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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吧……可能是因为我没睡醒。”陆择栖想了想,他倒是觉得夏泽禹表现得更奇怪,每当他看过去,对方总是视线躲闪,一脸警惕,仿佛他下一秒就要高举武器冲过去似的。 不会是被他昨天最后那句给吓到了吧。 说的时候他的确想过之后要不要干脆就放飞自我要随心所欲大开杀戒,但仔细想想,这里好像没什么可供他“杀”的。他想利用自己有限的自由做些什么,可具体如何实施……他现在依旧毫无头绪。 其他成员在一起讨论、练习的时候,田风岭只能一个人坐在一边看着他们,陆择栖偶尔用余光瞥见那一抹金色,都会想——那个人此刻在想什么,是何种心情呢? 要是他在表演前出这种事,他就算爬也肯定要爬到台上去,哪怕什么都不能做,只是望着下面的粉丝微笑挥手他也愿意。 因此,他现在很能理解田风岭无论如何也要参与公演的想法,甚至有些同情对方。 对公司,节目组,或资本来说,他们仅仅是棋子罢了,棋子有什么高低优劣之分呢,顶多是有的好用一些,能多走几格,多吃掉对家几个子;有的难用些,中途舍弃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昨天,泽禹跟你说什么了?”休息时,田风岭注意到他的目光,主动笑着向他搭话。 “没什么,”他犹豫一秒,走过去停在对方的椅子旁,“随便聊了几句。” “泽禹从小就这样,想到什么说什么,但他没有恶意的。”说着,田风岭看向不远处的夏泽禹,对方马上感应到视线,急匆匆地就要过来,“如果他说了什么让你觉得不高兴的话,我替他道歉。” “不用,我们聊得还挺开心的,是吧?”陆择栖朝着逐渐走近的身影露出微笑。 夏泽禹身形一顿,表情从警惕转化为震惊和难以置信,显然是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内容。他神情变换莫测,但没反驳,甚至还“嗯”了一声,点点头。 “那就好——择栖,有件事能不能拜托你?”田风岭抬起脸,表情很平静,眉梢眼角微微含着笑,“如果最后我还是没能上台,开场就交给你了。”
第130章 “咏唱”开场便是曾经有过“争抢”的那段rap, 讨论的最后,这段词在高叙言的百般推脱下归给了田风岭。 而现在,田风岭带着平静的笑容, 说出的话宛如“托孤”。 他为什么要这样问呢? 从昨天起,田风岭的态度就一直很坚定——他无论如何也要完成三公。事到如今,为什么他还要作出“最后还是没能上台”的假设?是担心表演效果, 想预备一项更家稳妥的Plan B;还是担心自己会成为大家的拖累,试图以退为进,得到他人“你一定可以”的安慰?他的心正在往哪一方倾斜? “好的,我答应你。”陆择栖望着对方古井无波的眼睛,回了一个微笑,“放心交给我吧, 不止是开场, 整首歌都可以交给我。”然后成功收获到两道震惊的视线。 夏泽禹小心翼翼地瞄他一眼,不知为何看起来有点害怕,田风岭则愣愣地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陆择栖继续说,遣词造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夸张, “我可以从头唱到尾, 公演当天就是我个人的出道之日。” “你是认真的吗……”夏泽禹干眨了几下眼。 “是的。”陆择栖的目光在对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随即移开,落到田风岭微微睁大的眼睛上, “为了不让这种恐怖的情况发生, 你就算转轮椅也尽量到舞台上来转吧。” 话音一落,他转过头,对上朱嘉宁惊恐的眼神。后者缩在镜子旁,单手拿着水杯正要往嘴边送, 怎么看都像是在偷听。 他缓缓走过去:“快要洒了。” “没关系没关系。”朱嘉宁恐惧地摇头,“我是说,我拿得很稳不会洒。” 陆择栖十分理解对方的反应,那些确实不像他平日里会说出的话,或许他今天真的有哪根筋搭错了,变得不对劲。 不过,如果非要给自己今日的异常找一个缘由的话,那只能是因为……他很高兴。从昨晚听到《两只老虎》、和不认识的摄像师去顶楼探险、与小林在楼梯上分开,到发现伊里隐藏的礼物、看见煤球精灵的脸,每一件事都足够愉快。 人一旦开始兴奋,精神就可能会趋于不正常。 田风岭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喊住他:“……哎,那我得先借辆轮椅才行。”声音在寂静的练习室中回荡两秒。这孩子好像也开始不正常了。 轮椅的事当然好办。 正午时分,青蔓那位张姓经纪人来了基地。陆择栖记起来,当初就是这位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看中了自己,又哄又求地给他带进了公司。 经纪人会来,想必是听说了田风岭意外受伤的事,特意过来关心自家艺人。 他不光人来,还带了东西,几个员工跟在后面大包小包地给基地的选手们发快餐,汉堡薯条可乐,每个人都有份。 田风岭行动不便,他没办法把人单独叫出去说悄悄话,便直接进了练习室,当着屋里人的面关照了几句,大致是问伤势严不严重、影不影响后续活动等等。 后来他倒是把夏泽禹喊走聊了几句。泽禹回来时脸色虽算不上难看,但眼梢嘴角都在向下,怎么看也不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不知道又被传授了些什么。 陆择栖握着啃了一半的鸡腿堡,警惕地看着他重回房间。倒不是烦他,只因听夏泽禹太消耗脑细胞,次数多了有点承受不来。 “出去吧,张哥叫你了。”夏泽禹迎面而来,样子无精打采,语气弱弱的,传话的内容与“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一趟”很是接近。 于是陆择栖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去了,张哥看见他笑了一下,没说其他,只是简单嘱咐了几句,比如好好表现,要听导演的话,面对赞助商要有礼貌云云。 他乖乖点头,实际上没搞懂对方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脑子里最在意的是等他谈完回去,他的那份薯条会不会平白少一半。还有,今天中午小林那组的惩罚游戏道具会不会从元气茶改为可乐? 不料经纪人一走,陆择栖马上便明白了对方的那些话所谓何意——他突然接到节目组通知,要去外地参加一个什么商务演出。“好好表现”就是好好表现,“听导演的话”是上台回答问题时记得按剧本走,礼貌嘛,大概是指行为举止都要小心,千万别得罪品牌方吧。 不过……他记得以前没有这一趴啊? 排除掉出师不利的一周目,他把二周目的种种回忆迅速过了一遍,确信自己从未接触过什么演出。别的选手当然也没有过,他尽管两耳不闻窗外事,消息不灵通,但怎么也不至于这么大的事都没听说。 所以,这会是第一次。 参加此次活动的选手共七人,并不是按照排名从前往后选出来的,陆择栖暗自猜想,他们大概是受到了金主方的指名。 经纪公司有钱赚,选手能提高知名度,一场商业活动带来的好处多多。唯一的缺点是,他们本就岌岌可危的表演进度又将停滞不前了。 陆择栖愧疚又惆怅,跟朱队长虚无地互瞪了一阵,齐齐叹气。 “没事没事,往好处想,三公时间也向后顺延了,准备时间基本不变。”朱嘉宁很快打起精神,“你们不在没办法排团舞,那我们四个就先负责把自己的part练好,让你们回来狠狠惊讶一下,风岭也可以好好休息两天。” 常文旭沉吟一会儿:“嗯……好像只能这样了。” 在所有小组中,他们的“损失”最为惨重,一下子就要少三个人。相较之下,常文旭表现得最为沉着;杨乐茗垂着头沉默安静,一脸的紧张;陆择栖没应声,忙着思考本周目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会与之前产生如此大的偏移。 难不成是因为他们变得……太火了? 事已至此,深究事件发生的原因已然无用,陆择栖简单收拾了两件换洗衣物,索朝祺大方地借出自己的包,条件是,要在他不在的这两日里享受一下伊里手机的使用权,并举起右手认真发誓说一定万分小心,保证不让选管发现,同时也会注意节制,不把电量全用光。 陆择栖想了想,欣然答应,出发前才知道每个人的衣服和包都将由专门的品牌方提供,索朝祺给他的那个完全没派上用场。 据说本次行程是秘密进行,可到了机场,他们几人的队伍依然被人山人海包裹了起来。 他们长途跋涉地过了安检,杨乐茗抚了抚胸口,惊魂未定地轻声嘟囔:“我感觉我差点被淹死。”旁边人听了瞬间爆笑出声,隔了几秒,陆择栖朝那边看过去,发现对方仍是在笑。 这位笑点颇低的练习生叫赵蔚家,陆择栖对他最初的印象是再评级为A,然后就是目前与索朝祺在同一个小组。 别的就…… 其余的选手陆择栖还算熟悉,杨乐茗一到候机室就立马坐下不想再动,常文旭手持摄像机拍对方从椅子上缓缓滑下的一幕,赵蔚家微笑着注视全过程的发生;臧天悦走向巨大的落地窗,眺望远处离地的飞机;冯昇不小心碰掉了路人行李,说对不起时下意识鞠了一躬;林育睦无视周遭的一切,专心研究怎么将勾到一起的与外套装饰物背包肩带分离。 陆择栖依次扫过去,最后选择去帮小林拆挂链。 负责带队的人姓梁,大家都管她叫梁姐,她在航站楼买了咖啡挨个分给大家,他们道过谢后排排坐,在一旁老实地叼着吸管默默喝。 场面无比和谐。与此同时,陆择栖忐忑地想,怎么办,为什么他的脑海里一点有关乘飞机的记忆也没有?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表情过于悲壮,林育睦暼他一眼,递上手中的杯子:“你那杯很难喝吗,要不要和我换?”还好咖啡是梁姐自费,与赞助无关。 节目组可能是为了省钱,也可能是觉得没有为练习生提高待遇的必要,事先给他们买好的机票是经济舱。 飞行时间不超两小时,开始滑行前陆择栖拿了塑封的宣传单来看,自以为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料到飞机一起飞,他的耳朵便开始疼,杨乐茗靠窗,指着地面上逐渐缩小的建筑和他不停讲话,耳朵更疼了。 这种不适直至下了飞机、到达酒店才有所好转。 他们的随行团队中没配摄像师,梁姐给了手持机器让他们自己来拍,说之后应该会把他们拍到的内容剪成番外。付费的那种。 第一个需要录制的是分房间。七张房卡中有三对一样的,剩下一个是唯一的单人间,梁姐将其打乱顺序后供大家抽取。 “我们是同一间吗?”杨乐茗夺过房卡,把两张并在一起反复检查,“不会吧,是不是我看错了?” “没有错。”陆择栖静静地看着他,“你好像很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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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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