:“凌先生,您知道的,人总有那么一个疲惫期。” “所以?” “所以偶尔摸摸鱼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凌长云点了点头:“有道理,那我也摸会儿鱼吧,都六年多没休过了。” 系统:“嗯?” 凌长云:“嗯?” 系统立马弱声弱气地给自己找补了下:“而且,但是,而且您都是穿书了,有时候蝴蝶效应什么什么效应什么的,应该早就跟原书不一样了。” “……”凌长云深吸了口气,自己上了光网翻索着,“您自己一边儿玩去吧。” “好嘞!” …… 飞行器驶到驭都,绕了弯儿又自东飞下些高度,在塔灯的一路照射下朝着祂临直奔而去。 …… 虔屿。 银白流光的翅翼在半空中收出一道凌厉的弧度,纳恒踩了粗枝轻声落了地,掩在树后,手中消音光能枪对准打了两发,前方状似在那散步的一雄一雌连声都没发出就倒在了地上,砸下的落叶猝然扑了一地。 纳恒对着光脑上的报图,脚步极轻地避开地上掩了大半在草下的诡异血符文,绕过地上的两人来到静静流淌的白水流边,别了枪,屏息一跃就扎了进去。 “哗啦。” 一声细微水响隐没在风吹叶沙中,白光的水波荡起了几圈涟漪,很快又消失在不断卷起的河潮中,岸边无声无息,躺着的人也无半丝动静。 唯有蝉鸣。 …… “亲王殿下。” 早已等候在阶下的几名祭师引着凌长云走进主殿。 主殿依然是原本的样子,早前被踹碎的殿顶也看不出一点儿修补痕迹,祭司这次披上了一身长至座阶的灰袍,靠在上首椅背懒洋洋地低头看来。 懒洋洋的。 “咔嗒。” 大门轰然合在身后。 系统“咦”了声:'凯尼塞伦呢?他不就住在祂临,还没到? ' 凌长云一步步朝前走去:'到不到还不一定呢。 ' 系统:'……' 他看着姿势懒散全然不像重病之人的祭司,倒吸了一口冷气:'玩球了凌先生,真是个大瓮!约格泽昂呢?快来救人了! ! ! ' 凌长云走到阶前站定,微抬了头望向自始至终没怎么动过的大祭司。 “抱歉,亲王殿下,”祭司开了口,声音嘶哑混了沙,“擅自掐断了您的光脑通道。” 凌长云卷着袖口慢慢放下:“阁下掐都掐了,现在道歉是不是太晚了些?” 祭司笑了声:“所以说是——抱歉。” 凌长云长靴踩着上了几阶,直视着面前堪称形容枯槁的雄虫:“我瞧着凯尼塞伦阁下也不会来了,祭司有什么事就说吧。” “殿下真是直白,知道我这是个笼还往里钻?” 凌长云笑了笑:“再不快点儿,待会儿就是全族压着我往里塞了。” “怎么会?”祭司盯着他,“您可是曼斯勒安的亲王。” “陛下都得给您让步,我一个亲王又算什么。” 祭司笑出了声,呕哑里傲然又混着掩也掩不住的苍凉:“要是您是科米加的人,该多好……” 凌长云手中聚起了淡淡的燕尾青:“祭司这话说地让我惶恐。” “是吗?”祭司手指微抬。 “那等您到了虫神那,我再向您——赔个罪。”
第102章
第102章 唐刀军部——无战神! “呼嗖————” 话音刚落, 松绿的精神力骤然自大殿四周腾空而起,染了猩红血色的迷雾蓦然荡进中央,凌长云站在台上便觉脚下碎光流砖震得发颤。 “呼啦啦————” 绿红交加的精神团扭转翻扯,在半空中结成一首狰狞恶面的獠牙巨兽,怒吼着朝前撕咬来—— 拟态! “!” 凌长云身形急转,燕尾青大股大股往外涌, 交相叠加织了屏障挡在台阶前, 手中晶刀倏然抽出,刃面一划就抵在了祭司掩在长袍下的脖颈。 “收手。”他道。 祭司被燕尾青捆得死,动弹不得却是放声大笑,抖动间苍老干瘪的皮肤被晶刀开了一道又一道血口,却像是浑然不觉其上剧痛般笑得厉害:“希边得尔,我都要死了,你以为这能——咳咳——威胁到我吗?” “你是被人暗害?”凌长云神情不变,晶刀却是抵得紧。 “是又如何?”祭司大方地承认了。 “不想报复回去?” 那边狂风刮得急,殿顶被两股搏击对峙的强悍力量击得掀飞,四面都被砸出道道深坑。 祭司仰头盯着他,任由脖上鲜血淌红了灰袍:“想,但我更不能让祭司一位脱出科米加之手。” “我不想杀人。” “但我想和你一起死。” 祭司笑着,巨大兽首倏地化大,升起的精神屏障只堪堪比得了它的一半。 “你杀了我也没用,”祭司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临死前,好好感受一下,咳咳咳,祭司世家的磅礴之力吧,咳咳咳,咳咳,亲王——咳咳,咳,殿下。” “哗啦啦——” 狞兽血口大张,扑着就将精神屏障咬了个粉碎,巨风掀翻了牢钉在地上的高台,祭司连人带椅子一起砸了下去,凌长云猝不及防被甩到一边,脊骨狠狠砸上宽柱,一口血就这么喷出了碎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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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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