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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高精神力的威压一降,便如盖海之山,顷刻间就将所有雄虫的精神海碾压到极致,动弹不得又筋骨剧痛,自头脑里搅出来的痒疼足以钻心入肺刻人生苦,不过几瞬间,边缘的群虫就承受不住地趴跪在地上,耳窍里都是指甲强捂刮出来的暗血。 疼,太疼了! 不是身体上的, 而是,来自顶级精神海的强势碾压。 最强精神力雄虫,最强精神力雄虫,根本,根本不是他们触之可及的高度。 绝对的,实力压制。 “嗒。” 殿顶上,军靴落下,刻意擦出了声音。 凌长云头也未抬,便是连声也未曾出过一音。 呼—— 风一吹,抖动愈发剧烈的剑柄便被人握住。 凌长云一顿,军雌的手已然顺着长剑覆上来,指尖散着凉,手套一触更是寒得紧,凌长云不自觉想收回手,不想一动就被攥紧。 “都颤成这样了,就停手听我的吧雄主,底下那些雄虫未必领情,我瞧着只恨不得……”约格泽昂收了音,到底没继续说。 “四殿下还是别和我站那么近,”凌长云强行抽回了手,长靴一踏站到了旁边,“当心以后回安城解释不清楚。” 约格泽昂手上一空,下意识攥紧了手心想留住那一抹温热,闻言眼皮也未抬一下:“你我本是婚侣,合该站在一起。” “……那怕是不能如殿下所愿了。” “哐————” 燕尾青骤收,威压刹那消失殆尽,只余淡淡留波,飘着,散着,让人望而生畏,不敢再言。 “我记得你们一直说在主星,精神力就是一切,”凌长云站在殿边金雕上俯瞰着下面,视线一一扫过,最后落到一言不发嘴角咬出了红血的凯尼塞伦身上,“现在,还有疑问吗?” “…………” 满场缄默中,凌长云无视了底下的一切愤懑怨恨与不甘,长剑一挥一甩,倏地在高空中幻为与祂临神台石像等高的巨大晶剑,裹挟着磅礴之力倒逆一转狠插进驭都的中央大地。 “轰———” 震起的长风径直掀了里面的虫族,爆出的莫大的冲击生生剐白了所有不甘不平的蠢蠢欲动。 “既然都没什么异议了,就把四军的精神海都安抚了。” “……………………” 兰兹人先动了身。 一个,两个,三个…… 不过少顷,大半场上的雄虫都强忍着精神海残留的疼痛抽出精神力过去安抚。 场上难忍的痛嚎慢慢歇了声音下去。 约格泽昂看着下面,神情难测:“阁下看起来很急。” 凌长云扶着旁边延伸出来的金钩半靠上去:“六一到现在也差不多七年了,是该急着些了。” 约格泽昂余光瞥见他的动作,转头看过去:“一下子动那么多精神力,精神海还受得住?” 凌长云没接着回,只转头道:“殿下还在等?” “等什么?”约格泽昂长眉一挑。 “那战神一事呢?” 不等凌长云说话,凯尼塞伦已然扩了声,直指殿顶二人。 “……” 底下虽各有动作,但都不约而同凝起听觉,密切关注着上面的情况。 “还有军部贸然闯进驭都,”凯尼塞伦明绿的眸子里阴晦不明,面上都是讥诮,“亲王殿下就这么护着雌虫,神其信任就要一笔勾销了?” “一笔勾销?”约格泽昂笑出了声,手中唐刀一挥,破空震响,后方刹那间隆隆起声,“怎么,你想缉拿军部,还是缉拿我?” “嘭嘭嘭嘭——” 地下城的暗军全部站上驭都皇地。 攻击,无视,反围。 震惊,茫然,惊骇。 凌长云踩在晶砖玉瓦上往下看,恍惚间竟觉得一切似乎并没有变过,雌尊后的一切都只是游神梦一场。 “约格泽昂。” “你连自己脖子都划了,我总不能现在就把他们全囚了。” “不过,雄主,仅此一次。” “轰隆隆—” 满地狼藉。 那一日,皇四子约格泽昂踏上军部上将之位,公然撕毁一切陈规旧令,革除第四军中将西约琼文军籍,领着军部四军回了安城。 “往后记得安分点儿,各位尊敬的雄虫阁下。”约格泽昂说着又笑了声。 “记得定期来军部给你们的雌君雌侍安抚。” “轰隆——!” 惊变! …… 一连几日,整个曼斯勒安都人心惶惶,看不清,猜不透,惊变哗然,只能隐在暗处,或明哲保身或藏后观察,暗流汹涌澎湃,却是从未舞到明面上去。 灰天。 …… 驭都东新府。 入了夜,凌长云一踏进房子就看到前面沙发处点了盏琉璃灯,军雌修长的身影映在灯下,昏昏暗暗只有金边晃出了光,一下下点在暗墙上,如黄泉萤花影,未走近便觉危险,心跳莫名地有些加快。 “啪——” 人下意识抬手按开了灯,顶灯一照,厅里瞬间亮堂了起来,稍稍驱散了空气里那些难以言明的诡状。 “怎么不开灯?”凌长云脱了外套随手一挂,走到约格泽昂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一连几天都逮不着人,谁还会想着开灯呢?” 约格泽昂自凌长云走进后就一直盯着他,不冷不热的视线如有实质地困在周身,让凌长云莫名地有些不自在。 “上将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他跷起一条长腿,靠上沙发背试图放松些。 “这就叫上上将了,”约格泽昂轻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阁下离婚了。” “……”凌长云抬眸,“军部独占一城,所来所往皆需将令——” 约格泽昂蓦然打断他:“阁下可不能冤枉我,只要您想,安城的门随时为您敞开。” “……”凌长云沉默半晌,抬手揉了揉眉心,“约格泽昂,我们谈谈。” “好啊,”约格泽昂应得快,“雄主想谈什么?不会又是什么雌尊灭族吧?” “如果我说是呢?”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约格泽昂起身,想了想又坐了回去,“不过这个谈不了,别的倒是可以彻夜详谈。” 他看过去的眼神暧昧又轻佻,目光落下的地方也让人一眼即知其意。 “……你曾经雌尊了。” “……你说什么?”约格泽昂一顿,眸子半眯了起来。 “你曾经雌尊,就在那一日,囚禁了主星几乎全部的雄虫……”凌长云垂着眸,一字一顿地将那日,两年来的一切一一道出来,“……倒回后,就是在祭司殿。” “……” 约格泽昂一直看着他,浅淡的紫眸忽明忽暗,谁也猜不透他潜藏其中的情绪。 少顷,他开口:“你的意思是,我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布了局,把虫神和他的,伴侣也一起算计进去了?” “是。” “……”约格泽昂慢慢向后倒,靠上了沙发,“原因呢?我费尽心思就为了让一切倒回?” “雄主,如果按你说的,我知道雌尊会灭族还一心雌尊就为了让一切倒回,恕我直言,我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剑指平权?还如此大费周章岂非有病。” “是啊,为什么呢?”凌长云嘴角扯出了笑,眸底却是寒凉一片,“为了,逼迫天道出手。” '天道? ' '是的,天道。 ' '阿云,穆伊也并非全然骗你,天道其上便是我也受其桎梏。 ' '虫族诞生万年之久,从一开始的平等到后来的雄尊都是上千年的延续,从未有过岔子。唯独——' '唯独,涪珶那几年出了事。 ' '……雌尊? ' '是,雌尊,一样的,近乎灭族。 ' '近乎? ' '天道出了手。 ' '你的意思是……'
第112章
第112章 无稽之谈是你一直在算计我 '你也看过天命册, 应该知道。 ' 平等,平等的世界,可雄虫精神力虽远强于雌虫,能拟态具化战斗的却是少之又少。 繁衍生存就是虫族头一等的大事。 倘若一直拼命抵抗异兽的主力是军雌,身体素质孱弱的雄虫只能在精神海暴动时发挥作用,那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是雌尊? 圈养。 强者为尊。 '雌尊后出了事, 所以天道出了手,而后不加干预甚至是放任,雄尊上千年也算有所谓秩序地运行,于是更加放任。 ' '……所以……' '所以,现在雄尊也出了事,又走上了先前的老路。 ' '它不会重回雄尊吗? ' '如若约格泽昂速度不是那么快,如若没有能够抵抗雄虫精神力干扰的地下暗军,如若没有能暂时代替雄虫的安抚药剂,也许会。 ' '但约格泽昂的速度,太快,太快了,一瞬间的颠覆。 ' '杀了祭司, 他连祭司都不放在眼里, 连虫神都可以算计在内,太疯了,天道也会怕。 ' '算计?你不知道? ' '……阿云……' '七年根本不可能, 你是虫神,你比我更清楚,万年的星际帝国,几代都不为过。 ' '我知道, 所以需要强硬的,暴力的,至少是动摇的,有希望的。 ' '……阿云,十九岁就过来,你太小了……' '我,我真的,真的很——' “阁下!” 凌长云蓦然回神,约格泽昂已然站到了面前,视线一定就看进他的眼睛里。 “天道?”约格泽昂问,声音又低又轻。 “是,”凌长云道,“天道。” “……”约格泽昂慢慢直起身,军靴一踢就坐在了凌长云身旁的扶手上,“阁下,真是难为你了,还要费心编个故事。” “……倘若我是编故事,那日的神谕又怎么解释?”凌长云仰头看他,指尖却是不由自主地攥紧。 约格泽昂闻言轻笑了声:“都说是神谕了,还能怎么解释?” “至于天雷降罚——倒是与二十来年前一模一样。” “你不信?” “灭族,天道,倒回——”约格泽昂一个个数着,“阁下,我最多相信创世虫神的存在,至于其他——” 他嗤笑:“无稽之谈。” “这不是在放录像带,那么多的人命时间说倒回就倒回。” “况且,”约格泽昂半俯下身直视着凌长云的眼睛,“雄主,你的雌君还没那么蠢,雌尊后还能给雄虫自由到让他们能够自戕,我连安抚药剂都研制出来了,其他的还想不到吗?” “……”凌长云不躲不闪,声音轻得紧,“因为这是你想要的。” “那就更笑话了,就算倒回,我想要什么难道还会变了?失忆那种玩意儿只适合出现在八点半的虫星泡泡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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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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